第十五章如何验身

第十五章如何验身

"站住。"身后冰块一般几乎听不出什么感qíng的声音止住了顾云的脚步。回过身,顾云还没开口,夙凌已经不客气地说道:"用水系图来推断乱贼的位置是你想出来的,现在想撒手不管?"

顾云恼了,她什么时候说撒手不管了,他又没叫她,难道要她眼巴巴地挤进去"出谋划策"?抱歉,她没这么贱!

"夙凌,你--"冷眼对上寒眸,顾云正要发飙,余石军已经闻到火药味,赶紧讨好说道:"是啊是啊,夫人想出来的妙计,您怎能不参与围剿突袭的商议呢?您坐您坐!"这一对夫妻到底是怎么回事,见面不吵一架好像就不算见过面似的。

顾云不买账,依旧冷着一张芙蓉脸,站在营帐门口,拿夙凌练眼力,夙凌则是一副无关痛痒的样子,任由她瞪着。

夙任暗自好笑,大哥明明就是想留人家,开口却没一句好话,青末再怎么独特、坚韧,终归是女子,他就不能哄哄人家。营帐中的气氛有些糟,夙任目光划过夙凌缠着绷带的肩膀,眼前一亮,上前一步扬声叹道:"大家都坐下来说吧,大哥的伤口好不容易才止住血,军医特别jiāo代一定要小心,不能让伤口再裂开了。"

那双黑眸依旧如昔的咄咄bī人,不过他的脸色的确很差,暗暗咬牙,看在他昨天救过她,还是病人的分上,这次她忍了!走到案桌前,拖出一张凳子,顾云一屁股坐下,脸上的不慡毫不掩饰,嘴上却是什么也没说。

好在夙凌也没再说什么气死人的话来撩拨顾云的怒火,一群人终于在案桌前坐下,夙凌身为主帅,调兵遣将之事自然由他部署,指着图纸乱贼营地的位置,夙凌说道:"按照楼穆海的说法,乱贼的人数最少一万,明日余副将带领五千jīng兵,先行开路,点火烧山,我率领两万jīng兵押后,以渔网阵将贼窝围住,随着火势慢慢收网,绝对不能让乱贼脱逃。"

肩上的血窟窿有多深,夙任是亲眼所见,不禁急道:"大哥,你有伤在身--"

"无妨,我自有分寸。"夙凌冷傲地打断了夙任的话,夙凌继续说道:"huáng金所在地四通八达,任,你带领一万jīng兵分四路,从四个方向堵截,决不能让他们把huáng金运走。一旦找到huáng金,立刻运出来,到时我会安排楼穆海接应你们。"

"是。"夙任没再劝他,朗声领命,自家大哥,他最是清楚他的脾气,多说无益。

听了半天,冲锋陷阵中没有听到他的名字,身为前锋,韩束有些急了,"那我呢?"

夙凌淡淡地回道:"你身上的伤还没好,留在营地。"

韩束霍然起身,一脸严肃地说道:"将军,这一点小伤还难不倒我,请让末将也带兵出战。"

刚毅的脸上尽是坚持,挺拔的肩膀彰显着他的决心,夙凌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慡快地说道:"好,你随夙任一同前往,务必将huáng金运回。"

"是。"响亮的声音显示着韩束的好心qíng。

他们这边说了很久,顾云始终一声不吭,夙凌以为她还在生气,细看之下,才发现她一副神游的样子,根本没在听他们说话,夙凌微恼,夙任直接问道:"嫂子,你在想什么?"

思索了一会儿,顾云还是决定将今早见到那名女子的事qíng说出来,"今天在雨林里我见到了一个特别的女人,武功不弱,对雨林的环境非常熟悉,看装扮像是长期生活在雨林里的本地人。"

女人?"说不定她是乱贼头子的女人。"韩束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可能xing了,不然一个女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在深山野林里出现,还那么熟悉地形。

想到与那女子相处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顾云果然地摇头,回道:"不像!她身上有一种清灵孤傲的气质,实在不是被人圈养的女人能够比拟的。"

圈养?!几个男人对看一眼,这个女人的想法还真是与众不同。

顾云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根本没在意他们变幻的脸色,继续说道:"我主要是担心这片雨林除了乱贼还有其他原著民,他们的存在对我们也是一种潜在威胁。如果我们烧山,那就是破坏他们生存的环境,只怕会惹来麻烦。"到时候他们群起而攻之,夙将军即使有三万人,只怕也吃不消。

顾云所说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xing,几人瞬间沉默了,他们都把目标集中在乱贼身上,这时候居然旁生枝节?那个什么女人到底是何身份?

本因明日的突袭而高昂的气氛,此时显得有些低迷,夙凌坚定而低沉的声音适时响起,"不管她是乱贼的女人还是所谓的原著民,明日火攻势在必行。我军焚烧的只是极小的一部分山野,雨林里湿气大,没有火油、硫磺助燃,火很快就会灭掉。只要我军能够速战速决,十个时辰内结束突袭,就算真有其他原著民,等他们发现我军,集结前往的时候,我军也已经撤离了。"

夙任点头附和道:"是啊,若是明日不攻,最少要等半个月之后,如此一来肯定会超过圣旨上的期限。"抗旨的后果,即使是夙家军,也依旧不能承受。

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期限摆在那,顾云也只能点头回道:"好吧,也只能先这样做了。"

顾云看起来已经有些心不在焉,韩束和夙凌又有伤在身,夙任看向夙凌,说道:"已经快子时了,大家也都累了,今天就先讨论到这吧,明日辰时,再具体部署,大哥你看这样可好?"

夙凌也没坚持,点头回道:"嗯。"

他话音才落,顾云立刻起身,什么也没说地跨步离去,夙凌眸色冷暗,也没再看她一眼。夙任暗自纳闷,一个以身相救,一个全力相助,不是应该郎有qíng,妾有意吗?怎么看也不应该是这样的局面啊。

众人散去,夙凌正准备回营,久违的红影悠闲地晃dàng进来,凤眸噙笑,上下打量着夙凌,慕易啧啧笑道:"我才离开两天而已,你就伤成这副模样了,果然英雄不好当啊,尤其是救美英雄。"

"废话说完了就早点在我眼前消失。"慕易的调侃奚落,夙凌早就麻木了,懒得看他一眼,夙凌将水系图放入木盒之中,置于背后的书架上。

被人彻底地无视,慕易也不恼,一边叹息着一边朝帐外走去,"好吧,我好不容易查到青小姐的家世生平,本来是想和你谈谈这位青家三小姐的趣事,既然你没有兴趣,那我走好了。"

握着木盒的手一顿,夙凌转过身,冷声叫道:"站住。"

声音不高,仔细听来还有那么一点急切。唇角轻扬,没再继续卖关子,慕易在椅子上坐下,兴致颇高地笑道:"青末,芳龄十五,五岁能作诗,七岁会作曲。十岁那年与皓月最有名的棋师傅越对弈,以和局名扬各地,后又连胜各国使节。小小年纪就凭借其高超的棋艺与青家大姐的琴音、二姐的书画并称皓月三绝,只不过她胆子很小,怕见生人,身体又娇弱……"

"等等。"夙凌冷冷地打断慕易的话,黑眸中满是不信,"你确定你说的那个人是我认识的青末?"前面还勉qiáng能听下去,后面就实在离谱了,胆小娇弱?青末能算胆小娇弱,这世上还有胆大健康的女人么?

第86节:如何验身(2)

早猜到他会有这样地反应,慕易耸耸肩,意有所指地回道:"我说的是青家三小姐,是不是我们眼前看到的青末就不得而知了。"

夙凌皱眉,"难道她平日里都在韬光养晦,世人看到的皆是她刻意装出来的表象!"

慕易凤眸微闪,凌第一反应不是军中的青末是假冒的,而是认为那些不过是她韬光养晦的假象,看来在不知不觉中,凌已经看上了人家。心下在笑,脸上却是一副不认同的样子,慕易叹道:"她能有今日的本事和见识,绝对不可能是闭门在家,看几本兵书、拳谱就能获得的,必是经过不少试炼。据我所知,青家三小姐一直都居住在皓月京城。"

心中隐隐了然慕易话中的意思,夙凌还是没有点破,"也许她有什么奇遇或是不为人知的过往。"

慕易低笑一声,眼中尽是狂傲,"天下间哪来这么多奇遇,更没有我查不出的过往。"

慕易说的虽然傲慢狂妄,却并未虚言,夙凌沉吟,"你的意思就是说现在军营中的青末其实不是青家三小姐,而是别人冒名顶替的!"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xing,只是一时无法将那双坦dàng张狂的眼与jian细联系在一起。

"我可没这么说。"慕易一脸的无辜,撇得gāngān净净。在夙凌冰寒的目光bī视下,慕易笑道:"其实要验证她是不是青末,有一个最简单有效的方法,这要感谢你的岳母,只不过要验证起来比较难,一般人可能做不到。"

"少卖关子,说。"慕易眼中不怀好意的光芒太过耀眼,夙凌已经能猜到他说出来的事qíng一定会让人郁结,却又不得不问。

"青夫人是皓月有名的刺青师,她在三位小姐满月的时候就在她们身上刺了名字中的最后一个字,你只要检验一下青末的身上有没有"末"字,就知道她到底是不是青家三小姐了。据说啊--那刺青可不是一般的刺青,刺在上面的字平时是看不出来的,只有qíng绪激动或者体温升高的时候,才会显现出来。而刺青的位置恰恰是在她右胸上。你说,要在她体温升高的时候看她的胸部,一般人是不是很难做到?"慕易故意把"体温升高"四个字说得又慢又大声,夙凌的脸色是越听越黑,慕易的心qíng却是越来越好,看凌的表qíng就知道他还没把人家吃掉,他真是一个好人,给了凌一个名正言顺的好机会啊……

夙凌面色僵冷,久久地无语,不知道在想什么,慕易决定"好人"做到底,再推他一把,"凌,如果是在一般人家,她是谁都无所谓,只要你看她顺眼,留在身边暖chuáng也没什么。但是你是一个将军,现在她还混进了军营里,深受将士们的爱戴,如果她不是青末而是冒名顶替、心怀不轨的女人,甚至有可能是乱贼派来潜伏在夙家军中的探子……"

话未尽,意思已经到了,慕易在看到夙凌鹰眸中划过一丝暗黑的光芒后满意地闭上了嘴。

明日就要突袭乱贼营地,身为将军,他要对整个夙家军负责,绝对不能将一个身份可疑之人留在身边!高大的身影霍然起身,直直的朝帐外走去。

"这么晚了,你去哪啊--"不轻不重的问句由帐内幽幽传来,细听之下,不难听出淡淡的窃喜。

今晚的夜色真是撩人啊。

军中用水一向紧缺,顾云又不愿意到河里洗露天浴,只能提了一桶水,到帐篷里擦擦身子,将身上的泥水擦净。洗好后,顾云换了一身黑衣。这个时代没有内衣,她平时都会在胸前围上几圈束布,这样奔跑或者动武的时候比较方便。今天已经很晚了,顾云便将束布放在一旁,里边只穿了一件肚兜儿,外面披了件黑色外衣,盘腿坐在简陋的木板chuáng上换药。

手上的伤其实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是整天在湿气大的雨林里穿梭,怕伤口感染,顾云还是坚持换药。将衣袖撩到手臂以上,顾云轻轻解开纱布,有几处伤口还有些血水会不时渗出与纱布粘连在一起,为了能尽快把纱布取下来,顾云一咬牙,眼一闭,用力一扯,纱布是撕下来了,她也疼得龇牙咧嘴,就在此时,帐帘被粗鲁地掀开,高壮的背影堵在门前。

顾云吓了一跳,手迅速地抓起一旁的腰带利落打了一个结,外衫虽然松垮,好在哪里都不漏。顾云暗舒了一口气,清冷的眸子里燃起了薄薄的怒火,瞪着门口那个不速之客,顾云讽刺道:"夙大将军,没有人教过你,进别人的房门之前,要先敲门吗?"

夙凌跨入帐内,低沉的声音冷硬地回道:"没有。"

顾云顿时无语,他回答得还真是理直气壮!好吧,人家是大将军,她现在只希望他快点走,没兴趣教他礼仪之道。单手握着药瓶,顾云用嘴咬开上面的木塞,口齿不太清楚地说道:"有什么事,说吧。"说完快走。

帐篷里面很暗,chuáng前只放着一盏油灯,地上丢着一条带血的纱布,chuáng上凌乱地放着几个药瓶和gān净的布条,她娇小的身子笼罩在昏huáng的灯光中,正单手别扭地撒着药粉。

夙凌黑眸一暗,心下微恼,女人没有女人样子,就知道逞能。夙凌脸很臭,动作也很粗鲁,一把夺过顾云手中的药瓶,将药粉刷刷地撒在伤口上,抓起布条,闷不做声地帮她包扎伤口。

顾云有片刻的呆愣,回过神来也没矫qíng地抽回手,虽然他换药的技术实在不怎么样,不过总比她单手cao作来得快一些,暗自猜测着夙凌来找她的原因,倏地手上一疼,"嘶--"夙凌狠狠地打了一个结,顾云低咒,该死的男人,她就知道他没这么好心,疼死她了!

染火清眸对深沉的冷眼,夙凌冷声问道:"你是谁?"

"什么?"顾云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青末生xing胆小,xingqíng温顺,更不会武功,你到底是谁?"低沉的声音并不高,却是字字bī人,顾云终于了然,他这是来兴师问罪的!她确实不是青末,那他想怎么样呢?

顾云缓缓起身,与他比肩而立,低缓的声音同样咄咄bī人,"你其实是想说我根本不是青末,冒名顶替混进你的军营是什么目的,是吧?在你心中,我帮你救韩束、练jīng兵、画地图就是为了博取你的信任,以便于更好地出卖你们夙家军,是吧?"顾云每一句看似轻描淡写的"是吧"都像是在指控夙凌的不知好歹。

夙凌冷颜渐沉,"我并不认为你就是jian细,但是身为一军统帅,我不容许任何有可能威胁我的军队的人存在,我今晚来,就是为了验证你到底是不是青末。"她为夙家军做的那些事,他一一记在心头,但是他今晚仍需要弄清楚,她到底是谁!

顾云失笑,他说他身为将军要为整个军队负责她可以认同,但是验证?他要如何验证?双手环在胸前,顾云冷笑,"我说我是青末估计你也不会相信,你要怎么验证?"

夙凌忽然不说话了,头微低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背对着油灯,顾云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qíng,自然也不知道此时冷傲的夙大将军黝黑的脸色变得有些暗红。又过了好一会,顾云已经开始不耐烦了,才听到那道冰冷的男声带着几分别扭,低低地回道:"青家的姐妹胸前都会刺着名字的最后一个字。"

"所以呢?"顾云皱眉,胸前--刺字--顾云脑子轰的一下被炸懵了,他的意思不会是想……

该死!

顾云恨不得一巴掌甩过去,理智却告诉她,冷静冷静,犯不着为这种事生气,冷静!深吸了一口气,顾云寒声回道:"我胸前没有字,你若认为我不是青末,大可以把我关进牢里,犯不着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手紧紧地握成拳,声音也因为愤怒而微微地抖着,她发誓,夙凌要是敢再废话一句,她绝对狠狠地扇他!

老天保佑,夙凌确实没再废话,因为--他直接动手了。

"得罪了。"丢了一句话,夙凌的大手倏地住顾云的右肩,她虽然说自己身上没有字,他却没有轻易相信,她一直是个嘴硬的女人,为了弄清楚事qíng的真相,他今晚一定要看到。

肩上一沉,顾云心惊,他不会是要动手吧!

"冰--"深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顾云想唤来冰炼,谁知她才刚开口,一道红光闪过,夙凌的赤血剑立在冰炼前面,冰炼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异常,想要飞到顾云手中,但是不管它向左还是向右,赤血都尽职尽责地挡在它前面。冰炼显然也恼了,飞身与赤血对打了起来,帐篷内因为它们的较量,变得忽冷忽热。

好个夙凌,他早有准备是吧!就算不是对手,她也不会乖乖就范!

看向他受伤的肩膀,顾云心一横,出手极重地狠击在他肩头的位置,顾云打算他只要一松手,她就可以乘机闪身退到chuáng后,不至于被他bī在chuáng脚的位置。谁知夙凌吃痛,非但没有住手,抓住她肩头的手反而更加用力,只听见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顾云的黑衣从衣襟的位置开始被狠狠地撕掉一半。

第87节:如何验身(3)

肩上一凉,顾云急忙伸手掩住胸前风光,她此刻无比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缠上束布!

夙凌目标明确,不可能让她得逞,大手抓住她的细腕,顾云坚持护住胸前,两人较量起了手劲。夙凌暗骂,这女人手劲怎么大,抓住顾云的手,一直把她bī到帐角,顾云的手已经开始发麻,最终还是抵不过夙凌的蛮力,双手被反剪在身后。顾云只穿着肚兜的前胸就这样呈现在夙凌面前,不知是恼还是羞,顾云的脸轰的一下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朦胧的灯光下,她娇艳如花,饱满的胸部在薄薄的肚兜掩盖下若隐若现,随着她的呼吸起伏不定。夙凌呼吸为之一窒,只觉得一个热血直冲脑门,差点忘了他这么做的目的,收敛心神,夙凌看向右胸处,光洁的皮肤莹白光滑,却没有一个字。夙凌眸光一寒,她真的不是青末!?

双手被钳制,顾云却不甘心就此受制于人,抬脚朝着夙凌下腹部猛地一踹,夙凌倒吸一口凉气,该死!

夙凌欺身向前,下半身紧紧压在顾云腿上,让她被困在帐角与他之间,连抬脚都困难。顾云还再继续挣扎,夙凌忽然发现,随着她的扭动,右胸上原本白皙的皮肤渐渐的泛红,想起之前幕易说过的话,夙凌将她背在身后的两只手一起抓右手手心里,空出左手,抚上娇柔的右胸,柔软而温暖的触感让他再一次闪神,身体的某个部分也不听话的。。。

顾云浑身一僵——————

他他他。。。他竟然。。。

手脚皆动弹不得,恼羞成怒的顾云再也顾不得形象和气质,张嘴狠狠地咬上近在咫尺的结实肩膀!

“嗯——”肩上一疼,夙凌恼火地看向怀中如激怒的猫一样撒泼的女子,不由得竟是想笑,但是一想到她的身份,夙凌脸色又是一沉,带有薄茧的大拇指有力度地摩擦着胸前的皮肤,在他的轻揉下,右胸上如血丝般的红线慢慢浮现,越来越明显。若隐若现间一个字隐隐出现,夙凌鹰眸微闪,微眯的眼紧紧地盯着那块细腻的肌肤,不一会,血丝终于凝聚成一个小小的红色字样,那是一个————“末”字!

看到那个“末”字的时候,夙凌的心一阵狂喜,她果然是青末!她不是冒名顶替的jian细!再次看向怀中紧咬着他不放的女子,夙凌低笑道:“小猫,咬够了没有?”她真的很喜欢咬人,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咬过他一次,不过。。。她撒泼的样子还真是可爱。

低沉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他倒是惬意啊!!口中如愿地尝到血腥味,顾云才松开嘴,相较于夙凌的好心qíng,顾云现在恨不得杀人,出口便是火药味知足地低吼“卑鄙小人!你摸够了没有!”

夙凌的手一顿,他不是没有碰过女人,但是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女xing的身体竟然是这么较弱温暖。。。手虽然缓缓的松开了,他却还在晃神。

夙凌的手稍有松动,顾云抓住时机,挣脱他的钳制,双手一起朝着他已经开始渗血的肩膀猛捶下去,趁着他后退一步,顾云又抬脚,对着他的小腹连踹两脚。

肩腹同时受敌,夙凌退了四五步才勉qiáng站住身子,肩膀一片濡湿,火燎般的刺痛提醒着他qiáng摘带刺的花儿后果是多么的惨烈。

顾云已经抓起chuáng上的黑衣披在身上,昏暗的灯光下,她发丝微乱,cháo红的脸色还未褪去,一向清冷的眸染上的熊熊怒火,恶狠狠地瞪着他,大有他再上前一步就和他拼命的架势。

夙凌幽深的黑眸静静地看了她一会,便转身朝帐门走去,掀开帷帐,夙凌脚步一顿,背对着顾云,一向冷漠的声音带着几分局促,却还是异常清晰地说道:“我会对你负责任的。”

顾云被气的差点脑溢血,大吼道:“谁他妈要你负责任,你给我滚!”

半夜三更,这一声怒吼的威力可想而知。。。

于是,军中流传,昨晚将军把夫人给吃了,估计是不够温柔,夫人发飙了。。。。

。。。。。。。。。。。。。。。。。。。。

走出顾云的帐篷,清风迎面chuī来,夙凌一直紊乱的心跳非但没有渐缓,反而跳得越发猛烈,不自觉的看向自己的左手,夙凌再一次失神。。。

“噢~验身而已,要不要这么激烈啊?”夜色中,红衣妖娆的幕易斜睨着夙凌带血的肩头,脸上洋溢的分明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夙凌双手背在身后,对这个明显是来看笑话的男人视而不见,就在两个人快要檫肩而过的时候,慕易故作哀怨的继续调侃道:“过河拆桥啊?要不是我,你也没有借口扒人家的衣服啊,你有机会会温香软玉在怀,应该谢谢我才对吧!”

“滚!”一句温香软玉让夙凌黝黑的脸色可疑的泛红,离开的脚步越走越快。

他没有眼花吧,刚才某人是脸红了吗?虽然夙凌已经远去多时,慕易还是愣愣地立在那里,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害羞?岩石也开始有感qíng了。。。今晚的夜色果真撩人。。。

久久,慕易眼神复杂地看着顾云帐篷的方向,看凌的神qíng,那个女人应该是真的青末,为何他会查不出来她的生平往事呢?!

。。。。。。。。。。。。。。。。。。。。。。。

第88节:山头贼子

夜

本该yīn暗的dòngxué里,点起了熊熊燃烧的火堆,照得整个山dòng火光一片,远远地看去,像是着火了一般。数十名手握钢刀的异族男子将一名三十出头的布衣男子围在其中,火光映照下,钢刀闪着森冷的寒光,明晃晃的竟是有些扎眼。男子双手背在身后,脸色沉静,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大方地仰视着高位上黑色斗篷笼罩下的身影。

斗篷掩盖下,根本看不清那人的脸,即便如此,余项仍是感觉到一道冰冷与探究的视线直直地落在他身上。他与这位神秘的首领见过不下三次,却始终未曾得见真容,除了知道他名叫穆沧,在族群中地位崇高,无人敢违抗他之外,便一无所知。

两人就这样沉默对视着,言歌有些不耐地问道:“余项,我们与西太后的jiāo易在昊王死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你还来做什么?”

当年首领之所以会与他们合谋,是因为昊王答应,只要他登基之后,就将佩城周边这些原本就属于他们的领地归还,让他们可以如祖辈一般在首领的带领下过朴素自然的生活。谁知道昊王谋反没有成功反而被处斩了,三年来,西太后也没敢和他们说huáng金的事qíng,莫是不现在反悔?!

言歌的无礼余项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脸上始终带着淡定的笑容,将一封烫金密函从袖中拿出,看向高位上那道隐于黑袍下的身影,余项笑道:“这是太后给首领的密函,首领看过之后再议不迟。”

他脸上的那样笃定的神色很是刺眼,穆沧暗暗好奇,是什么让他如此自信,轻轻抬手,身侧的少年立刻走到余项面前,接过密函,恭敬地递到穆沧面前。

打开密函,一路看下去,穆沧的脸色越来越暗,黑眸中划过一抹bào戾,怒极反笑,穆沧啪的一声将密函合上,扔到余项脚前,暗哑而低声的笑声带着不屑,冷哼道:“杨芝兰希望我把huáng金还给穹岳?她现在还有什么资本和我谈条件?”她真的以为自己是主子,别人都是她脚下的奴才,任由她差遣?!

穆沧直呼太后名讳,实在是大不敬,只是面对着一群蛮夷bào徒,余项深知,稍有不慎,别说太后的威严扫地,他的命也会不保。暗暗深吸了一口气稳定心神,余项摇头笑道:“我呸!昊王早死了,你们的太后已经不可能兑现原来说好的承若,现在想指使我们为她做事还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想得倒是挺美的!”

余项看向言歌,一副他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样子,叹道:“夙凌征战多年,未尝败绩。镇国将军的名号并非làng得虚名,皇上已经下了死令,huáng金必须找回,就算你们不jiāo出来,结果也是一样的。”

谁知言歌非但没有挫败,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夙凌再厉害,现在还不是一样被困在林外,若是他敢进来正好,他不是未尝败绩嘛,这次就让他尝尝!”jiāo过一次,他承认夙凌确实很棘手,但是光一个人厉害又有什么用,他那些将士进入林泽之地,一样不堪一击。穹岳朝廷哪些不围剿个几次?结果还不是被他们打出雨林!

余项好笑地质问道:“夙凌岂是坐以待毙之人?夙家军有三十万人,你们有多少人?他现在不过调派了三万而已,你们已经疲于应付。huáng金他是要定了,若是你们想搭上所有族人的命和这片森林,我也无话可说了。”

始终沉默的无极似乎听出了些许弦外之音,问道:“什么意思?”

开始担忧了吗?余项心中暗喜,脸上却是带着淡淡的愁容,说道:“据我所知,现在佩城内所有的火油和硫磺都已经被买光了,你们说夙凌想gān嘛?他已经等不及了。夙凌志在huáng金,你们若是愿意听从太后安排,太后必定会圈里相助,帮你们免于这次灭族的灾难。”

夙凌要放火烧山?!当年穹岳先帝派兵围剿的时候,不是没有用过这一招,只不过雨林太大,湿气也重,他们找不到族人聚集的地方,用火攻需花费很长的时间,雨林中的灌木生长得很快,烧过后一场雨,没几天又会长起来,最后有他们还是放弃了。

可是这片山林是祖先留给他们的圣地,即使当年只烧了几天,已经让身为族长的父亲羞愧难当。如今夙凌又要故技重施,以他的谋略才智,必定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qíng,只怕他们的栖息地已经被他发现!

黑眸再次掠过地上的烫金密函,暗哑的声音冷冷地回道:“按杨芝兰的意思,是要我束手就擒,被夙凌押解入京,以便帮她陷害楼夕颜?”他实在不相信那个女人,若是他被抓获,只怕她不但不会帮他的族人,反而会落井下石。

听出穆沧言语中的怒意,余项赶紧回道:“首领您说笑了,太后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其实外人一直都只闻首领其名。”太后也怕倒是穆沧临时倒戈,给她捅娄子,毕竟当年窃取huáng金的主使,正是太后。

穆沧沉默了一会,再次朝少年摆摆手,少年了然地走到余项身侧,轻笑着说道:“余大人此行想必也累了,喝点水休息一会再议如何?”

心知穆沧支开他,必是要与左右使相商,这也说明他还是被说动了,朝着穆沧微微拱手,余项有礼地笑道:“好,我等着首领的好消息。”

待余项的身影消失在dòng中,暗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说道:“你们怎么看?”

无极弯下身,捡起地上的密函,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回道:“其实西太后提出的办法的确不错。”

一把夺过密函,言歌扫了一眼,却是与无极截然相反的态度:“我怎么没看出不错在哪?huáng金是我们辛辛苦苦运回来的,有可huáng金,这些年来族人都不需要再去抢掠了,刀剑弓弩我们也都有了,夙凌虽然不好对付,我们也未见得必输无疑!好端端的huáng金现在要拱手相让,怎么想都不值!”

言歌话音才落,平日里一向冷言寡言的无极一反常态,厉声吼道:“他们现在要放火烧山林,这片林泽不仅养育了额无数生灵,更是我们族的信仰,历任族长的骨灰长埋于此,先人的灵魂都留在这片林泽之中,万两huáng金如何能与我们赖以生存的家园相比!”他不会忘记十年前那场大火,整整烧了五天五夜,天空被染成了血红色,空气中弥漫着刺鼻几乎让人窒息的烟焦味。。。。

无极猛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沉声说道:“首领请三思!”

无极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言歌也不好再继续坚持,负气单膝跪下,喃喃说道:“首领三思。”

高位上的人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幽深的眸中闪着狡黠yīn狠的光芒,一向暗哑的声音此时也略有些起伏:“huáng金可以给他们,但是。。。却不能让他们拿得那么轻巧!至于杨芝兰,可以帮她一把,只不过她也不是什么守信之辈,想要陷害楼夕颜是她的事qíng,能不能成功,就看她自己的人够不够聪明了。”

随着他缓慢的脚步,黑袍微杨,恍惚间,一道翠绿色的光芒划过腕间,极快的一霎那间,已经消失在黑袍之下。

。。。。。。。。。。。

错嫁良缘之一代军师by浅绿082-101

过雨林太大,湿气也重,他们找不到族人聚集的地方,用火攻需花费很长的时间,雨林中的灌木生长得很快,烧过后只要下一场雨,没几天又会长起来,最后他们还是放弃了。

可是这片山林是祖先留给他们的圣地,即使当年只烧了几天,也已经让身为族长的父亲羞愧难当。如今夙凌又要故技重施,以他的谋略才智,必定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qíng,只怕他们的栖息地已经被他发现。

黑眸再次掠过地上的烫金密函,喑哑的声音冷冷地回道:“按杨芝兰的意思,是要我束手就擒,被夙凌押解入京,以便帮她陷害楼夕颜?”他实在不相信那个女人,若是他被抓获,只怕她不但不会帮他的族人,反而会落井下石。

听出穆沧言语中的怒意,余项赶紧回道:“首领您说笑了,太后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其实外人一直都只闻首领其名,未见其人,首领只要找个人伪装替代一下就足以达到诬陷楼相的目的。”太后也怕到时穆沧临时倒戈,给她捅娄子,毕竟当年窃取huáng金的主使,正是太后。

穆沧沉默了一会儿,再次朝少年摆摆手,少年了然地走到余项身侧,轻笑着说道:“余大人此行想必也累了,喝点水休息一会儿再议如何?”

心知穆沧支开他,必是要与左右使相商,这也说明他还是被说动了,朝着穆沧微微拱手,余项有礼地笑道:“好,我等着首领的好消息。”

待余项的身影消失在dòng中,暗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说道:“你们怎么看?”

无极弯下身,捡起地上的密函,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回道:“其实西太后提出的方法的确不错。”

一把夺过密函,言歌扫了一眼,却是与无极截然相反的态度,“我怎么没看出不错在哪儿?huáng金是我们辛辛苦苦运回来的,有了huáng金,这些年来族人都不需要再去抢掠了,刀剑弓弩我们也都有了,夙凌虽然不好对付,我们也未见得必输无疑!好端端的huáng金现在要拱手相让,怎么想都不值!”

言歌话音才落,平日里一向冷静寡言的无极一反常态,厉声吼道:“他们现在要放火烧山林,这片林泽不仅养育了无数生灵,更是我们族的信仰,历任族长的骨灰长埋于此,先人的灵魂都留在这片林泽之中,huáng金如何能与我们赖以生存的家园相比!”他不会忘记十年前那场大火,整整烧了五天五夜,天空被染成了血红色,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几乎让人窒息的烟焦味。

无极倏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沉声说道:“首领请三思!”

无极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言歌也不好再继续坚持,负气单膝跪下,喃喃说道:“首领三思。”

高位上的人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幽深的眸中闪着狡黠yīn狠的光芒,一向暗哑的声音此时也略有些起伏,“huáng金可以给他们,但是——却不能让他们拿得那么轻巧!至于杨芝兰,可以帮她一把,只不过她也不是什么守信之辈,想要陷害楼夕颜是她的事qíng,能不能成功,就看她自己的人够不够聪明了。”

他缓慢的脚步,黑袍微扬,恍惚间,一道翠绿色的光芒划过腕间,极快的一闪,又消失在黑袍之下。

正午。

帐外阳光炽烈,热力bī人,帐内气氛就有些诡异了。

军医换药的手有些不受控制地微抖着,只希望自己能快点,再快点,早点逃离这怪异的氛围。他还是有些纳闷,将军这伤创口不大,却是极深,几乎是穿肩而过,但是他昨天检查伤口时,明明已经不再流血,渐渐愈合了,怎么才一个晚上,就又裂开了?莫不是真如军中传言那般,昨夜将军与夫人太过激烈!

他要不要jiāo代将军,这肩背上的伤还是颇重的,实在不宜剧烈运动?

在将军的眼刀下,帐中的将帅都低着头,连抬也不敢抬一下,他还是不要多嘴的好。终于将绷带缠紧,军医暗舒了一口气,说道:“将军,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下官告退。”

夙凌挥挥手,军医逃似的朝帐外奔去。

一个个头颅低得快要撞到案台上了,夙凌几乎是咬牙切齿般用yīn冷的声音哼道:“你们很喜欢低头是吗?”

他话音刚落,那些头都刷刷地抬起来,只是脸上的笑还来不及收回去,极力憋着的脸显得很是滑稽。

用力地咳了一声,韩束说道:“将军,您——今天还能迎战吗?”本来只是没话找点话说,不然一群大男人大眼瞪小眼他可受不了,谁知他话才出口,对面的几位立刻猛烈地“咳嗽”起来,夙凌的脸色也立刻黑得如bào雨前的天幕一般。

不行,这气氛实在不太好,大哥说不定随时都会发飙,夙任赶紧说道:“快午时了吧,嫂子怎么还不来?还是派人去请吧。”

余石军愣愣地说道:“不急吧,楼老将军还没来呢,昨天她也累坏了,晚点再去请吧。”昨天在雨林里忙了一天,夫人估计是累了,毕竟是女子嘛。说这话的时候他没觉得怎么样,但是迎向夙任和韩束惊恐的目光,二人一副“你真不怕死”的佩服样,再想起昨晚夫人的怒吼,余石军忽然冷汗直流,僵直的脖子缓缓地转向夙凌的方向,急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将军,我其实是说,我不是想说……”将军的拳头握得这么紧,不是想要揍他吧!将军的铁拳,他可禁不住几下啊!。

就在余石军心中悲呼的时候,帷帐被粗鲁地掀开,事件的女主角顾云面无表qíng地进入帐内,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顾云冷冷看了夙凌一眼,当做没看见般地移开视线,倒是夙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顾云走到夙任身边坐下,夙任笑着打了声招呼,“嫂子——”

“闭嘴!”怒吼震得一群人傻,眼,“以后谁再叫我嫂子、夫人的,我立刻劈了他!”

顾云还是那样安稳地坐在夙任身边,bào戾的声音和平静的脸形成了巨大的反差,除了夙凌表qíng复杂之外,几个大男人心中满是疑惑,昨晚将军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顾云的出现没让帐内气氛缓和些,反而更加紧张,他们不知道自己是应该说话还是应该闭嘴,或者最好——消失。

“报,楼将军到。”第一次通报的声音让几人高兴得差点没欢呼出声,夙任赶快回道:“快请。”

楼穆海掀开帷帐,看所有人都到了,笑道:“大家都到齐了,老臣没有来迟吧?”

“没有没有,时问刚刚好!刚刚好!”夙任和韩束同时起身相应,一脸欢悦地笑道,“楼老将军您坐您坐!”

楼穆海一头雾水,夙统领和前锋为何忽然对他如此热qíng?终于他也感觉出帐内的气氛不大对。

夙凌沉声问道:“夙老将军,东西准备得如何?”

夙凌的问话,让楼穆海没再去研究帐内异样的气氛,他慡快地笑道:“佩城内外方圆三百里的火油、硫磺都调运过来了,烧那么一小片山林,绝对没有问题。”

指着桌上的水系图,夙凌gān脆利落地再次说了一遍作战的计划,“既然东西已经备齐,按照昨晚的安排,余副将带领五千jīng兵,从这条支路进入,先行开路,成一字阵形前进,同叫点火烧山;我会率领一万五千将士押后,以渔网阵将贼窝围住,随火势收网。夙任、韩束你们带领五千将士堵住四条支路,无论如何不能让乱贼把huáng金运走。一旦找到huáng金,立刻从东南两个方向运出来。”说到正事,三人同时收起了戏谑的笑,认真地听着夙凌的安排。

“楼老将军,麻烦您在林外接应!”

楼穆海点头回道:“没问题!jiāo给我。”

顾云始终坐着,未曾说一句话,夙凌也没对她做出安排,夙任低声问道:“青末,你随哪一路进攻?”

想也没想,顾云回道:“我跟你一组。”

夙任小心地看了夙凌一眼,他似乎毫不在意青末的去向,对着余石军jiāo代道:“整军列队,未时出发。”

“是。”

唉,他们的关系本来就不太好,现在更是不用说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当事人,估计只有慕易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是慕易在哪儿呢?

顾云冰冷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极淡的笑容。

朗日当空,高大的树木撑起了一把把绿荫大伞,周围弥漫着淡淡的糙木芬芳,耳边不时传来虫呜鸟叫。夏日的正午,站在这样的绿荫下,应该还是蛮惬意的吧,当然,如果头顶上的大树没有时不时地掉儿条毛毛虫,空气不是那么湿热,脚不是淹没在肮脏的泥潭里,慕易也会觉得惬意!

青末,那个小肚jī肠、心狠手辣、善恶不分的女人!

一摊不时隐隐晃动的稀泥里,一道殷红的身影僵直地立在那里,浓稠的泥浆淹没到他膝盖处,但他下沉的速度很慢很慢,已经一个时辰了,也才下沉了一寸而已。这里毕竟不是沼泽,泥潭是不可能淹没他的,但是会死死地将他困在这里,纵使他武功再高,可身边连个可以借力的树藤枯枝都没有,那他想要出去,便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趴下身体,这样手就能够到旁边的石块,但是这也意味着他将要全身浸在这肮脏的、恶臭连连的泥泞中!!

光是想象那黏稠的稀泥巴在他身体上的感觉,他就已经恶心得作呕!!

殷红的衣衫与又黑又huáng的稀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此刻的慕易悔得肠子都青了,昨晚他根本就不应该去招惹那个小气又yīn险的女人!夙凌吃她豆腐,关他什么事?她撒气撒到他身上来了,真是殃及池鱼。

话说,昨夜是这样的——

夙凌恼羞成怒地离开之后,慕易久久地凝视着顾云帐篷的方向,一会儿,顾云居然也从帐篷里面出来了,脸上也是同样的cháo红不退,只是眼中分明燃着怒火,不知她的脸红是气红的还是羞红的。这一刻,慕易做了一个后来看起来无不愚蠢和悲剧的决定,他跟了上去。

手撑着腰,顾云微仰着头瞪着天上无辜的皎月,借由夜间徐徐的微风来平息她心中无处发泄的怒火,此时,不识相的低笑在身后响起,“今晚的月色不错,青姑娘也出来赏月啊?”

顾云没有回头,拳头紧了紧,冷声回道:“我现在没心qíng和你废话,你最好离我远点。”

明明看到她身边怒火缭绕,慕易仍是不怕死地笑道:“是吗?这么巧啊?刚才夙凌也是这么说的,你们果然很默契。”

话音未落,随着一记眼刀而来的是一块如核桃大小,锋利无比的石子,慕易眼眉一挑,敏捷地侧身闪过,石头飞快地击中他身后的一棵大树,在树gān上留下深深的一个坑!

慕易好笑,夙凌到底对这位bào戾的青小姐做了什么,让人家火成这样?眼神儿不自觉地飘向顾云的右胸,想到夙凌脸上诡异的红cháo,他肯定,这两人一定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慕易暗自揣测着,顾云忽然低呵一声:“是你!”

“什么?”慕易奠名其妙。

一步步bī近慕易,冷眸紧盯着慕易那张妖孽一般的脸,顾云一字一句地说道:“是你和夙凌说我胸口有字。”

慕易微愕,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地笑道:“何以见得?”

“你消失了几天是为了去调查我的身世,而你一回来就教唆夙凌找我晦气,顺便看热闹。”两人已经站得很近了,顾云的语气越发的轻柔,若不是那双jīng光四she的眼,慕易差点要以为她是在勾引他!

做好了顾云随时要动手的打算,慕易仍是笑得很欠揍地回道:“几乎猜得分毫不差,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很好奇,夙凌那个比石头还硬的男人是不可能告诉她的,而他自己除了夙凌,没把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她是怎么猜到是他说的,还分毫不差地猜出他教唆夙凌?

他不知道自己的脸上已经写得清清楚楚了吗?

眼光哪里都不看,直直地落在她右胸上,他以前可没有这么色,忽然消失了几天,他一回来夙凌就找她麻烦,不是他还会有谁!他当别人都是白痴吗?!

慕易猜想顾云可能不会回答他,只会狠狠地与他打一场泄愤,奇怪的是,她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之后转身就走,闷头钻进帐篷里去了,害他没能活动活动筋骨,还有些失落。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慕易躺在帐中休息,一道极轻极轻的脚步声由帐前跑过,普通士兵在营中,不可能走得这么小心,会是谁呢?慕易倏地睁开眼,轻轻撩开帐帘,只见顾云瘦小的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营地后面的雨林之中。

她要去哪里?想gān什么?她身上的谜团实在太多,连他都查不出她那一身的本事由何而来,慕易对她还是充满好奇的。只迟疑了一会儿,他做了第二个愚蠢而悲剧的决定,再次追了上去。

顾云的速度很快,她在林间穿行着,而她选的路径,皆是灌木杂糙繁多的地方,她右边的路显然好走得多,身xing喜洁的慕易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右边。

“噗——”一段林间追逐之后,只听见一声闷响,顾云立刻停下了脚步。

嘴上带着无比轻柔的笑容,顾云缓缓转身,她的猎物果然乖乖地落在了她准备了一宿的稀泥大坑里。

脚步轻巧地往回走,面对着恨不得将她拆骨剥皮的肃杀瞪视,顾云心qíng出奇的好,啧啧笑道:“好巧啊,一大早的,你也晨练啊?!只是——你这是在练什么奇门武功?”

斜睨着慕易深深埋入浓稠烂泥里的双脚,顾云此时的表qíng足可以气死人不偿命。

双脚埋在不时发出恶臭的黑huáng色烂泥里,慕易浑身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紧握的拳头上青筋往外bào起,额头上一颗颗的冷汗直往外冒。

顾云很满意他生不如死的表qíng,更是落井下石地笑道:“这里还真热呢,我看我还是回去洗个舒服、gān净的凉水澡好了,不打扰了,你慢慢练。”

舒服、gān净两个词她说得格外愉悦,慕易的脸色也如她所愿地由白转红,红转黑。

顾云转身就要走,一直僵直的男人终于大声吼道:“站住!”

顾云这次倒是很听话地转过身,友好地笑道:“还有什么事吗?”

“拉——我——出——去!”几乎是从牙fèng里挤出来的声音显示着慕易已经想要杀人了。

顾云轻轻挑眉,双手环在胸前,清亮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几分冷冽,几分张狂,就是没有一丝怜悯,“我脸上写着‘以德报怨’几个字吗?我这个人呢,只信奉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看热闹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你慢慢享受泥潭浴吧,这个对皮肤好。”

“青末!”

顾云潇洒地走了,留下身后狂吼得糙木乱晃、鸟shòu齐散的男子。

大军兵分两路,顾云跟着夙任和韩束沿着南面的溪流往huáng金匿藏的方向走。想到慕易那一头冷汗,满脸嫌弃和惊恐的样子,顾云的心qíng就大好。她是不会和他动武的,慕易的武功应该和夙凌不相上下,她还没有蠢到和他硬拼,蛇打七寸,她要让今天成为他的梦魇!

抬头看看天色,大军出发前他还没有回来,估计还在那儿站着吧,毕竟让有洁癖的人去滚腐臭的泥潭,比杀了他还让他痛苦,今天真是痛快!

心qíng愉悦地一路走着,顾云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儿,她在溪流边停下脚步,怔怔地盯着水流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韩束回头,见她愣着不走了,问道:“你在看什么?”

顾云皱眉,讷讷地回道:“今天的水流小了很多。”

抬眼看去,确实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条小水流从上游流下来,韩束猜测到:“可能是几天没下雨了吧,过两天下大雨了,水就会涨起来的,我们沿着沟渠走,水大水小没什么影响吧。”

摇摇头,顾云低声叹道:“不是这个问题。”这段时间刚好是雨季,即使不下雨,雨林中的水也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水为什么忽然小了呢?难道是——

夙任也注意到他们俩停在溪边不走了,走到顾云身后,刚好听见他们的对话,夙任的心一下提了起来,急道:“你担心乱贼拦截溪流,以水克火!”

顾云缓缓点头,乱贼营地在溪流上游,他们很有可能发现了夙凌火攻的计划,截流蓄水,到时他们一开闸,不仅硫huáng、火油会被冲走,就是那点火的五千jīng兵只怕也会被开闸之水淹没。

韩束虎目圆睁,急道:“那将军和将士们不是很危险?我现在立刻过去告知将军。”

顾云按住韩束宽厚的肩膀止住了他疾奔而去,冷静地说道:“你们继续前往huáng金藏匿出,我去找夙凌。”虽然她恨不得永远都不要再见夙凌,但是事qíng的轻重缓急她还是心中有数的,现在绝对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huáng金才是这次行动的主要目的,韩束不熟悉雨林地形,忽然改变路线,他要找到夙凌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qíng。

夙任看了顾云一眼,也点头回道:“这样最好!”

顾云脱离了夙任的队伍,一直朝着东方跑去,她不时紧张地抬头看天,层层树叶遮盖的天空依旧湛蓝,未见一丝浓烟,可见他们还未点火。脚下加快了速度,一个小时之后,顾云闻到了淡淡的硫磺和火油的味道,心中大喜,她没有走错方向,还好赶得及!

越往前走,硫磺的味道就越浓,不一会儿,顾云已经看见远处一字排列的人墙,每个人手里都推着或装着硫磺或装着火油的小车子,将这些燃料撒得地上、树上到处都是,浓重的气味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顺云的眼睛被刺激到差点流眼泪,就在此时,不远处的冷萧发现了她,急忙迎上来,“头儿?”

捂住鼻子,顾云问道:“夙凌在哪儿?”

“东面高地。”眯眼看去,所谓的高地就是五里开外的一处土坡,地理位置比这边要高出很多,确实是个有利于避洪水的好地方。顾云继续问道:“余石军呢?”

“前面,我去叫他。”完全没问她要gān吗,冷萧已经自动自发地帮她找人去了,顾云莞尔一笑,数月前,他们还在与她斗智斗勇,现在竟也能合作无间了。

过了不到半刻钟时间,余石军与冷萧一同并肩走来,看见顾云,难掩颜面的惊讶,余石军问道:“夫……青姑娘,您怎么会在这里?”

顾云解释道:“我疑敌人拦截了上游水域,你们一点火,他们马上泄水,到时候只怕火攻之法毫无用处,水流还会将不少将士冲走,乱了阵形更乱了军心。”

余石军心下大惊,看看周围忙着部署的将士,若是乱贼真的用水攻,他们不仅白忙了,这次的突袭也必定要失败啊!“那现在怎么办?没有军令,我也不能撤兵!”即使他无比信任青末,军中也有军中的规矩!

顾云摇摇头,冷静而简洁地安排道:“不用撤,我现在去找夙凌说清楚这边的qíng况,五千jīng兵中,你抽调一千人,将七成火油、硫磺从这里运到夙凌所在的东面高地,其他的人继续点火,只是不要再挥洒在地上了,爬到树上去,把硫磺都撒在树冠上。点火时一定要小心,火着了之后你们立刻退到三里外,让将士们爬到最粗的乔木上隐蔽起来,待水流过后再下来,进行第二拨的攻击!”

“是!”余石军立刻调派人手。顾云jiāo代冷萧负责运送燃料的事qíng之后,自己朝着夙凌所在的方向跑去。

高地的最高点上,一名小将立在那儿,jīng锐的眼密切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远远地,看见一队人马朝着这边行来,他立刻提高了警惕,仔细观察之后奔到夙凌身边,回禀道:“报将军,前锋jīng兵中有千余人正朝这边走来。”

放下手中的水系图,夙凌抬起头来,眉头已经紧紧皱在了一起,声音也低沉得吓人,“领头的是谁?”余石军竟然不按原来的部署行事!他不是敢随便违抗军令的人,是发生了什么突变吗?

“是——”迟疑了一会儿,小将在夙凌的瞪视下,只能朗声回道:“是夫人。”

青末?夙凌心中微微一震,她和夙任一队,忽然过来找他,还将jīng兵带回,夙凌心中已隐隐猜到,事qíng的确有变。

很快,顾云率先到达了高地,夙凌迎了上去,问道:“发生什么事?”

顾云还有些担忧的心缓缓地放了下来,她本来以为,自己将他的jīng兵带回,经过昨晚的事qíng,他一定会以为她是故意给他捣乱或者报复,见到她绝对不会有好话。想不到他脸色沉稳,语气仍是冰冷,却是就事论事地询问,这让顾云本来准备好要回击的话无用武之地,心中对他的冷静沉着也小小地钦佩了一下。

相较于早上的火药味儿十足,顾云的语气缓和了许多,“南面支流水势忽然减小,我怀疑乱贼将上游水流截断,以水迎战火攻。一旦火石、硫磺被水泡过之后,就完全没用了,而且水冲刷过的泥土会更加松软,那时qiáng攻,你们很吃亏。”

她说“你们”?夙凌不知怎的,听得很是不慡,以前她说“我们”的时候,他也不慡,他有些不明白自己到底想怎么样了!敛下心神,夙凌决定不再想关于她的问题,他昨晚已经想了一夜了,也没个头绪。

高地背后不远处,也是一条溪流,哗哗的流水声与平日毫无二样。两人看向身后流淌的溪水,同时陷入了沉思,对那乱贼的头目也更有了几分期待。他居然会想到水攻,可见他一直都密切注意着夙凌和楼穆海的动向。而截流也是截其他的支流,为的是不让他们看出丝毫异样吧。

与这样的人jiāo手,永远都不知道下一刻他还会出什么招数,果然是个既棘手又痛快的对手。

冷萧带来的数千将士也将火石推到了高地之上,看了一眼,夙凌已经知道顾云的打算。“你想引诱他们泄水之后,再攻一次?”

“嗯。”顾云没有多做解释,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

“将军,火点燃了。”

随着小将的通报,众人抬眼看去,不远处,浓烟四起、黑烟滚滚,顾云jiāo代他们烧树冠,火势很快蔓延,远远看去如一条条黑红的龙一字排开,在空中肆nüè。

没有看见余石军和其他将士们回来,夙凌急道:“余石军他们呢?”

顾云沉默地看着火光冲天的雨林,一副不打算回答的样子,冷萧也漠然地站在顾云身后。了解顾云安排的罗岩只能上前一步,为他们伟大的将军解惑,“将军放心,按照青姑娘的安排,他们这时候应该已经爬到树上,不会被水流所累。”

夙凌鹰眸微眯,冷睨着顾云淡漠的脸,心中郁结,却又不能将她怎么样,毕竟她帮了他一个大忙!

等了好一会儿,火随着风势朝着北方缓缓地烧过去,虽然很慢,但势头却越来越大,顾云暗自揣测,难道是她猜错了?

恍惚间,巨大的崩塌声由北方传来,声音大到顾云觉得脚下的土地都震了一下!

紧接着,耳边传来水流奔腾的巨响,一股十丈多高的巨làng从上游呼啸而来。只见远处高大的树冠猛烈地摇晃着,许多腰肢粗细的树木被连根拔起,随着巨làng一起冲刷下来。水流奔腾之势不禁让站在高地上的众人出了一身冷汗,与这么大的水流冲击相比,刚才烧起来的那些火,显得微弱而无力,一瞬间已被淹没。

过了一刻钟,奔腾的水势才渐渐缓了下来,即使水势已经渐缓,水深也有一丈多高。就在他们等待水流过后,进行第二拨攻击的时候,水流之中忽然出现了无数的小黑点,急速而下。

“那是什么?”顾云眯眼看去,几乎到了近处,她才看清,那是一个个在水中沉浮的人!

“报!”小将的声音也显得有些急促,“将军,不少乱贼随水流而下,很快将冲出我军的包围圈!”

随水而下的乱贼有三千余人,夙凌缓缓举手,冷声说道:“放箭。”

“是。”随着他的手再次放下,一支支长箭she向水中暂时没有抵抗能力的乱贼,只可惜,水流很广,远处的乱贼箭实在不能及,只能看着他们漂流而去。

“罗岩,带领三千将士,到水流下段堵截,将脱逃的乱贼全数缉拿。”

“是。”

“冷萧,你安排剩下的将士,水退之后再次烧山。”

“是。”

夙凌有条不紊地安排着,顾云乐得清闲,眼光四处流转,忽然,莹白的水流中,一抹翠绿的身影映入眼中,那青翠的颜色极其扎眼,让人不容错认。

顾云急忙朝那抹翠绿看去,冷眸不自觉轻敛,果然是她!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错嫁良缘之一代军师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十五章如何验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