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章：他和她的默契

第二天一早念昔睡眼惺忪从床上爬起来，头天看书过晚的后遗症出来了，加上身体变化带来的不适，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昔昔，快一点啊，不然静芝又要在楼下等啦。”厨房里的妈妈在催促着。

“妈妈，我头晕，肚子也疼。”念昔想如同往常一样洗漱下楼，结果挣扎了半天还是很困难。小腹的绞痛感一阵强过一阵，头上背上都起了冷汗。

念昔妈妈听着女儿说不舒服，赶紧从厨房过来查看，“肚子疼？我知道了，估计是经痛，这是瘀滞啊，得中医调一调才好。”她摸摸念昔的脸说，“自己觉得能坚持吗？”

念昔刚想回答，吴爸爸走进来说：“坚持什么，不要硬挺，我先写个请假条让静芝带给念昔班主任，等会10点钟我给她班主任打个电话说明一下。”

吴爸说完，对念昔又交代，：“我今天在新校区一天课，妈妈中午也有值班回不来，我们把饭菜给你准备好，自己热一下可以吗？”

“我是没问题，但是爸爸，这样请假不好吧？”念昔觉得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

“有什么不好？”很明显对于爸爸的提议妈妈也赞同。“你在家好好休息，我们也不是经常请假，也不会次次请假，不过是这次你不适应突然来的变化，稍微休息缓冲一下。没问题的。明天不就正常上课了。”

“老吴，你下楼跟静芝说一声。把锅里面热的牛奶和鸡蛋给她带一份下去。”

“嗯，知道了。”吴爸下去送假条，吴妈则进厨房给念昔准备红糖姜水去了，家里养女儿就是比养儿子得多注意一些事情，尤其发育后担心的就更多了。

“静芝，这是你阿姨给准备的牛奶和鸡蛋，这是念昔今天请假的假条，你帮忙带给她们班班主任好吧。”吴爸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刚刚到楼下的静芝。

“谢谢吴叔，念昔怎么了？不舒服？”静芝点点头接过东西。

“有点不舒服，不是蛮要紧。你今天回来把她家庭作业什么的顺便也带回来啊。”

“好的，没问题。您放心，您先上去吧，我走了。”

“行，路上小心，骑慢点。”学校大院的孩子一拨拨都是一起长大的，从幼儿园到小学、中学，考大学时才会各奔东西，但也有很多考到一个学校的。所以没有大矛盾的家庭之间彼此都会很看顾同事的孩子。

静芝挺不习惯一路孤单骑行，她看了假条，明白了原因，这样就好，只要过了今明两天应该就会改善很多。对于念昔的痛苦她想自己是体会不到的。静芝和刘雨一样，上个学期就已经经历了人生第一次转变，例假对她来说顶多就是每月有几天不能像之前那样畅快的跑跑跳跳，其余毫无影响。不过看念昔这样，麻烦得很。在进年纪办公室交假条的时候静芝心里还在想：“还是得让念昔多运动，体质差了点。”

倒是向宇，今天来学校很早，单车棚里念昔的单车还在那儿，但是静芝单车还没来，他也不太着急。可是看到走廊里静芝后面没有那个熟悉的小巧个子后，他把语文书放下，溜到了旁边158，在前门扫了一眼，念昔位置上空空的。正想着把静芝叫住问问怎么回事，听到老班一声吼：“向宇，干什么呢？进来早读！”

不得已坐进教室的向宇心里始终想东想西，好容易第一节课下课铃响他立马起身向158班走去。

“沈青衣。”冷情的声音响起，正在嘻哈打闹的沈青衣马上凑了过来。

“老大，啥事？”

“我问你，念昔呢？”

“念昔，不知道啊，”沈青衣往教室前面瞄了一眼，“是不是上厕所去了，我没注意，问问刘雨吧。唉，刘雨呢？”发现刘雨也不再的沈青衣一把抓住从身边经过的同学。

“我看见刘雨刚刚去155班了。”弱弱的声音在旁边补充。

“我C，吓老子一跳。”沈青衣一看回话的是文锦整个人都不好了。“我问你了吗?多嘴多舌。”

“算了，她好心告诉你的。”旁边有男生劝道。

“我们有开口问她吗？”向宇冷冷地看着插话人说，“如果没有就是偷听别人讲话，无耻更可怕。”

那男生听到向宇的回话，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向宇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对旁边的文锦一眼未看。

文锦的右手死死地握住，几个指甲抠到了手心肉发疼。

“这是第二次，要是有第三次.......”要是有第三次怎么办，文锦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才能让心中的憋闷委屈发泄一些，可她冒着被羞辱的可能插话的结果却是连羞辱也没有，文锦恨不得尖叫一声才好。

“哎，你们俩在这儿，我刚要和你们说，今天念昔请假了。下午放学静芝把作业给她带回去。”刘雨从走廊那头过来了。

“请假了？生病了？”沈青衣想起觉得奇怪，昨天看着念昔好像还好啊。哦，也不对，昨晚她就没骑车回家，是向宇送回去的。沈青衣自认为找到了答案，也不再纠结。

向宇和刘雨对视了一眼，明白了念昔请假的原因，点点头后进了自己教室。

“诶，老大怎么就进去了？”沈青衣还在问。

刘雨恨不得一锅盖敲晕这个神经长时间短路的家伙，她都有点怀疑自己和向宇怎么忍受这么个蠢货跟在身边从小混到了现在。

没有人知道向宇一上午听课都心不在焉，因为他表现得还是挺聚精会神的。只有他自己知道脑子里总有个念昔小人跳出来转圈圈。中午吃完饭，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和刘雨谭静芝沈青衣回教室。“你们先回去休息，我出去一下。”

“出去干什么？”沈青衣又开始好奇宝宝了。

“你能不能哪天稍微少问点问题。”谭静芝有点不耐烦了，她估计向宇要给念昔打电话了。

没理会沈青衣在后面哇哇乱叫，向宇摆摆手向校门口电话亭走去。

“叮铃铃~~~”，电话响起的同时念昔刚刚搁下碗筷。“你好，谁呀？”

“我，向宇。”念昔有点反应没过来。

“你在哪儿呢？”

“我在学校门口，刚和那三个人吃完午饭，看你今天没来，打个电话问一下。”向宇很开心，电话里念昔的声音听上去精神状态还不错。“你吃过了吗？家里有人给你做饭？”

念昔笑了，被人关心挂念的感觉真的不错。“我吃了，才刚吃完就接到你电话了。我爸妈上班前给我留了饭菜，热一下就行了。”

“嗯，~~~”有那么几秒钟时间停顿，电话里面没了声音，只听见向宇的呼吸声，念昔又开始紧张了。

“向宇，你在吗？”

“在，怎么了？”

“我没听见你说话。”念昔有些小心翼翼。

“我在想怎么给你说。”向宇闷闷地笑了起来，低沉的声音从电话线那头传来了震动。“你吃了碗筷就不要洗了，要洗就用热水洗。这几天要喝热水，别吃生冷食物，可以让阿姨给你煮点红糖姜水或者红糖甜酒，注意保暖.......”

“我知道了，”念昔不用问就知道向宇肯定昨晚回去查了些书或是问了什么人，她都不想追问他问了谁才知道这么多小禁忌，不过确实感激他为自己做的这些点点滴滴。

“妈妈今天走之前给我煮了红糖姜水，你，你放心。”念昔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昨天的《第二性》也可以跟向宇分享一下。“我告诉你，我昨天晚上看一本书到很晚，是我爸妈给我的，叫《第二性》，很有意思。你不要跟别人说，我是觉得好多人可能不会看这种书，怕他们笑。”

“我知道那本书，之前在图书馆劳动周的时候在社会理论书架系列看到过。”向宇先是一愣，然后觉得念昔真的很幸福也很幸运，她拥有一对真正爱护她的父母，不光是管着吃穿住行，更重要的是注重她的精神世界和独立人格的塑造。他也不吝把这种感受与念昔分享。“念昔，你很幸运的！”

“我知道，我也很惜福的。”念昔发现自己和向宇好像越来越有默契了，有些话没头没尾的她也能明白他的意思，而且这种感觉竟然让她有些小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