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的主人(2)
“他就是英海天?”
赵雪君小声问。
院长没说什么,指了指床头。
床头挂着一块小木牌,上面写着病人的名字就是“英海天”
,病情介绍一栏里填写的是“小腿骨折,不明原因昏迷。
院长看了,皱了皱眉头,走近英海天的头部,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他的脉搏。
“院长,你看”
赵雪君指着木牌小声惊叫起来。
那木牌上写明,英海天的入院时间是10月13日。
10月13日?院长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赵雪君,赵雪君使劲点点头:“就是上上个星期天”
所有的怪事都是从10月14日段云坠搂之后开始的,而英海天恰好在10月13日入院,这其间是否有某种联系?院长一边深思一边检查英海天的身体。
而赵雪君却紧紧盯着猫咪。
她从未见过猫咪如此快乐。
猫咪在英海天脸上摩挲了一阵,见没有回应,便紧贴着英海天的头部,在枕头上蜷缩成一团。
赵雪君想将它抱下来,它目光警惕地看着她,喉间发出威胁的呼噜声。
“你先别管猫,”
院长道,“看来这只猫是英海天的”
正说话间,张教授和平医生匆匆赶来。
他们的神色都十分惊慌,刚进门便冲到病床边:“怎么?病人情况有什么变化?呃,哪来的猫?”
两人看见猫都很惊讶,平医生便想将猫咪捉下来,被院长阻止了:“那是病人的猫,先别管它。
这病人是怎么回事?”
张教授和平医生对望一眼,不明白院长何以突然对这名病人如此感兴趣。
不过他们看院长神情冷峻,也就没有多问。
“病人是十多天前入院的”
平医生道,“当时是我值班。
病人入院是因为小腿腿骨骨折,刚入院时神志清醒,精神很好。
我按照常规方法为他进行了治疗。
一个小时后,病人出现原因不明的昏迷,我们诊断不出原因,将病人转至脑外科,交由张教授负责”
张教授接下去继续说:“我们接过病人,立即对他脑部进行检查,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病人从入院至今一直昏迷,中间未曾清醒”
“哦?”
院长道,“没有其他异常的地方么?”
“没有”
两名医生同时道,并且递上诊疗记录。
院长仔细翻看一阵,也未发现不寻常的地方。
“那么是什么导致病人的昏迷呢?”
院长问。
“这也是我们备感奇怪的地方,”
张教授露出疑惑的表情,“病人伤在小腿,脑部没有震荡的迹象,昏迷前也没有任何征兆,出现这种长时间的昏迷,实在令我们也不知所措”
他仿佛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没关系,这不是你的责任,”
院长安慰他,“病人有什么亲人吗?”
张教授看了看平医生,摇摇头:“他住院很久,我从来没见过有人来看他—平医生你见过他的家人吗?”
“有个女人来看过他几次,”
平医生道,“但不像是他的家人”
“哦?”
这个女人引起了院长的兴趣,“是怎么回事?”
“那个女人,”
平医生回忆道,“我总共见过四次左右。
她大约40多岁,容貌十分秀丽,气质极好。
她每次都是在深夜来访,并且来了之后总是要求其他人出去。
有一次她来了,在避出门外之前,我偶尔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她正在抚摩英海天的额头,姿态十分温柔,甚至有几分羞涩。
她的目光也很怪异,说不上来是喜欢还是悲伤。
我曾经想问她一些关于病人的事情,可是她好像很怕别人知道她来过似的,每次都不说什么便匆匆走了”
“是这样……”
院长稍稍沉吟一阵,又道,“英海天是怎么受的伤,你知道吗?”
平医生摇摇头:“他是个十分沉默的人。
来治疗的那天,他是独自一人来的,当时腿瘸得很厉害,脸色都痛得发白了。
我一边治疗一边问他是怎么回事,可是他却皱着眉头什么也不说。
给我问得烦了,他甚至很嫌恶地看了我一眼,道:‘这是我自己的事。
’听他这么说,我当然不好再问。
除了诉说病情之外,他几乎没有说过什么话。
有一件事情让我觉得很不可理解。
当我告诉他小腿骨折时,他只是淡淡地‘啊’了一声,完全不像通常的病人那般焦急,好像骨折的并非他自己。
他的神态十分冷漠,如果不是我过敏的话,甚至有点……”
说到这里,他犹豫起来。
院长露出倾听的神色,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为难地一笑:“这只是我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非常强烈—他不仅仅是对自己的伤势漫不经心,甚至对我那种积极治疗的态度,他也报以嘲笑—当然他并没有说出来,但是他的整个姿态和表情,仿佛都在嘲笑我为他所做的努力”
平医生无奈地摇摇头,“我从没有见过病人有这种态度,心里自然也很不高兴。
不过我还是很认真地为他治疗,并且安排他住院。
他的脸上始终带着一种冷漠的表情,直到他忽然陷入昏迷”
听得他这样说,大家都忍不住朝病床上的英海天看去—他睡在那里,眉头微皱,看不出表情。
猫咪已经依偎在他枕头上睡熟了。
正在此时,院长的手机忽然响起—是校长打来的电话。
校长在电话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要他和赵雪君立刻到校长办公室来。
院长和赵雪君赶到校长办公室时,办公室里的人都已经走了,只剩下校长和杨天问、冷心、段云等人。
校长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神情非常疲惫。
其他人的表情也很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