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直播(1)
蒋世超和林丁回到寝室,赫然发现门口坐着一只黑猫。
每次看见这只黑猫,就必然有怪异的事情发生,所以他们两个对它的印象极其恶劣,只是看在赵雪君的面子上才没有踢它一脚。
它显然不知道自己这么不讨好,不但不巴结他们,反而骄傲地横了他们一眼,自己开始洗脸,不将两人放在眼里。
“你在这里干什么?你妈呢?”
林丁恶声恶气地问它,当然并没有指望它回答。
它自然也不会理会他,蒋世超说:“它妈在那呢”
赵雪君坐在蒋世超的床上,看来正在等他们。
“美女,跟你儿子一起来串门哪?”
林丁哈哈一笑,但笑声很快就被自己吞了下去。
因为赵雪君的神情一看就不是来串门的。
她坐在蒋世超的床上,手里捧着一个暖炉,却还是不停地发抖。
她的面孔和嘴唇都是惨白惨白的,而且脸上一粒粒满是鸡皮疙瘩。
看见蒋世超和林丁进来,她的双唇不住颤动,似乎有话要说,但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她中午就来了,说要找世超,然后就一直这个样子”
同寝室的一个同学无可奈何地说。
赵雪君并不是美女,但也长得纤弱可人,这名同学本来很有想跟她认识的意思,不料他一开口,赵雪君就吓得全身一抖,万分惊恐地望着他,弄得他不胜尴尬。
后来见赵雪君的状态实在太不正常,他颇为害怕,又找不到蒋世超,又不好意思赶她走,更不放心将这种状态的她独自留在寝室,便赶紧到旁边寝室拉了两个同学来作陪。
现在蒋世超回来,他总算松了一口气,算是交了差,立即跟那两个同学出去活动去了。
“你怎么了?”
蒋世超和林丁几乎是同时问出这句话。
赵雪君无疑是很想说话的,然而无法控制的颤抖却让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蒋世超在她身边坐下来,赵雪君突然紧紧握住他的手。
她本来一直抱着暖炉,但是双手却还是冰冷彻骨,而且抖动得如此厉害,连蒋世超的手也跟着抖了起来。
蒋世超反手将她的双手握住,林丁同时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别害怕,我们在这里,别害怕”
他们实在不忍心看见赵雪君如此模样。
他们的安慰果然有效,赵雪君的颤抖虽未停止,但已经好得多了。
林丁又倒了一杯热水给她,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啜饮了一阵,似乎从茶的温度里获得了能量,总算能够说话了。
她说的第一句话就引起了两个男孩的极大兴趣:“刘永泽和肖广的死有些古怪”
“哦?”
蒋世超说了这一个字,就静静地等着听下文。
赵雪君到公安局看过刘永泽的尸体后,一直在哭。
她的表姐百般安慰也没有用。
直到中午时分,她才渐渐地止住眼泪,上了校车。
周末的时候,出外玩耍或采购的学生不玩到天黑是不舍得回校的,中午的车上又只有她一个乘客。
何伯认出她,跟她打招呼,并且兴致很高地和她聊天。
她心里正难过,没有心思理睬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
何伯也不在乎,他只不过要一个人听他说话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赵雪君从自己悲伤的世界中“醒”
过来,何伯还在喋喋不休地说。
她正觉得不耐烦,却猛然从何伯的话里听见了“刘永泽”
三个字,精神一紧,便竖起耳朵仔细听起来。
但何伯显然刚刚结束这个话题,很快又说别的事情去了。
她等了一阵,何伯显然对目前的话题非常来劲,看来短时间内是不会继续关于刘永泽的话题了,顾不得礼貌,她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的话头,问起刘永泽的事情。
何伯并不认为自己受到了冒犯,相反对此非常高兴,总算有人对他的话产生了兴趣,他求之不得,立刻原原本本地详细说了出来。
昨天下午,何伯正好休息,一个人躺在宿舍里的小床上,小床靠脚的那头有一台老式的电视机。
何伯打开电视机,刚开始还好好地在演电视剧,到了快3点的时候,突然屏幕上一片雪花点,什么图像也没有了。
何伯已经见惯了这种情况,这台电视机服役的时间实在太久了,偶然出点问题是很正常的。
他像以前一样调整了一下电视天线,过不了多久,屏幕上又出现了图像,不是很清晰,画面有点变形,有时候还会有雪花点冒出来,声音效果也不好,发出极大的嘈杂声。
何伯又调整了半天天线,情况一点也没有改善。
他只好往枕头上一靠,将就着看下去—没有办法,这台电视机只能收到一个频道。
电视里播放的已经不是刚才那部电视剧,而是一段新闻。
何伯觉得有点奇怪,因为刚才那部电视剧才刚刚开始,通常要播到下午4点半。
但是他也没有深想,反正一个人呆在寝室里也无聊,就继续保持休息的姿势看新闻。
虽然是新闻,却没有看见记者,只依稀听见有记者的声音,但是因为电视机的效果实在太差,一点也听不清楚这记者说的是什么,甚至连记者是男是女都听不出来。
画面仿佛是在一处公园,绿柳低拂,两个年轻人盘腿坐在地上下围棋,他们似乎下得十分投入,半天动也不动,棋盘黑白相间,十分清楚,那两个年轻人的脸却不断扭曲,根本看不清楚。
何伯平时也喜欢下两手围棋,于棋道也略懂一点,他看出那盘棋已经快下到尽头,却是谁也占不到便宜。
接着只听“扑通、扑通”
两声水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到了水里,这两声水声倒是分外清晰。
画面迅速转移到一处水面,水波震荡,两个年轻人正在水里扑腾,镜头迅速拉近,渐渐看得清楚那两个人的脸,赫然便是刘永泽和肖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