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沈艳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林悄的表情,两个大眼睛里冒出无限的爱心,然后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拉着她的手说:“悄悄,就你说的那个青梅竹马白扬,她从法国回来就一直在找你,经常在宿舍楼下等你。你搬出去了,没有告诉他吗?”
林悄脸色僵硬,喝了一口奶茶暖暖身子,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不自然,她才淡淡的说:“没有……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她跟沧暮在一起的这两个月,说来也巧,他因为学业的关系去了法国当了两个月的交换生。
和,沧画一起。
沈艳在她的肩膀上拍拍,“我觉得你也是够了,其实我能看的出来白扬对你是有情的。你不也为了追他才来博远的吗?现在你们都是大人了,大学生了,感情自由了,你就去告白。”
林悄脸色不动声色,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的惆怅。
“艳子,有的时候光有喜欢是不够的。曾经以为的天长地久到头来未必就能厮守,他的生活很平静,也有美好的将来,我不能太自私。”
“你说的是沧画学姐?”
“嗯。我以前小,一门心思都放在白扬的身上,没注意到沧画学姐。现在作为旁观人来看,其实沧画学姐对白扬的心思是人都能看得出来,她美丽,优雅,高贵,就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而她却对白扬一往情深。”
现在的她,已经配不上白扬了。如果现在两人纠缠在一起,对她,对白扬都不好。
她认了。
沧暮是她躲不开的枷锁。
若要挣脱,必定伤痕累累,伤人伤己。却伤不到沧暮分毫。
“我觉得不是这样的。”沈艳头头是道的分析,“如果白扬喜欢沧画早就已经在一起了,我可是听说他们在学校里三年来都是形影不离的。其实他们看上去很暧昧,可是有一层窗户纸从来都没有捅破。很多事不是顺理成章的,而是有人刻意不去点破。”
“别说了。”林悄开始烦躁,“我现在才发现对他只是哥哥的喜欢,一直依赖都习惯了去依赖他。那不是爱情。如果他跟沧画之间是一层窗户纸,我和他之间就是厚厚的棉被!”
“噗!”
沈艳不客气的笑出来,她说冷笑话的本事,还真的非常地道。
其实林悄是在有意的躲白扬,他的电话她不接,就算接了也会说有事,大多数时候都是关机的状态。在学校里他很忙,再加上她可以的躲闪,其实两人根本碰不上面。
因为,沧暮禁止。
回到别墅的时候是五点,她感觉一身的疲态,沧暮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会不会回来,她倒在沙发上软绵绵的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想,她和他的关系要结束了吧?他都快要离开了,应该不会继续这段关系了。他自己肯定也知道的。
他今天说要曝光他们的关系,是什么意思?
他今天的行为在预示着什么吗?为什么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平平淡淡,不交流,不争吵,不反驳,不抗拒。除了在床上交缠的时候略显亲密,他们之间是完全不存在亲密这个词的。
亲密的关系也不存在,更加不存在真相曝光的危机。
他的态度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
心头有许多事在困扰着她,压抑着她,对沧暮,她根本就不懂。
脑袋有点昏沉,眼帘也有千斤沉重,可能是下午和沈艳在一起的时候忍不住吃了几口冰淇淋,她的体质本来就偏弱,冬天是绝对碰不得冰冷的东西,从小到大因为这样的体质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一张大手覆上她的额头,灼热的手温传到她的身体里,就像过去很多次她估计生病获得白扬的担心一样。
她喜欢看他焦急的神色,只为她的担忧。
迷迷糊糊的她抓住他的手:“不要……不要离开我……我怕……”
沧暮蹲在沙发面前,看着她因为发烧而红彤彤的脸,别样风情。
可是她紧皱的眉头又似乎很不安,他摸摸她的脸,似乎在让她镇定下来。
又发烧了。
到了冬季,她好像特别容易发烧。每次都是睡一觉出点汗都好,但体质,确实算不上好。
他站起来,迈开长腿从容的上楼取药。
“白扬……白扬……”
等他拿着药下楼的时候她又一次睡着了。
所以他没有听到她梦中的呢喃。
睡了一夜,室内温度二十八度,旁边还有一个大火炉,一整晚的汗已经湿透了她的衣襟,烧已经退了,可是浑身黏腻腻的很不舒服。看了身边那张熟睡的俊脸,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蹑手蹑脚的从床上爬起来,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于是里传来了水流汨汨的轻响,床上的人才掀开了黝黑的眼帘,他慢条斯理的坐起来,露出整个麦色胸膛,凌乱的刘海遮盖他的眼,看不到其中的思绪。
他是清冷的人,可以做到一月无话。
浴室的门推开,她略显惊慌的看着他一丝不挂的站在门口,他倒是没什么,走过去,浴室是那种很大的浴缸,可以同时容下五个人,他跳下去。
“擦背。”
林悄紧张的抓着胸前的毛巾,脸色惨白,但还是挪动着脚步走到他的背后,轻轻的擦拭着他结实的背部线条。
“昨天吃什么了?”
他的声音很清冷,语气里也没有一丝温度,好像在谈论天气一样事不关己。
她的手在他的背上顿住,毛巾从手心里溜了出去,在水面上飘着,因为沾了水,过了一会儿又沉了下去。
“没……没什么……”
他知道的,她小发烧的时候是因为吃了凉的东西。
他转过身,她不经意的撞上那双如深潭一样的眼眸,看不到底,下意识的她就移开目光,不敢看他的眼睛。无措的站在他的面前,如果浴池里的水不那么清澈,她会心里平衡点。
清澈的水,就像在他眼里的她。变得透明……
他的情绪不高不低,不起也不落,一手揽过她的肩膀,扯入怀中,另一手挑逗似的抬起她的下巴,将她的身躯桎梏在浴室的一侧,四目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