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真 相

进得山门，观中有识得张翠山的老人和侍役见张翠山无恙归来，无不欢天喜地，转身大呼小叫的禀报武当其余几侠去了。张翠山念着要去拜见师父，但服侍张三丰的道童说真人正在闭关不能相见，张翠山向莫声谷问起原由，莫声谷道：“恩师自九十五岁起，每年都闭关九个月。他老人家言道，我武当派的武功，主要得自一部《九阳真经》。可是恩师当年蒙觉远祖师传授真经之时，年纪太小，又全然不会武功，觉远祖师也非有意传授，只是任意所之，说些给他听，因之本门武功总是尚有缺陷。有见于此恩师心想于《九阳真经》既所知不全，难道自己便创制不出？他每年闭关苦思，便是想自开一派武学，与世间所传的各门武功全然不同。”张翠山殷素素和鹿杖客等人听了，都慨然赞叹，张翠山见不到恩师，情绪有些失落，只得到师父坐关的门外磕了几个头，然后去大殿见几位久别的师兄弟。

未到半路，张翠山便见大师哥宋远桥、四师哥张松溪、六师弟殷梨亭迎面急匆匆奔来。几人心情激动，隔了老远张

松溪便冲着张翠山高声叫道：“五弟！五弟！你可回来了，这可想煞哥哥啦！”张翠山忙抢前几步迎上，师兄弟分别十年，不知死活存亡，这番相见，何等欢喜？几人手掌叠加相握，一个叫：“大哥！四哥！六弟！”三个叫：“五弟！（五哥）”眼眶中都充满泪水，再也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几人神情渐复正要松手，却见一支手掌从旁搭了上来，张翠山转头看时，正是手足残废了十年的三哥俞岱岩，此时他正坐在由道童抬着的软椅之上望着张翠山，双目热泪盈眶，左手搭着几人手掌。张翠山见了他这般模样，心中难过，叫了声“三哥！”便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宋远桥见此情形，不想张翠山过于难过，便差开话题道：“好了好了！今日五弟回来，乃是大喜，不要弄得像孩子一样哭哭啼啼的。五弟你还不给我们介绍一下这几位？”说着伸手指了指张无忌四人。张翠山闻言平复了下心情后，给殷素素三人介绍了武当四侠，又相续给四侠介绍了殷素素、郑一鸣张无忌和鹿杖客四人。待得殷素素向众人见礼，众人闻得张翠山已经成亲，而且妻子殷素素竟是殷天正的女儿，不禁皆是有些错愣，不过都只是一瞬，随即恢复正常。接下来轮到郑一鸣和张无忌磕头拜见几位师叔师伯，郑一鸣到没什么，老老实实跪下向几人磕了几个头，张无忌来自现代，可不惯随便给人磕头，眼珠子一转，以小卖小的耍赖道：“几位师伯师叔，无忌听说头一次给长辈磕头可是要给见面礼的，不知几位师伯师叔带着没有，要是没带，那无忌等你们拿来礼物再给你们磕头好不好啊？”众人一听开始都是一愣，紧接着便都笑了起来，就连一向老成持重的宋远桥见他如此精灵古怪都不禁莞尔，场上的气氛立时便转为了欢快，张无忌也就此胡混了过去，当然免不了被殷素素骂上两句“没规矩”。最后轮到介绍鹿杖客，武当大侠，四侠、七侠听说鹿杖客竟是被张翠山用‘强’请回来的，都不免有些惊讶，打定了主意一会定要详细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武当三侠俞岱岩却是神情疑惑，觉得对他似是有些许熟悉之感，一时却又想不起来。当年俞岱岩虽是受了重伤后落入王府中人之手，对方也隐去了面容，但像鹿杖客这样的宗师级高手，自有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虽然不是刻意记忆，但这种气质在第一次见面时其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印入了俞岱岩的潜意识。要是一直不见那也罢了，此时一下见了面，不免便被他生出几分印象出来，不过印象虽有，但事隔多年，当时的印象又不深刻，真要让他凭这点印象便和当年的事联系起来，却是绝不可能。

张无忌在旁见状心中一动，心想我找机会还找不到呢！这下不是正好？于是急忙转到鹿杖客身后众人看不见的角落，伸手在他身上悄悄捅了一下。鹿杖客心中一阵无奈，明知道要被张无忌当枪使，可是人在屋檐下又不得不低头，只得装出一副傲慢的神情冷冷的对俞岱岩道：“哼！是不是觉得好像在哪见过我？”俞岱岩本来只是稍有疑惑，此时听他也这么说，不禁愣了愣道：“我与阁下可曾见过？”鹿杖客冷冷一笑道：“谁教你当年硬充好汉，不肯说出屠龙刀的所在？这十年残废的滋味可好受么？”

“什么？！！！”众人闻言皆是大吃一惊，具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听错了，齐齐围拢上来瞪大了眼睛望向鹿杖客。鹿杖客似是没看见众人的目光，又重复了一遍道：“我说当年你要是说出了屠龙刀的下落，也不至于被金刚门的阿三捏碎身上的骨头弄成废人！这十年残废的滋味可好受么？”

这次众人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立皆神色大变，殷梨亭更是一个纵跃到了鹿杖客身前，伸手用力抓住鹿杖客左右双肩急声问道：“你说什么？！什么金刚门？什么阿三？是谁害得我三哥残废？快说！快说！！”他这几个问题问的又快又急，激动之下双手用力颇大，鹿杖客此时内力全无，肩头骨头都被他捏的格格作响直欲断裂，痛的鹿杖客面色苍白额头见汗，但他却仍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张无忌见状赶紧上前解劝，他先前同鹿杖客的协议可是保证他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的。

“六师叔，快住手，怎么说鹿先生也是咱们‘请’来的客人，应该以礼相待才是。再说他也算是宗师级的人物，又怎么会在你的刑逼之下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