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线索(2)
“不会,不会是古秋桐干的”
段云道。
他对古秋桐十分钦佩,不愿意这样怀疑他。
“不一定是他干的,但总和他有点关系”
冷心说,“现在最让我头疼的是,我分不清哪些事情是人为,哪些事情是我们认为的怪事。
在没有答案之前,只好将它们都归入怪事一类了。
也许昨天在图书馆发生的事情根本就是人为的,但我们也不能置之不理。
你在图书馆只查到这些资料吗?”
“是啊,大学志只记载正面的事情,我们认为怪异的事当然不会记载了”
冷心微微一笑:“你平时喜欢上网吗?”
段云是那种学究气很浓的学生,历史知识非常丰富,查找资料也是一把好手,在网上查资料,那更是不在话下。
被冷心这么一点醒,他立刻知道自己遗漏了一个庞大的资料库,不由痛心疾首,连声骂自己是笨蛋。
要知道大学志里的内容都是经过审批方才通过的,一些野史逸闻自然不会放进去。
而第三师大建校百年,其间定然发生过许多未曾放进去的事情。
学校学子数千人,个个以天才自居,历史系以搜集野史闻名的怪才就有几十个,个个都在网上建立了相关论坛,更不用说其他无名学子所发的帖子了。
说得夸张一点,在网上,连一百年前建校时踩死多少只蚂蚁都可以查到—只要真的有蚂蚁被踩死过。
他立刻就想去计算机房查找,被冷心一把拉住:“待会我和你一起去找,但是现在你要先跟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带我去看看你的那面镜子”
段云的那面镜子,因为从7楼摔下来,已经粉身碎骨,镜框也残破不全,被段云埋在落雁湖边。
冷心也说不出为什么要看这面镜子,只是在困境中可以抓住的一条线索,姑妄试之。
落雁湖边的泥土松软潮湿,镜子埋在一棵柳树下面。
镜框是木头做的,已经断裂成几截。
冷心将那几截木框拼凑起来,依然是完整的,中间并没有缺少什么。
他数了数,一共断裂成13块。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朝段云望了一眼,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段云看出来了。
冷心仿佛很难开口,未说之前已经先笑了:“算了,太夸张了”
本来段云也只是随口问问,但见他态度如此,反而令人奇怪,便非要知道是怎么回事不可了。
冷心被他缠得无法,道:“你叫我说的,不能怪我?”
段云点点头。
“那么,”
冷心搔搔头皮,有点尴尬,“这面镜子的碎片一共有多少块,你知道吗?”
“13块啊,刚才你不是数了吗?”
段云茫然问道。
“呵呵,”
冷心讪讪一笑,“我说的是镜面,玻璃的那一部分”
“什么?”
段云大叫一声,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冷心。
冷心稍稍朝后退了一点,笑道:“我说过太夸张了,是你非逼我说的嘛”
“你要知道这个做什么?”
段云大叫道,仍旧有些气恼,认为冷心是在故意开玩笑。
冷心叹了一口气,将他带到医务室,递给他一样东西。
他低头一看,是他第一次来找冷心时照的X光片,上面显示的是他的脊柱部分。
“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段云问。
他知道冷心在看完镜框之后又带他来看X光片,其中必定有关联。
冷心指给他看脊柱上的某些部位:“这种痕迹是脊柱断裂后愈合的痕迹,你看,一共13处;镜框也一共断成13截”
“这说明什么?”
段云还是不明白。
“我也不知道,”
冷心若有所思,“也许只不过是一个巧合。
算了,“他拍了拍段云的肩膀,“我们去上网找线索吧”
段云又沉思了一阵,依旧无法理出头绪,就和冷心一起到了计算机室。
在计算机房里,他们看见了蒋世超和林丁。
蒋世超和林丁问过十多个不同系的同学,这些人10月15日下午活动的地方都各不相同,但是他们都有证据证明自己那天下午的确没有产生任何幻觉。
这就说明,在蒋世超他们两人和其他绝大多数人都没有产生幻觉的情况下,他们在同一个下午看见的是不同的状况:蒋、林二人看见的是所有人都消失了一小会,而其他人眼里的学校和平时一样非常正常。
“这种情况也许可以用在何伯的遭遇上,也许他和我们都没有产生幻觉,只不过中间有同样的东西在作怪”
蒋世超说。
和冷心一样,他们也想到了网络,想到网络上查一查最近有没有其他奇怪的事件发生。
于是四个人坐在一起,各自开始查找。
蒋世超经常上网浏览本校一个名为“校园怪谈”
的论坛,偶然也发一些帖子,论坛上很多网友知道他。
只是这几天由于怪事迭出,他一直没有上网,这时打开网页一看,发现论坛里大多数人都在谈论肖广和刘永泽的事件。
关于此事,网友们都觉得神秘莫测,议论纷纷。
蒋世超浏览了一下那些议论,多数没有什么价值。
但是其中有一个网名为“一见钟情”
的网友的跟帖引起了他的兴趣,那帖子是这样的:“各位没有觉得这件事很怪异么?本人最近也遇到一件怪事,那是公元2003年10月16日,星期三下午发生的事情。
那天本人正和本人的PLMM一起说着甜言蜜语,本人的MM不小心打了个喷嚏,赶紧用手纸擦拭。
各位大概知道,所有的MM都喜欢化妆,偶那MM也不例外,那天涂的胭脂大概有半斤重,这一下被手纸擦去了大概三两。
她赶紧掏出一块海绵(看起来是海绵,不过MM说是胭脂,偶也不懂,偶又不涂胭脂),对着小镜子左涂右抹,全神贯注,完全不记得旁边还有偶这么一个大活人了。
偶是绅士,就一个人看窗外的风景。
窗外的风景从下午变成了黄昏,偶MM终于完成了她的涂抹大业,娇滴滴地要偶看她的妆化得怎样,偶一回头,这还了得?各位,不要说偶没提醒你们,MM化妆后的美丽和卸装后的丑陋是成正比的,偶当时吓得大叫一声,仰天就要倒下。
偶MM经过那一番涂抹,不但没有补上擦掉的三两胭脂,据偶看,甚至将她本身的血色也抹了下去。
只见此女,脸色惨白,双唇只有一点点红色,眼圈乌黑,睫毛短秃,眉毛一根不剩,正恍恍惚惚地望着偶,被偶一声大叫,似乎猛地一惊,责怪道:‘叫什么?’各位,在这种情况下,偶怎敢直言?默默地递给她一面小镜子,秒钟以后,她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又过了N个钟头,她重新化好妆,疑惑地说:‘奇怪呀,刚才我明明是在补妆,我记得最后照了照镜子,自己很漂亮啊。
’偶干笑,其实很漂亮的是她那块化妆用的海绵,白里透红,十分漂亮。
各位,这就是偶遇到的怪事,当时不觉得,如今仔细一想,越想越怪,偶MM绝对不可能在偶面前将自己弄成那种样子啊。
且说她当时的神情仿佛在梦游一般。
莫非各位要说她有精神上的疾患耶?这点偶可以以性命担保,偶MM绝对健康正常,因为,呵呵,偶MM就在旁边看偶打这些文字。
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