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楚然收到龙皇泷泽的请帖时，正在荷花亭内与上清天尊下棋，上清天尊瞥了一眼他手中的请帖，声音淡淡说道：“你这一回来，那些家伙就闻讯而来，动作倒是快。”
闻言，楚然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话中毫不掩饰酸味和不满，心下觉得有趣，“也没很多，这也就是我收到的第三封请帖。”
“哼!”
上清天尊冷哼了一声，“你还想要多少?”
虽然话里粘酸吃醋，但他倒也没阻拦楚然全去赴宴。
只是当楚然出门的时候，不忘叮嘱一句，“酒不宜多喝，不可贪杯。”
楚然表示，“我会早点回来的。”
所以别念了，别念了。
从碧游宫离开之后，楚然一路朝着东海飞去。
东海龙宫。
等楚然来到龙宫，便看见一名蓝衣的少年站在龙宫大门前，少年看上去大约是人族十六七岁的模样，相貌俊秀灵气十足，通体气质如仙，令人见之忘俗。
那少年看见楚然，“陛下命我在此迎接神君。”
“神君随我这边来。”
“有劳了。”楚然随着他一道进入了龙宫。
穿过中庭，在龙宫后的水晶塔，龙皇泷泽早已经等候在那里，他看见前方走来的楚然，立即站起了身，“你来了。”
他望着楚然的目光盈满了笑意，“上回匆匆道别，未曾来得及叙旧，今日特意邀你前来，希望没有扰你清净。”
楚然摇了摇头，“你的邀请，我肯定是要来的。”
龙皇泷泽对楚然多有帮助，楚然和龙族的那番因果还多亏了他，才能顺利了结，楚然心下自然是感念他的相助。
闻言，龙皇泷泽笑了笑。
他亲自给楚然倒了杯酒，两人便一边饮酒一边叙旧。
“这杯酒敬你历经劫难功德圆满，重归仙界。”龙皇泷泽举起手中的酒杯朝着他敬了一杯。
楚然回敬了他一杯，“多谢。”
随后二人又聊了不少。
“万年过去，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有丝毫改变。”龙皇泷泽看着他感慨说道，“反倒是吾，已经不复过去的心境。”
楚然看着他，听他东拉西扯了一大堆，还是没说出今日请他来的目的，他看上去有话想说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龙皇陛下不必与我见外，你但说无妨。”
闻言，龙皇泷泽笑了声，“看来还是瞒不过你，罢了。”
他看着面前楚然，问道：“你还记得你当年放在我这里的那条蜃龙吗?”
楚然听后顿时愣住，老实说……
他差点忘了。
“那孩子一直念叨着要去找你，如今既然你已经归来，你便将他带走吧。”龙皇泷泽对他说道。
从水晶塔离开之后，楚然循着龙皇泷泽给的方向前去找人。
远远地他便看见了那个蓝衣少年独自坐在珊瑚丛前，俊秀的脸庞没有多余的表情，令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成玉。”楚然叫了声。
闻言，前方蓝衣少年转过身，朝他看去：“您已经都知晓了?”
他带着几分墨蓝的眼眸望着前方楚然，语气带着连他自己都无法分辨的情绪，“所以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楚然听后不由哑然。
“你想和我离开吗?”楚然看着他说道。
蓝衣少年，也就是成玉，毫不犹豫说道：“当然想，我一直都在等你。”
“你说过，会回来接我的。”
成玉，也就是当年楚然留在龙族拜托龙皇泷泽替他照顾的小蜃龙，他的眼睛里闪着期待的神色，“所以你现在是来带我走的吗?”
楚然没有回答他，而是说道：“我听龙皇陛下说，你在龙族有不少朋友，你们感情很好，是可以托付生死的挚友。”
闻言，成玉的脸上扬起了笑容，“没错，青余，千呈，他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你舍得离开他们吗?”楚然看着他说道，“如果和我离开的话，以后你就不能和他们一起训练，一起外出历练，一起谈心说话，碧游宫冷清，你或许会不适应。”
成玉听后神色怔住。
楚然看着他脸上的神色，继续说道：“当初虽然是我将你从秘境内带出，但你是自由的，你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并非一定要跟着我。”
“但是，但是你对我有恩!”成玉急急说道。
“说到恩情的话，抚养了你万年的龙皇陛下比我更有资格。”楚然叹了口气，“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什么才是你真正想要的。”
一阵长久的沉默。
许久之后，成玉抬起头看着前方楚然，抿了抿唇说道：“我想清楚了，抱歉神君，我想要留下。”
对于这个结果，楚然并不意外。
“我明白了。”他说道。
成玉看着他，犹豫又忐忑地说道，“我知道这很贪心，但您以后能不能经常来看我?”
“我很想念您，这万年来，我一直一直都想要和你重逢。”他的脸色充满了不安，目光期待又渴望地看着前方楚然。
楚然听后很爽快地答应了，“没问题，我日后若是得空会时常来看你的。”
闻言，成玉脸上松了口气，露出喜悦的神色，“那真是太好了!”
……
……
等到成玉回去水晶塔的时候。
“他走了?”独自一人坐在那里饮酒的龙皇泷泽抬眸看向走过来的成玉问道。
“神君已经离开。”成玉说道。
“你没和他一起离开?”龙皇泷泽问道。
“神君让我选择是留下，还是随他离开。”成玉说道，顿了下：“我选择留下。”
“本皇还以为你会同他一起离开，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龙皇泷泽说道。
成玉看着他语气平静说道：“这不正是您想要的结果吗?”
“呵!”龙皇泷泽笑了声，“你倒是会揣测人心。”
小蜃龙留在龙宫，才能凭借着楚然对他的那点愧疚和责任感，将他放在心上，真要去了碧游宫，圣人的道场，有上清天尊在，他只怕连楚然的一点目光都留不住。
而同理，只要小蜃龙留在龙宫，楚然为了探望小蜃龙，也会时常前来龙宫。
龙皇泷泽端起酒杯饮了口，“当初收养你，真是再正确不过。”
成玉听后，也露出假笑：“以后还请继续指教了，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