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宿舍的异事(5)
林丁和冷心翻看了一阵,也觉得内力耗损太大,便无声无息地加入了温习武侠的行列,只剩段云一个人还在埋头苦干。
看了许久,眼看天色将黑,段云从书堆中直起腰来,伸展了一下四肢。
那三个人连忙扔下手中的书,凑过来问:“怎么样?”
段云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递给他们一张纸:“全部都抄在这里了”
那张纸上并没有多少文字。
三人跳过蒋世超发现的那些内容,发现后面只有两段故事。
第一个故事说是一个才华横溢的青年教师,自幼信奉佛教,从不杀生。
日本侵华时,有一队约500人的日本兵不知怎么发现了这个偏僻的大学,面对大学里美丽的女生,兽欲横生,就要施暴。
大学里的学生虽然都是斯文人,但却个个热血沸腾。
就在鬼子的枪口下,这些正直的年轻人准备豁出生命维护姐妹们的尊严。
眼看一场屠杀在所难免,鬼子的扳机就要扣下去时,那个青年教师走了出来。
他是一个十分清秀的年轻人,穿着素色的长衫,语调温和平静,平时在学校里很有人缘。
可是他当时说出的话,却令在场的所有中国人愤怒不已。
他说他家里有一个极其美丽的妹妹,愿意把她献给皇军。
但日军不愿意为了一个女孩放弃这么多姑娘,就叫他把自己的妹妹带来。
他便穿过日军队伍,回家去将他的小妹妹带过来。
眼看他越走越远,鬼子狂笑着就要对大学生开火,一个学生愤怒不过,用一把猎枪对着那青年教师开了十多枪,直到他缓缓倒下。
要知道大家对汉奸的憎恨更胜于对日本鬼子的憎恨,这一开枪,大家都大声叫好。
鬼子又是一阵狂笑,忽然一个个脸上显出奇怪的表情,然后一阵抽搐,全部倒地死了。
那青年教师虽然中了很多枪,却没有立即就死,他挣扎着告诉惊愕的众人千万不要碰那些尸体。
原来那教师是教化学的,他利用自己的知识毒死了鬼子。
那开枪的学生后悔万分,于当夜跳进落雁湖以死谢罪。
第二个故事是说解放战争期间,学校有一名老教师是地下党员。
有一次她奉命将一批伤员藏在学校的储藏室里。
却不料来了一队敌军,为首的军官竟然是她儿子。
她苦劝儿子弃暗投明,儿子假意答应了。
老教师高兴不已,对自己的亲骨肉没有怀疑。
没想到她儿子发现了伤员后,马上下令开枪。
伤员们全部遇难,鲜血染红了落雁湖。
老教师最后也投湖自杀。
那儿子见母亲死了,忽然良心发现,也在湖边饮弹自尽。
这两个故事看得几个人热血澎湃,仿佛又回到了那“激情燃烧的岁月。
但是看来看去,这些故事都很正常,实在没有诡异之处,虽能发人深省,却对眼前的问题并无帮助。
段云有些委屈地道:“只有这些资料了,我找得很辛苦呢”
难道事情又陷入僵局?难道他们只有坐等事情的发生吗?几个人都心有不甘,一时之间却又实在想不出好的办法来。
冷心回到医务室,却看见门前围了几个人,看见他来,都松了一口气:“冷医生,你快来,有伤员”
冷心立即快步走进医务室。
医务室里的治疗台上躺着一个男学生,满头满脸鲜血淋漓,不住地大声呻吟。
旁边的人大声叫他的名字,他却没有回应。
冷心一边迅速治疗,一边询问是怎么回事,但在场的人好像都不太清楚,只说他们回到寝室就看见他这个样子倒在地上,神志也不清醒,就赶紧送到医务室来了。
这名学生的伤势颇为严重,主要集中在头部。
他的头皮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摩擦过,全部翻了起来,血肉模糊,头发也所剩无几。
而且那些摩擦的痕迹并没有连成片,而是分成许多小块,好像那种令他头皮受损的东西是一下一下地摩擦他的头皮。
他的脸部、耳朵、肩膀、手臂都有类似的伤痕,但都没有头顶来得严重。
这种伤痕非常像车祸中人被车拖着走时的擦痕,但那种痕迹通常都集中在身体部位,像这样主要目标为头顶的情况,冷心还没有见过。
偶然也可能会出现头顶遭遇重大摩擦而受伤,但在那种情况下,伤者一般都会挣扎逃避,决无可能任其一下又一下地不断摩擦而留下如此多的痕迹。
伤者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但属于正常范围内的昏迷,暂时还没必要移送校医院。
实际上,冷心的医术在校医院内也是颇受好评的,所以才要他独自驻留作为前哨的医务室。
冷心将伤者留在观察室休息,同时留下来的还有伤者的一个同学,其他人都散去了。
两个人闲来没事,就聊了起来。
冷心对这名学生的受伤经历很感兴趣,那位作陪的学生看来也对此事有一番话说,两个人说得不亦乐乎。
受伤的学生叫路扬,是数学系一年级的新生,平时表现很好,几乎从没和人吵过嘴。
留在医务室作陪的是他同寝室的室友李长歌,跟他同班。
今天下午,寝室的学生都出去上网,路扬一个人留在寝室。
他也不是不想出去,但是因为中午他不小心打翻了一瓶碳素墨水,弄得寝室的地面一塌糊涂,大家就罚他把地板拖干净。
虽然是罚他,其实大家还是很讲义气的,为他在电脑室留了一个座。
谁知道等了将近两个小时还不见他来,打他的手机也没人接。
李长歌跟他很要好,就回去找他,同去的还有另外两个想回寝室拿东西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