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回宫
顾维安冷冷的瞧着他,看着他将话说完。
“臣妾之父对大顺中心不二,顾氏一族为顺国抛头颅洒热血,二话不说。皇帝如今是要疑心顾家了,臣妾是怕皇上被小人蒙蔽了双眼,错杀良臣。”
“皇上这是要谏君吗?”
周世堰看着她,看着身上流淌着顾氏血液的女子,若她不是,该多好。若不是母后多年的周旋,……
周世堰冷笑起来,“顾家满门忠烈,那朕便是千载难逢的昏君。那你可知昏君下一步会做什么?”
他看向她,眼神如炬。
顾维安后退了几步,被他的眼神所震,如同电闪一般,直入她的心房,让她所惧。
“臣妾知道,皇上视我顾家如虎豹豺狼,臣妾这皇后之位,理应让贤。飞雀宫的德妃,自是不错。臣妾如今身在顾府,也不必皇上下旨,臣妾也不必回了。”
顾维安缓缓跪下,这皇后之位本不是她心中所想,若依她的心意,她情愿陪伴母亲一生。
周世堰本能转过身去,他是帝王,看到她泪流满面,他心里也是升起些许的心酸,但听到她的言语,他心痛又有些生气。
他身为帝王,在宫里谁人敢这般与他这样说话,她是什么,放还宅,那时朕说,她怎么可以。
一滴泪流下,被他匆忙掩去,他回过头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她可以为了父亲与他决裂。
“顾维安,你是从崇华门亲抬进来了。我大顺名正言顺的皇后,朕是你丈夫,这你恐怕改变不了了。”
说着,他一把将她拉起,看着她的泪痕的脸,心里怒气升起。
一把将她抱起,毫不怜惜地将她扔在床上,帷帐落下。
“你是朕的。”
顾维安冷眼旁观,似乎这与她无关一般,她知道自已如今做什么都是错,如何委屈自已。自已若是反抗,他的兽性恐怕更大,不如任由他去。
周世堰感觉到身下的人,毫无反应。心里更是怒气冲冲,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周世堰心里更是不知如何发泄。
“在其位谋其政。臣妾如今还是皇后,臣妾不会反抗,便入父亲一般,忧国忧民,只要一日在朝中,便不能让小人把持朝政。”
顾维安看着他没有反应,冷冷说道。
好一个在其位谋其政,好朕便让你好好进进皇后的责任。
那一夜顾维安感觉到格外的疼痛,但她却一句也不肯求饶,周世堰将心里的怒气发泄在她的身上,他也是心痛,她身上的痛,如何能弥补他心里的痛。
顾府隔壁,周世堰这一闹,他顾漫做什么都是错,顾漫在疆场是常胜将军,作为宰相,他是勇闯朝堂的英雄,如今却被这般小伎俩无计可施。
这乳臭未干的小儿,却让他这老江湖湿了鞋。在顾家,我儿成婚的大喜日子里,让他狠狠吃了一亏。
“怎么查到了吗?”
“查到了,后院内有不少的喝醉的小厮。”
“哼,在本官府中,他真的敢。”
顾漫拍案而起,心里恨极了。
“老爷,杨将军身上的虎符确实不见了。若不是老爷有先见之明,曾让人刻印一个。”
“看来,皇上背地里,也有不少的势利。只是不知,太后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老爷,既然他如今在府中,不如……”
小厮做了杀的手势,顾漫一眼瞧去,大呼一声混蛋。
皇上啊,臣心里想到便是不沦为韩信般下场,臣从来没有反心啊,如今才知道王莽的无奈,人在高位,身不由己啊。臣不想争,但依附与顾家的老臣们,战场上的兄弟们,顾家子弟们。臣要为他们争一些的,皇上你便将这些给臣吧。
杨氏担心老爷,在屋内坐立不安,这时素妍创了进来,跪在杨氏一旁,说道“求夫人了,小姐她……”
素妍急急忙忙跑了过来,气喘吁吁,说话也是不清。
方妈妈让她好好说,杨氏自然也是着急,自已女儿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素妍你在夫人这里做什么,不回去照顾皇后娘娘。”
顾漫走了进来,听到了素妍的话,便知道安儿是与皇帝吵架了。
冷气对着素妍,素妍一句也是不知如何说了。
“老爷。”杨氏好心劝道。
“皇后娘娘,如今若出了什么事,便要与母家来说吗。我的女儿何时如此脆弱了,只是你这般奴才不懂规矩。”
素妍被她一说,更是不知如何,难道小姐不是老爷的女儿吗?他怎么可以一点不关心小姐呢?
杨氏想要阻拦,被顾漫叫人推了出去。
因着周世堰的一场戏,顾家的喜气被冲的丝毫不剩。
次日偏偏还要强装喜色,幸亏是自幼在闺中学规矩的杨乔晔,而不是只知哭泣的胡氏,杨乔晔笑容灿烂对着杨氏行了礼,正式做了顾家的儿媳。
还要与皇上皇后行礼,杨乔晔一眼看去便知顾维安的哭过,却还是笑容对着顾维安谢礼,大家和气满满,似乎昨夜的事从未发生,顾维瑜也不似以往少爷脾气,对着周世堰恭敬的很。看来杨乔晔不知与他如何教导。总之,这次显得格外亲近。
但人们好像忘了顾维安的眼睛是红肿的。
杨氏的掩面,胡氏的轻轻扶住。
皇帝皇后总是要回宫的,帝后二人虽是一句不说,但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
在辇中二人真正的尴尬不比,二人如今连面上的情分也无。如今却不知该如何了。
回到裕华宫后,顾维安二话不说,脱去凤冠霞帔,直直进入了木床中,睡入梦乡。她心累了,真的累了。她该如何,她怎么都没有做,她从未想做皇后,却要承担她从未面临的责任。
她躺在床上,她想自已无论做什么,都是错。自已是顾家女儿,同样也是皇后。父亲告诉她的责任,便是要她为顾家挣得最大的权力。他让她看着,便是要告诉她,她是大顺皇后,他的皇后,便要承担她的责任。
她缓缓进去了梦乡,她看到一个人,他说“跟我走吧。”,在元宵佳节,在夜色中,在红灯闪烁的时候。她心里总是有一人的,他成了她的寄托。她的精神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