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薛嘉月刚刚恼怒之下虽说要将烧焦的米饭都给薛元敬吃,可到底不忍心真的这样做,底下烧焦的那些都被她扔掉了,好在上层的米饭还是好好的,可以吃,只不过吃的时候多少能闻到一些焦味。
不过两个人现在心中满是甜蜜,便是碗里的米饭闻着有焦味,两个人吃着也是甘之如饴。
等吃完了饭,薛元敬主动去洗了碗,薛嘉月去打水洗漱。
今儿个白天她哭了好些时候,这会儿眼睛痛得厉害,想着早些洗漱了,早些上床歇息。
正洗脚的时候,薛元敬走了进来。
他刚刚洗好了碗就急着来找薛嘉月,见她屋里的灯烛亮着,屋门也没有关,就走了进来,一走进来,便看到她正在洗脚。
一双雪白的脚,十个娇小的脚趾头就如同花骨朵似的,在橘色的烛光下,竟然闪着如玉石一般的光泽。
薛元敬看着,心中忍不住激荡起来,他控制不住的移动双脚走了过去,在她面前半蹲了下来。
见薛元敬进来之後直盯着她的双脚瞧,薛嘉月一张脸早就红了,待要开口说他,转念又想他们到底是夫妻了,往後肯定会做更亲密的事,他现在只不过是看看她的脚怎麽了?便没有说什麽,只低着头任由他看。
但她忘了,薛元敬可是个行动派,只看怎麽够?
下一刻就见他走过来,半蹲在她面前,伸手就到盆里握住了她的双脚。
薛嘉月只觉心跳如擂鼓,被他握着的那只脚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手掌心,一面又说道:「哥哥,你做什麽?快放开我。」
但薛元敬不放,还抬头看她,「别动,我给你洗脚。」
她自己难道不会洗脚,还要他洗?而且他这样轻轻的在她的脚背上摩挲着,真的是在洗脚?
薛嘉月羞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在烛光下红如朝霞,她真是恨不能一脚就踹到薛元敬的脸上去才好!
她暗地里气得银牙暗咬,但想了想,到底还是算了,谁叫这是薛元敬呢,是她的夫君。再说了,夫妻之间做些亲密的事不是很应该?难道还要骂他一句登徒子不成?
这般想着,薛嘉月的唇角就微微的弯了起来。
而薛元敬压根就不知道他刚刚躲过了被兜脸踹一脚的命运,只屏息静气的、轻柔的摸着手掌心里纤细洁白的玉脚。
当真是如缎子一般的柔润,如水豆腐一样的嫩滑,简直令他爱不释手。
不过最後见盆里的水渐渐凉了,担心她会着凉,薛元敬伸手拿了旁边乾净的布巾过来,细细的将她的双脚都擦乾。
然後他一抬头,就看到薛嘉月正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哥哥,你给我洗个脚的时间可真是长。」
被她这样一调侃,薛元敬一张俊脸也止不住的微热起来,随後他也没有给她穿鞋,而是直接打横抱起她,将她抱到床上去,让她靠坐在床头,又细心地往她腿上盖上锦被,彷佛是将她当成一个小孩儿那样来照顾着、宠着。
待做好了这一切,他就着床沿坐下来,拉了她的手,问道:「你很喜欢吃桂香楼的糕点?」
薛嘉月心中咯噔了一下,看来先前她和谭宏逸说的话他听到了不少,而且没有完全释怀,这不,现在来找她兴师问罪了。
不过薛嘉月已不像先前那样气愤得失去了理智,只想要跟他逞强,这会儿她知道该如何对付薛元敬。
她倾身过来抱住薛元敬的胳膊,脸上笑着,语气娇娇软软的说道:「我也没有很喜欢吃那些,以前在平阳府的时候,我之所以经常去桂香楼买糕点,那是因为乾娘喜欢吃,我是去买给她吃的。」
薛元敬听了,心里略略觉得好受了些,随後他顿了顿,还是将刚刚一直盘旋在他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我们将现在的这房子卖了,再重新买个房子如何?」
薛嘉月心中猛地跳了一下,最担心的事情果然来了……
「不行。」她立时就斩钉截铁的一口拒绝了,见薛元敬面上的神情不大好,她忙又放软了声音,「哥哥,你忘了我们头一天住进这房子里时你说的话了?你说这里是我们的家啊,既然是家,怎麽能说卖就卖呢?而且好不容易才将家里这些东西给一样一样的置办好,你当真舍得抛却自己的一番心血?」
薛元敬没有说话。
他确实是舍不得的,薛嘉月是个缺爱的人,他又何尝不是?这房屋里的许多东西都是他和薛嘉月这段日子一样一样置办来的,他是舍不得离开这里,但偏偏对门住的人是谭宏逸……
薛嘉月知道他心中担心的事,就主动伸手抱住了他,头靠在他的胸前,柔声细语的说着,「哥哥,我知道你心里在担心什麽事,但我和谭宏逸之间真的没有什麽,而且,我们刚刚不是才签了婚书?我现在已经是你的妻子了呀,你还担心什麽?」
难道他还担心她会红杏出墙不成?
薛元敬还是没有说话,不过他确实有些担心薛嘉月会红杏出墙。
他知道自己对着薛嘉月的时候确实很霸道,可她是他的命、是他的一切。他爱她爱得疯狂,只要一想到她有可能会喜欢上其他人,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尤其谭宏逸也是个很优秀的人,还对薛嘉月一往情深,他们天天这样面对面的住着,若经常见面,到时薛嘉月对他生了什麽感情……
想到这,薛元敬一双乌黑的眼眸中渐渐凝起了一层寒气,不过到底有温香软玉在怀,薛嘉月又信誓旦旦的同他这样的保证,他也知道,若他再继续就这件事纠结下去,薛嘉月肯定会生气的。
别看她平日温顺乖巧的跟只小兔子似的,可若真惹急了她,她也是会跳起来咬人的。
薛元敬苦笑了一下,然後双眼闭了闭,再睁开眼,里面的寒气不见了,依然是平日温和的模样。
「好,就依你所说。」他用力的抱紧薛嘉月,抬手摸着她柔顺的秀发,轻声说着。但手碰到她头上的发髻时,想起先前谭宏逸说过的话,他就又说道:「从明日开始,你就梳妇人的发髻吧。」
薛嘉月知道,梳了妇人的发髻,就相当於告诉其他人她已经嫁人了,不过妇人的发髻她压根就不会梳,就是现在这些个发髻,还是在平阳府时冯嫂子教她的。
只是她听薛元敬说那句话时压根就不是商量的口吻,若她现在再说这样的话,他肯定会以为她是在推辞,认为她不想要告诉其他人他们已经是夫妻的事。
所以她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了,「好。」
谁叫她嫁了个性格多疑的人呢?不想跟他吵架,有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就只能多顺着他一些了。
而且她心中也想着,反正不就是个发髻吗?便是她不会梳,已经成了亲的妇人还不会?到时请教下吴大娘还不成吗?
薛元敬见她答应,心中这才觉得安稳了一些。
随後两个人又说了会儿话,因着先前的隔阂都已经消了,两个人便还是如往常一般的温馨,而且又都觉得已经签过婚书了,关系也较往日更进一步。
薛元敬每每见着她笑语嫣然的同他说话,便忍不住凑过去亲吻她,但也只是亲吻而已,没有再对她做出其他的事来。
而薛嘉月每次都被他亲得娇喘吁吁的,一双杏眼水润润的,指尖勾着他的衣襟,彷佛舍不得他离开一般,惹得薛元敬原本想要离开了,却又一次次坐在床沿上,将她按在怀中万般怜爱。
到了最後的最後,他见时辰真的晚了,这才放开薛嘉月,叫她好好睡觉,自己从床沿上站起身来,往自己的屋里走。
既然他答应过薛嘉月暂且不会对她如何,他自然会遵守诺言,而且两个人虽然签了婚书,但他到底还是少薛嘉月一个隆重的婚礼——他想要给薛嘉月一个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嫁给他了,从此她是他的妻。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年後的会试以及殿试。
他要入朝为官,手中握有无上权势,往後才能更好的护住他的娇妻,由着她做自己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