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胜者可任意享用

第417章胜者可任意享用

共鸣与破裂，数不清的类似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夏恩的感官中炸开，不停地在他耳边响起。

艾泽拉斯的地壳层也在发出吱嘎的痛鸣」

两者混在一起，丝毫没有规律，但在他的心中莫名地想起了骑士听过的曲子《自新大陆第四乐章》。

就像这首交响乐所表达的情绪，经过这场从北地到北海、从凡人到神灵的战争，诺森德的精灵、无冬城的市民、新诞生的宗教，以及所有的信众，已经站到了一条冉冉上升的坡道之前。

顺着他的思潮，海渊的入口忽然发出女妖哀嚎一般的尖叫那是海渊内的空气正在被排出。

「海渊完了。」夏恩看到这里心里发出感慨：「海拉也完了，艾泽拉斯比他想象得更加无情。」

叮~~只听见一声类似弓弦断裂的巨响，海渊的外壁彻底破碎，里面的空间猛地一收，瞬间集中到一点，回归到艾泽拉斯的气泡之内。

里面的物资像是鲸鱼喷吐一般从孔洞里喷涌而出。

冰块，石块，黑泥，碎木，铁块等等，形成一道两公里直径的喷泉，冲上高空。

「在那里」夏恩在王座上伸出手。

神性施法大手系列。

一道魔法阵在喷泉」旁形成，里面伸出一只数百米大的奥术手掌，这只手掌在喷泉的顶端轻轻收拢，将一个物体捏在手心，随后把她提到魔法阵前，张了开来。

「海拉，我知道你还没有死」夏恩看」到「掌」中风暴女神，她失去了一手两腿，半边身体已经残破，但是作为神，这些只是轻伤，不足以致命。

现在，海拉的神力几乎衰竭，但神性里的火苗还飘动，证明她还没有死去。

「你在干什么，想要嘲笑我吗？」海拉发出不屑的控诉：「你赢了，赶快杀了我。」

「你只有这个想说的吗？」夏恩问道，作为第一个被打倒的神，她比夏恩见过的大多数凡人更要洒脱。

「有什么好说的，失败者注定如此。」海拉嗤笑一声：「你可不会这么天真吧。」

「如你所愿」

巨掌收拢，瞬间染成金色。不等夏恩思考，体内的死亡神性自发地共鸣，地水火风同样欢乐地起舞。神国里，冥河尽头的原力之海也在这时发出一丝丝涟漪。

巨掌再一张开，海拉的神躯躺在中心，最后一丝火苗彻底熄灭。一阵风吹过，化作点点光斑，缓缓飘散，直到彻底消失。

神国内，夏恩睁开眼睛，三姊妹围在他的身边。

「原来如此，胜者可任意享用。」

他的手上漂浮着四颗水晶外型的多面体，分别是白色风暴与褐色的溺死者，蓝色的北海统御者，最后是计划之外的淡红色的劫掠神性。

思绪微微一动，溺死者神性自动向夏恩飘来，融入他的胸口，被神火引导着和死亡神性结合一体。

在这一瞬，无数的记忆涌来，像是走马灯一样，夏恩看到了海拉用溺死者神性做过哪些事情。

每一件在他看来都是反面操作。

以痛苦恐吓，以溺死威胁，以奴役来驱使。收获的也仅仅是畏惧和厌恶，以及不得不屈从，对北地的文明没有任何正向作用。

她完全把手段当成了目的。

因此即使有上万年的积累，败得也如此迅速。

手掌上还剩余三颗水晶，随着夏恩的目光看向奥蕾莉亚，白色与蓝色飞向这位妻子。

奥蕾莉亚大方地张开怀抱，让两者融入她，眼神一定，随后露出奇怪的表情。

「不要被海拉的记忆所迷惑」夏恩温柔地对妻子说道。

「我并不是迷惑，而是....」奥蕾莉亚，叹口气：「并不明白她为什么是总是愤怒和妒忌，好像被这两者完全填满。」

「可能是因为她站在混乱一方，愤怒和妒忌都是她的力量」夏恩提出猜想，对三个妻子一起说道：「我们的世界，极端者总归稀少，就算极端的情绪再能提供力量，总量也是不值一提。秩序的，让大多数人接受的行为，才能吸引更多的信徒，于总量达成广大。」

「不过毁灭也是不可缺少的手段，没有毁灭又何来恩典。」

三姊妹都明白这个道理，同意地点点头。她们各自的神性也都建立在帮助生存，引导发展上。一如商业，战争，春。

夏恩这时想到了什么，一笑：「说不定干旱的、没有海洋的内陆地区也会有信仰海洋女神的群体。」

「为什么？」奥蕾莉亚不解。

「之后你可能会知道。」夏恩决定让妻子自己去发现。

「好了，我们要出发了。」希尔瓦娜斯双手抱胸，打断姐姐和夏恩之间的对话，「稍微晚一点，你造成的余波就只会剩下毁灭了。」

「好的，辛苦你们了」夏恩微笑说道。

「哼」希尔瓦娜斯别开头。

「我们走吧，姐姐」温蕾莎抓住两个姐姐的手，从王座高台飞越而下。

在神国中的灵魂们看来，她们是从太阳里飞身出现。

半空中三姊妹分开，各自落到一艘船上。

「启航，去传播黎明之星的荣光。」

六艘战舰，缓缓地驶出港口，行驶在冥河之上，通过一座水门一样的建筑，从神国内消失。

北海，一艘商船从无赖港驶出，正在行驶在返回洛丹伦的航道上。

「咦，这该死的云层怎么散了」船长抬头，持续好几天的乌云忽然被大风吹开，全部往北面移动，太阳光照耀而下，同时混乱的狂风转变成北风，吹着他们向南行驶。

「圣光保佑」船长念念叨叨，但是多年的航海经验告诉他，这绝对不是正常现象，背后一定有什么他不了解的事情发生。

就在这时，他听到轰隆隆的雷声。

「奇怪天晴怎么会打雷」

他又一次抬头确认：「晴天没错。」

「啊啊啊~船长，圣光啊」瞭望塔上的成员发出足以吓退幽灵的尖叫：「那会是什么，在我们的左前方。」

「圣光啊」

叮当当当当当当。

瞭望塔上的水手赶忙敲打警钟。

「左前方」「左前方」「左前方」

「我的圣光啊」

「是世界末日到了吗？」

甲板上的船员像是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一堵可能有上百米高的水墙从远处天边压来，两端都看不到尽头。

「我们这是要死了吗？」

颠簸的船上没有任何人说话，安静了几秒。

「不不，我不想死」「圣光，抛弃我们了吗」「哈哈，所有人都要死了」「世界末日

到了」

然后就是骚乱。

船长拿出怀表看了看，叹气：「我就知道忽然放晴没有好事。」

忽然，天空当中投射出两条锁链，穿透这艘船的甲板。船长应激地抬头一看，两艘精灵式样的船只飞在半空，锁链正是他们发射出来的。

下一秒，金色的光辉从锁链传来，他们的船只就这样飞了起来。

「嗷嗷嗷」

「是圣光来救我们了吗？」

「不是，看帆上的徽记。」

「黎明之星和她的海神妻子」北地跑商的水手们，一眼认出这是诺森德教会的徽记。

「是黎明之星来拯救我们了啊。」

「神真的能显灵。」

当场十几个水手跪下拜倒，口中喃喃自语。

「感谢黎明之星，感谢海洋女神」

船长没想水手们那么激动，等等他的船飞到和精灵船同样的高度，他探头仔细观察，可除了笼罩在金色光芒中的人影，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比圣光灵验」他口中缓缓念叨。

北地，嚎风峡湾和龙骨荒野。

牧师们带领信徒正在为战争进行祈祷。

祭坛上的黎明之星徽记一闪一闪。

主持祈祷的人身体一顿，磕在祭坛之前，稍后站起来，大声喊道：「兄弟姐妹们，主的神谕降下，所有人去高山避难，三天之后有大洪水淹没陆地，快行动起来，时间不多了。」

「主说可带上非信者，但不强求，信者得生，不信者灭亡。」

奎尔萨拉斯，两艘船只从银月城的上空飞过，所过之处精灵们听到温柔的女声。

「我是黎明之星的妻子，永远的少女，春之女神，几日后几日后有海啸袭来，为了你们的生命请做好避难。」

不过没过多久，几座法师塔上发出闪电，把两艘船只赶走。

温蕾莎悲伤地一叹：「还是这样。」

「往乡下的海岸飞去」她命令道。

洛丹伦，希尔瓦娜斯带着她的船，沿着海岸飞翔。

「听着，我是黎明之星的妻子，胜利女神，凡人们不想死就去山上躲避。」

「否则，海啸不会绕过你们。」

神国里，夏恩发完神谕，看着妻子们的行动。

心里温柔地一笑，把手中最后剩余的劫掠神性轻轻一抛，它像流星一样坠入艾泽拉斯，不知所踪。

有混乱，秩序才显得珍贵「所以，谁是幸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