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神剑剑神(结局)
?第8章神剑剑神(结局)
毕宽等人已经踏上了回路，走得不快也不慢，计算路程，正好在第十三天到达，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快了只会加速战争，慢了也不行……武林各派在这三十天中都是他们的眼线，不断通过各种方式将消息传来。还是那么令人不安的平静。何米也知道了他有一个兄长，文羌华。这就更难办了，就算找到了人，就算抓住了持有神剑的他，又能怎样？亲自将他交给各派人士处置？亲眼看着他死？这繁乱的思绪已经快要使人发疯了。
商雨忍不住又问道：“文羌华可能会在哪里……”
这是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
又有一匹快马从旁驰过，又有一份消息投入车中。
毕宽道：“又有什么消息？”
高慧英摊开纸卷看了一下，不由脸色一变。
何米急道：“高姑娘，上面写了什么？”
“五龙门杭州总坛被人攻破。”
“什么？被人攻破了？”
商雨道：“谁能有这么大本事，攻入五龙门总坛，难道是文羌华？”
“不像，”毕宽道：“他若要挑五龙门，凭一柄神剑足矣，何需攻破，而且他此时现身不是将目前的局势全消了么？也许是某个不知名的帮派所为？”
“可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就算五龙俱离，总坛势力仍是不可小觑的……”
何米叹道：“如果这是他所为，反而一切都好了……唉，有时候真想什么都不管，一走了之！”
毕宽苦笑道：“我也是经常这么想，只可惜偏偏出事的人有秀儿的爹，偏偏魔教中人真诚，偏偏擎云峰是世外桃源，为了这些，我们也只有硬着头皮，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了……”
行不多时，又有消息传到：高战武率领五龙门下弟子即日启程火速赶往杭州。
毕宽双眉紧锁，道：“这事有些古怪。”
“此话怎讲？”
“在这紧要关头，五龙门竟然撤回全部人马去救总坛？”
“杭州总坛是五龙门发展的根基，高战武如此作法并无不妥啊。”
“正因为太理所当然了我才怀疑……”
“阿宽，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高战武心思慎密为人沉稳阴险，不应该在仓促之间突然作出不利大局的事来，撤回救援虽然是必然的做法，但却是末路英雄的必然做法，这显然不适用于高战武。”
高慧英道：“但这也好，也许攻打魔教的计划会为此而推迟，就算不能推迟也可减小力量……”
“但愿如此，”何米道：“毕宽，我们是否应该去一趟华山？”
毕宽想了一下叹口气道：“是应该顺路去看看……”
一路上山，华山弟子见是毕宽到来，忙上前迎接，毕宽虽然留书出走，但在众人心中，武林盟主是永远不变的，人人都对他十分尊敬。闻讯迎来的是应世杰，毕宽等人虽然早已知道，仍不免一阵难受。
应世杰上前道：“毕兄弟！”
毕宽拍拍他的肩膀，无话可说，示意他先入大厅。
应世杰也猜知寻文羌华未果，心情十分沉重。
“王掌门的坟……我想去祭拜一下。”
“我带你们去吧。”
英雄一生，终化做一杯黄土。
毕宽跪在王剑明墓前心潮起伏，他已经身不由已地背负了仇恨，但却无法保证为死者复仇，甚至不知道自己死后能否拥有一方土地作为安息之所？
应世杰在他身后几次欲言又止，终于下决心道：“毕兄弟，你们还是走吧！”
“走？”毕宽当然明白“走”的意思，就是逃避，远远地避开这一切。
“对，反正留下来也于事无补，何不就此放开？”
毕宽苦笑道：“我还能走吗？”
“为什么不可以，少死总比多死要好。”
“你说得对，但若我就此离开，良心难安，良心二字，胜过性命几何？”
众人无语。
“我现在才深切体会到‘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的含义。”
正在这时，一名华山弟子从后赶来，应世杰回头道：“师弟，有什么事？”
“这是山下传给毕盟主的消息，五龙门金龙分坛业已撤往东方。”
何米闻言一怔，道：“金龙分坛离开日月山往东了？”
“是，往东救援总坛。”
“不对，”毕宽道：“有没有其他四个分坛的消息？”
“其他四分坛已于昨天赶往杭州。”
“他们是否带走了兵器？”只要神兵也撤走，魔教必然得保。
“没有，五龙门将近百神兵交到各派人手中。”
高慧英见毕宽一脸疑云，道：“阿宽，有什么不妥吗？”
“能令五大分坛回救，攻打总坛的人来头必定不小，但他们却不知对方是谁，难道不值得奇怪？”
何米道：“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些怀疑，难道其中有诈？”
“如果敌人真的强大，就应该有不小的声势，我们怎么会不知情，五龙门对付这么强大的敌人竟仍然不放弃对魔教的攻击而将兵器留下，又是什么意思？”
“对啊，”商雨道：“各派只是为了对付魔教才结盟，日后仍会是敌对立场，高战武怎么会笨得留下兵器，难道不怕以后各派用来对付他们吗？”
“是啊，难道他们真的不把这些神兵利器放在心上？”
应世杰道：“五龙门手中的兵器有两百多件，就算留下百件也不是太大的威胁，若不留下兵器，攻打魔教的计划必然受阻，看来他们真的决心不放过魔教了。”
毕宽叹道：“真不知他们为什么对与世无争的魔教不肯放过。”
“在他们眼里，强大就是对他们的威胁……”
“五龙门不在，或许会容易说话一点，我们该走了。”
应世杰自知无法阻止，便送他们下山去。
马车中，毕宽低头沉思，脸色十分平静，不知在想什么。
高慧英道：“阿宽，你在想什么？”
毕宽心中一惊，回过神来道：“没什么，我只是……”
高慧英瞪了他一眼道：“如果你还费尽心思，想要摆脱我们，我就……”
“我哪有那么想？”
“你瞒不了我。”
毕宽叹了口气道：“你连我想什么都知道啊？”
高慧英心中一暖，道：“你曾经答应过永不离开我的，不要忘了。”
“我会记住的……”毕宽终不再说话，只有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将无可挽回。
“你说什么！”毕宽身形剧震。
“魔教提前三日已对各派发动反击，目前已成混战之局！”
何米道：“我怎么没有想到，魔教虽然与世无争，但并非示弱，定然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毕宽仍怔在那里，不知如何震惊，不知在想些什么。
“快马加鞭，我们要尽快赶往魔教了！”
马不停蹄，日夜赶路。一路上不断传来战事消息，魔教以阵为盾，屡施奇袭，各大门派均有不小的伤亡。
毕宽却又说道：“五龙门走得可真是时候。”
商雨闻言道：“阿宽，你是不是在说反话？”
“不是也是。”
何米道：“毕宽，你是认为五龙门撤走与魔教有关？”
“难道是魔教中人暗中偷离了擎云峰赶往杭州袭击五龙门总坛？”
毕宽摇头道：“这不可能，魔教本事再大也无法避过天下人耳目直达杭州，若要围魏救赵，也不应该选择如此之远的五龙门总坛。”
“那……是怎么回事？”
“我怀疑……五龙门的人早就知道魔教会反攻，故而先一步避开，好来个渔翁得利。”
商雨吃了一惊，道：“五龙门怎么会事先知道，你是说，总坛被攻之事是他们自己装出来的？”
何米闻言一震道：“若真是如此，但五龙门又怎知道魔教反攻，难道他们本就打算抽身退出？”
“不能排除这个可能，可是你们不觉得这些事发生的时间太精确了么？”
高慧英道：“不错，越是计算精确就越使人怀疑，如果五龙门不是事先得知魔教下一步行动，是断然不会舍弃这么多兵器给别人的，一定是他们事先得知魔教要反攻，而又一心想看双方蚌鹤相争，于是故意设计抽身事外……”
何米道：“可是这又有什么根据？五龙门怎么会知道魔教的举动。”
毕宽道：“所以我怀疑魔教之中有内奸。”
“内奸？是谁？”
毕宽笑笑道：“我又不是神仙，怎么会知道。”
高慧英嗔道：“这时候你还有功夫说笑。”
“这时我若再不笑，以后就没机会笑了。”
这时旁边有一骑从后追上，与马车并驾齐驱。
“里面可是毕盟主？”
“是梦兄？”毕宽掀开窗帘向外看，果然见是梦方中。
“你们找到文羌华了？”
“没有。”
“那你们还要赶去？”
“梦兄如果是想劝我改道还是不用……”
梦方中大笑道：“毕兄弟，可当我是你朋友？”这时不称盟主而以兄弟，令人感到很亲切，令人无法拒绝。
毕宽却冷然道：“当然不，我从来没有当你是朋友！”
高慧英闻言道：“阿宽，你这是干什么，梦大哥他又没得罪你。”
梦方中却仍然笑着道：“毕兄弟你心里打什么主意我还不清楚，不过如今你想让我离开都难啦。”
商雨等人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不想让他跟来。”
毕宽苦笑道：“做我的朋友，是你们的悲哀。”
“不，做你的朋友，正是我们的荣幸！”
毕宽听了十分感动，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一车一骑六人已过日月山，传来的消息也越来越快，终于出现一张字条，寥寥数语，石破天惊神剑现踪，杀人无数，丐帮帮主善文，少林空灵、空智，以及先前毕宽所救四位前任掌门亦已死在神剑一闪即逝的剑光之下！如此一来真相似乎已经大白了，众人的尸体是从破毁的石阵中抬出来的，杀人的便是魔教中人。
何米道：“难道文羌华真的回了魔教？”
“不会，”毕宽道：“魔教中人绝不会容许他这么做的，这无异于承认以往的罪行全是他们所为。”
“可是尸体是从石阵中抬出……”
“出入石阵的除了防守的魔教弟子外还有进攻的人。”
“你是说，文羌华混在各派人之中？”
梦方中点头道：“这极有可能，若他份成某个平凡弟子，谁也不会怀疑，而且神剑若不运起心法并不显眼。”
毕宽咬牙道：“我一定要尽快赶去把他找出来！”
窗外又投进几条消息，毕宽打开一看，却是些小事，于是对众人道：“五龙门在杭州战况激烈，江海镖局也往回救援……这些小事我们没时间留意了。”
日夜兼程飞奔，第十二日赶到了绝尘界，一轮战斗告一段落，双方人马退回休息。只见东面平原上营阵森森，如军营一般，但却没有寨墙之类东西，因为对武林人来说，木寨毫无防守功能。群雄拥着毕宽等人来到阵前，只见庞大的石阵已被砍削出一条两三丈宽数十丈深的通道，尽头仍是石阵，似无穷尽。一片狼藉，血光刺目。
毕宽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们能否听我说几句话？”
张风苦笑道：“还有何话可说？目前的形势，已经不容任何人收手了。”
“我还是怀疑这是五龙门的阴谋。”
“阴谋？”李傲天道：“若是阴谋，神剑的出现又该作何解释？”
这句话正中要害，毕宽无话可答。
忽然风鸣上前道：“五龙门平息杭州事宜，目前正往回赶来，毕盟主无话可说了吧？”
何米等人心中一沉，看来真的无可挽回了。
毕宽愣着，却忽然露出笑意，似在自语道：“高战武，你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
空见大师忍不住道：“毕少侠这话是什么意思？”
毕宽设问道：“是什么人物可以使一整个庞大的五龙门抽身于此往回援救？”
秋恒成道：“天下之大，说不定还有实力强大的门派隐藏也说不定。”
“那么为什么如此强大的门派忽然间又变得这么不堪一击了呢？只用两三天功夫，便化解了危机？”
秋恒成闻言一愣，道：“五龙坛加上高战武，当然可是轻易解决。”
“可是我却在昨天听说江海镖局的人开始回去增援，可见必是相持不下之局面，目前才不过一日有余局势竟完全扭转，这可能吗？”
“你倒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毕宽停顿了一下道：“五龙门总坛被攻破一事根本就是装出来的，为的是抽身事外，坐山观虎斗！”
风鸣等人似被他有所说动，道：“毕少侠此话有何根据？”
“我只是据事分析而已。”
“这么说，你说了这么久，一切都没有证据？”
毕宽正要回话，忽然间杀声四起，从石阵中冲出一队队魔教弟子。
众人脸色大变，大喊道：“各派弟子准备迎敌！”说着群雄皆飞身上前攻去。眼前刹时成为人间地狱，血腥沙场。
商雨急道：“阿宽，我们怎么办？”
毕宽道：“我们只有谁也不帮。”说着却往阵中行去。
何米道：“毕兄弟，你去干什么？”
毕宽笑了笑道：“我进去……也许有机会见识一下神剑的威力。”
“我们一起进去吧！”
一行六人，被视作天下最强的阵容，虽然在战况最激烈的前锋，千军之中自由穿行，却无人敢来阻拦，无论是魔教或各派中人都不对其敌视。在这微妙的情况之中，六人自在穿行……
梦方中道：“我们应该帮哪一方？”
“最好谁都不帮，”毕宽道：反正我们没有理由也无力阻止，如果你一动，另一方人立刻便将眼前这微妙的环境变为敌人。”
“那我们这样走有何意义？”
这这时旁边的景物忽地一变，旁人消失了。已经进入了阵式之中，众人见毕宽停了下来，也停下了。
毕宽道：“这座奇阵是为防御而作，绕来绕去终会回到外面，不用担心会受困，但你们一定要走在一起，千万别失散了。”
何米等人正待答应，忽见毕宽看着后方神色大变，不禁都回头看去，却什么也没见到。
“阿宽你看到了什么……”
毕宽已经不见了。
“阿宽！”高慧英急道：“你在哪里？”
何米道：“大家镇静。”
“他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一定是这阵势的作用，不过他刚才说了奇阵只是阻止外人入内，并不会困住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们一起出去，到外面再找他吧。”
“那我们快走吧。”
“锵”一声脆响，石像又变，景物还原，原来各派人马已经破阵深入进来。
毕宽心中默念一声“原谅我……”向前走去，走了不多时便停了下来。
一个黑衣人无声无息地飘落在面前。
毕宽神情一变，愕然道：“是你？”
来人竟是魔教教主岳万仞。
“毕少侠。”
毕宽叹了口气，道：“神剑真的是在你手里吗？”
“错了，”后方一个声音道：“神剑在我手里！”
毕宽猛地转身去看，却又见一个黑衣人，只是脸上蒙着黑巾。他手中持着一柄银色的无刃之剑，不是“自由飞”又是什么？
岳万仞神色一懔，上前道：“你倒底是谁？”
蒙面人哈哈大笑，道：“想不到岳教主竟然会亲自上阵，真是好得很！”
毕宽盯着他，一字一字地道：“你是五龙门主高战武。”
蒙面人闻言笑声突然停了，好一会才道：“毕少侠眼力高明。”一把扯下蒙巾，果然是高战武！
高战武道：“你独自一人入阵，本意便是想引我出来吧？”
“不错，手持神剑，谁也不会放过我势单力孤的机会的。”
“就算明知你的打算，我还来是来了，因为我实在是想不通，你究竟有何能奈能对付我的神剑，想不到还有个额外的收获，哈哈……”
岳万仞冷哼一声道：“本座今日正要见识一下神剑的威力！”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闪电直射向高战武。
高战武冷笑道：“你这是急着找死！”心法一动，剑身金光泛起，脱出剑体激射而来，速度之快，天下间暗器无可比拟，果真如光，如电！剑光闪过，岳万仞的身形竟忽然隐去，就如凭空消失了一般，光势不止，撞入石中，怪石顿时整块裂成碎粉。
高战武神色一变，道：“又是分身术？”
毕宽这才看见，原来高战武周围竟然有十数个岳万仞。心想：教主的身法与“一剑双雕”不同，只是虚像，并不能作为实际形体攻击……这就是魔教绝学“幻形叠影”么？
岳万仞见那一剑之威，一时也不敢动，只是施展这奇奥的身法，令人难辩虚实。
高战武道：“你以为这样便可以避开了吗？”突然大喝一声，挥剑轮转一周，竟同时发出十数道剑光四散开来！岳万仞心中一惊，只见幻影已全被破去，又一道剑光直逼而来，一咬牙集起十二成功力挥掌攻出。
“轰”地一声，岳万仞连退数步，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高战武脸色变了数变，想不到剑光居然会被接下？
毕宽挡在岳万仞身前，道：“神剑威力果然不凡。”
高战武道：“毕少侠也应该鉴赏一番……”
“我还有几个问题，想先问清楚。”
高战武一扬眉，道：“本座对于将死之人一向是很客气的，会尽量回答，你只管问。”
“文羌华是不是被你杀了？”
“不错，我起先只知他怀有神剑，想不到竟然掌握了运剑心法的秘密。”
“但他怎么会告诉你？”
“呵呵，他以为我是他父亲呢。”
“什么？”
“他原是南海‘烟云叟’之孙，我却是他的第三徒。”
岳万仞忽然道：“我教内奸是谁？”
“岳教主果然是个聪明人。”
“哼，要不是有内奸，我们反攻的消息怎会让你得知，而且每次转化阵形，你都能找到一条自由入阵的路线！”
“你应该感谢我没把各派人士引进来才对，否则你们魔教早已不保了。”
“是吗？若有多人入阵，我只消中途变化，就算是千军万马也会把它困死！你也许不知道，这奇阵乃是当年剑神亲手设计，我们自己也只懂得几种变化而已，如果转为攻击之型，谁也休想从阵中生还！”
“不对吧？高慧英就可将这石阵彻底破除。”
“可惜你无法让她开口，”毕宽道：“高门主何必转移话题？”
高战武哈哈一笑道：“天下人皆知五龙门有五龙，却不知还有一只凤。”
“凤？”
“五龙有男有女，于是这只凤便无人知晓，也无人去猜测了。”
岳万仞道：“想不到是她！”
毕宽心中一动，道：“琴圣兰荫？难怪……也难怪上次日月山她竟同意我将慧英带走……～“你们只知道这些？我不妨再大方些，告诉你，近年来整个武林的风雨，大多是我一手策划的，哈哈……”
“什么？”
“十五年前我就已立志称霸武林，又怎是你们所能做到的，神剑重现江湖开始，我已知道时机成熟了，你以为我现在才得到神剑吗？单心是我杀的，神剑是我拖江涛保的镖！本意是想引起一场争杀，想不到竟真有人能将此剑送达魔教，不过我本也不担心，因为‘凤’会拿回来的，不料半途又出来一个文羌华……这样反而让我学得了运剑心法，连天都助我！”高战武笑容忽敛，道：“现在你们该上路了。”
毕宽深吸一口气，右脚踏前一步，双目神光绽现，心外无物，只觉天地间除了高战武及其手中之剑，一切都消失了。高战武心想毕宽功力高绝，定能挡下剑光片刻，亦丝毫不敢大意，就算心中仍认为必胜，却仍以十分之小心来迎敌，不愧是高手。他身周散发出腾腾杀气，直逼毕宽二人。岳万仞竟觉得一阵窒息。毕宽仍然定立。
“能仗此剑而生出一股霸气，招未发，便可令人产生一种窒息的寒意，可见此人修为也不简单。”听声音，是从怪石之后发出来的，像是一个年轻人。
高战武心中一懔，谁能如此接近而不为他所觉？
却又一个天籁之音道：“手中无剑而心中亦无剑，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处身如此凌厉杀气之中竟然丝毫不觉，心意之强，令人不敢与之为敌，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王者之气，还是他比较强吧？”
男声道：“也是，剑光伤不他的，老婆我们走吧……”
女声道：“你呀，还是这么调皮，教个心法只教一半，叫他用不出来只能用眼……”声音远去。
毕宽并没有听见，只是看高战武身形微晃，内息流动，亦随之本能般地挥掌前迎。剑光比方才更快、更亮、更猛烈！
射到他掌心时，却不见了。
高战武心中骇然，狂吼一声，连连催发剑光，刹时两人之间有如架了一座金色的桥，或是金色的虹。毕宽的动作看似缓慢，却偏偏恰到好处，每一伸掌便接下金色剑光。剑光好像并不是高战武发出的，一沾着他的手，就像找到了主人一般，流过奇经八脉，归入气海。他只觉得在这剑光的引发之下，潜藏在体内的功力一分分地增加、充溢……他不禁为这一发现惊喜万分。
高战武越打越是心惊，猛然停止攻击，不相信地看着毕宽，几近疯狂地大叫道：“死啊你为什么还不死！”
毕宽缓缓抬起右臂，斜伸指向苍穹，如握剑状。
“我已看透了神剑的秘密，只不过是内部结构奇特，能引导人的内力流转从而改变力量形式加成威力形成无坚不摧的剑光……我没有剑，却了解了真正的剑光心法！”突然空握的手闪现一道金色光芒，聚成剑形！
高战武心生一股寒意，自语道：“神剑……神剑在你手里……那我拿的是什么？
是什么……！”边说边如发疯一般狂挥神剑，剑光四射铺天盖地。
毕宽的身形动了，亦幻亦真，忽然分出无数个身影，共洒漫天剑雨，放出不知多少剑光！剑光闪过，如电，如流星，在空气中留滞道道光痕，光聚成的剑已经指在高战武在咽喉上。
岳万仞叹道：“昔日剑神的剑法也不过如此吧，今日能见到这种武功，岳某此生无憾了。”
“大家住手”这一声喊的力量不知多大，少林的狮子吼与之相比不过是蚊蝇之声罢了。震得风云也要颤抖，地上各派弟子与魔教中人都不得不停下来。
何米大喜道：“毕宽，是毕宽的声音，大家先退出阵外！”
不多时，果然见到毕宽，岳万仞，和封闭了穴道的高战武从阵中走了出来。
高慧英等人又惊又喜，又充满了疑问……
毕宽环视一周，举起神剑道：“我总算按照约定，在三十日内找回了神剑，所以你们的争斗必须立即停止！”
众人见到神剑真的在毕宽手中，互相对视一眼，纷纷还剑入鞘。
毕宽继续道：“这一切都是高战武的阴谋，他从文羌华那里骗取了剑和心法……”一字一句，虽不响亮，却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同样的清晰。何米等人欣喜之余不由暗中寻思：为何他突然之间竟生出这么高的功力来？听完毕宽的话，众人议论纷纷。
这时人群之中走出一人道：“师弟，看来你我决战之日永远都不会到了。”
高战武看了他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钟冥怒道：“你笑什么？”
“最终还是我赢了。”
“是吗？”
“哼，十五年前你我约定比试，各自发展，今日回头来看，你难道不认为我的成就比你大吗？你唯一做得比我狠的就是为了那最后一式烟波掌杀死了师父，可是我却杀了他儿子和孙子，哈哈……”
钟冥闻言脸色大变。
毕宽见商雨等人一脸惊愕，便解释道：“钟冥与高战武的师父便是南海‘烟云叟’文云潜，而文羌华是他孙……”
“什么？”何米闻言剧震，双目尽赤，寒声道：“原来是你们二人杀我全家！”
高战武转身正要说话，忽然钟冥从背后直掠而来，双掌向高战武猛击，正是烟波掌法最后一式“磅礴天宇”。高战武面色狰狞叫了声“天魔解体！”，全身穴位一起喷血。“轰”地动山摇，血肉横飞，高战武的身体竟然如炸药一般自爆。
众人不由惊呆了……
“阿宽”毕宽回头看去，苏玉娟与王秀儿飞奔而来，不由大喜，二女不顾众多旁观者在场，哭着扑入他怀中。
毕宽紧紧地将她们抱住。
“这下好了，我们终于可以过上好日子啦。”
……
桃源村从此多了几个人。
何米将仙山派掌门之位交给了张风之后也上山归隐。
含星也回到了村里，同她一起的还有一个青年。
“你呀你，为什么要改个名字叫什么古老。”
“你不是‘新颖’嘛，我也是为了对偶。”
“我晕，对偶，要不是你隐姓埋名躲起来，十五年前我们就该相见了……”
“嘻嘻，老婆，我忍了一千年喔，好辛苦的，你该怎么奖励我啊？”
含星满面通红，一直红到脖子上，却说不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