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臭水沟的尸体
乱葬岗在一片荒地中,而且也没有能走人的路,只能在野地里朝着乱葬岗的方向一直往前走,辛亏最近几天没下雨路不算难走。往前走了一段路我看到前面有片树林,树林里杂草丛生明显是没人管的地方。这让我想起了单先生养小鬼的事情,当初处理那只小鬼也是我把他放在了南通的一处乱葬岗,那片乱葬岗和眼前的这片乱葬岗差不多,都有一片树林。我心想难道全中国的乱葬岗都是这个配置?
快走到树林我往右扭头看了一眼,见右边没多远就是一条大路,很惊讶的问钟先生那条路是不是我们来时的路。钟先生看了一眼回答说是,但这野地里没法过车,所以就饶了一下从那条乡道开过来。我恍然大悟,没想到乱葬岗距离我们来回走的那条大陆这么近,怪不得阿赞康达之前可以感应到鹏鹏的怨气增强。
在树林里往前继续走时在前面带路的钟先生突然发出‘哎呀’一声,身体一个趔趄好像是脚踩空了一样差点没摔倒在地上。我连忙往前走快几步扶了一下钟先生,钟先生站稳后往旁边一看竟然是一条被杂草和落叶掩盖住的臭水沟,而且臭水沟还挺宽,大约有一米五的宽度,至于长度不知道,到现在还没看到尽头。钟先生刚才一脚踩空就踩在了水沟边缘,如果再往里踩一点说不定就掉了下去。
看到臭水沟就证明快到了地方,我们几人继续往前走,但这次比之前更加小心。就在快走出这片树林时我忽然看到前面有个鼓起的坟包,看样子应该是快到了乱葬岗。也就在这时我旁边的阿赞康达忽然停下了脚步,他皱着眉转身走到旁边的臭水沟前找了个地方盘膝而坐,随后双手握在一起放在腿上开始诵念经咒。
钟先生和鹏鹏的叔叔很奇怪的看着阿赞康达,钟先生小声的问我这是怎么回事,我摇了摇头示意他们先别出声。也就在这个时候,我耳边忽然听到有人说话,听起来是鹏鹏的声音,说的是‘你都看到我还活着,为什么不救救我’、‘为什么不理我,我那么叫你,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很惊讶,连忙小声询问钟先生和鹏鹏叔叔有没有听到。钟先生问我:“听到什么?”我心想,奇怪,这么大的声音他们怎么没听到?难道又是我体质偏阴,比常人对待阴灵更加敏感?
鹏鹏的声音还在我耳边响起,但随着阿赞康达诵念的咒语越来越快鹏鹏的声音渐渐的变小,然后消失不见。阿赞康达停止念咒,站起身对我们三人指了指面前的臭水沟,说:“尸体就在这下面。”
鹏鹏叔叔听到阿赞康达的话后一阵愕然,随后直接跳进了臭水沟扒开周围的垃圾和杂草、树叶找了起来。我心想辛亏臭水沟不深只到正常人的腰间,万一深的话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正想着跑到臭水沟里的鹏鹏叔叔忽然大叫一声‘鹏鹏’,我和钟先生很惊讶立马凑上去,见鹏鹏叔叔果然从臭水沟里找到一具尸体,但尸体因为长时间浸泡在臭水里已经高度腐烂,还散发出一阵恶心人的臭味。钟先生没见过死人,吓的脸色惨白。说实在的当时我也很害怕,即便是之前见过阿赞平生和阿赞通康斗法依然如此。
鹏鹏叔叔双腿都在臭水沟里很难拽动尸体就大叫着让我们帮忙,钟先生吓的双腿颤抖,没了办法我只好强忍着恶心上前拽着尸体身上的衣服用力的拉上岸。上了岸,钟先生看到尸体的模样扭头就哇哇的吐了起来,鹏鹏叔叔则跪在尸体前哭了起来。
发生了这种事情瞒着肯定不行,只能打电话报警。为了避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我把钟先生叫到一旁商量了一下事宜。准备让他对警察实话实话尽量不要隐瞒,但不能把我和阿赞康达扯进去。钟先生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之后我和阿赞康达先行离开让钟先生和鹏鹏叔叔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回到孝感我和阿赞康达找了一家旅馆开了一间房,期间钟先生打过一次电话,说是警察已经赶到封锁了案发现场,但具体是怎么回事还不清楚,只能等警察的进一步调查。我让钟先生一定不要提起我和阿赞康达,要不然很难解释,钟先生声称知道该怎么说。
到了晚上钟先生又打来电话,先说已经从警局录完口供回来,还问我们在哪要先来找我们并且把答应的款项支付。我把电话挂断将和阿赞康达暂时落脚的旅馆发给钟先生。
二十多分钟后旅馆有人敲门,我把门打开发现不光钟先生来了就连鹏鹏的叔叔也来了。刚进门鹏鹏的叔叔就握着我的手流着泪说要谢谢我,如果没有我他们家鹏鹏的尸体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找到。
我感觉有些羞愧,看了一眼钟先生回答说这都是钟先生的功劳和我没有什么关系,要不是他儿子碰巧遇到这事也不会找我们做驱邪法事然后遇到这事。
鹏鹏叔叔回答说:“来的路上我已经和钟先生商量过了,他儿子这次驱邪的法事费用全部由我来出。”
我心想这钱你们谁出我不管,只要把钱付给我就行。当然,这话肯定不能说出口。我询问一个一直没想通的事情,问他们鹏鹏到底是怎么死的?
“警局的法医鉴定说是出车祸而死,但车祸发生后鹏鹏并没死,后来被人移尸到乱葬岗附近的臭水沟。警察猜测可能是凶手害怕担刑事责任,所以想毁尸灭迹。”鹏鹏的叔叔说到这又哭了起来。
我恍然大悟,心想怪不得鹏鹏的阴灵依附在小亮身体上时除了说想回家还说了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不理我,我都那么叫你,那么求你,你为什么不理我’,原来真正的问题是出在这。很有可能凶手见自己撞了人,于是也没管鹏鹏到底有没有死直接把鹏鹏拉到了附近乱葬岗想要毁尸灭迹,但鹏鹏并没有死甚至还哀求过凶手,可惜的是凶手并没有心软。
聊到最后鹏鹏叔叔询问我法事收费的问题,我还是按照之前的价格报价三万并把一系列的收据拿了出来让他报销。因为阿赞康达回程的机票还没购买,所以就按照来时的费用进行结算,到时候就算是多也多不了几个钱。
鹏鹏的叔叔事先知道要付钱所以来时特地取了四万块现金,把费用核算了一下刚好三万五千多块。我收了钱又趁机从包里取出两张名片递给鹏鹏的叔叔和钟先生,借助此事件宣传了一下自己的声音。
款项结清后鹏鹏的叔叔就先行告辞,钟先生倒是多留了一会儿。等鹏鹏的叔叔离开后,钟先生感叹说:“没想到事情的背后还隐藏着这样的事,就是不知道警察能不能抓到撞死鹏鹏的凶手。”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肯定能抓到。”我笑着宽慰了一句。钟先生点了点头,又有些心疼的说:“这件事情本来和我儿子以及我们一家人都没有什么关系,可到后来我们还是搭进去几万块,唉!”
我笑着说:“话不能这么说。虽然你花了钱,但这事不光为你儿子也为你积攒了福报。要是没有你儿子的事情鹏鹏的尸体指不定什么时候才会被发现,到时候想要抓住凶手更难。现在发现警察还能取证调查,也算是帮助了鹏鹏,相信他的在天之灵也会保佑你们。”
听我这么一说钟先生心里明显好受多了。其实他就是心疼钱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只要有人稍加疏导宽慰他也就能看开一点。
眼看天色越来越晚钟先生也起身告辞,临走前含有歉意的说不能送我们去武汉,他儿子的情况刚好转生怕他再惊吓过度,所以身边不能离开人,要一直照看着。我回答没事,并让钟先生有事随时联系我。
送走了钟先生我打电话给沈智将此事汇报给他,沈智听完后也颇为感叹说:“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鬼求人’后面还隐藏着这么多事。”感叹完后又不忘问我:“唐老板,你没心软吧?钱收对了吗?”
“当然收对了!还是鹏鹏的叔叔垫付的费用,那个钟先生也算是一分钱没花。”我回答说。沈智这才放心说那就行。
这时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问:“诶,沈老板。你说我介绍阿赞师父化解了鹏鹏的怨气,也算不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会不会增添自身福报?”
“你收钱办事有个屁的福报。除非你把你挣的那份钱退给客户。”沈智哼了一声。我连忙摇头说还是算了吧,我和你一样都是个俗人,只追求眼前的痛快,以后的事情以后就再说吧。
沈智嘿嘿笑了笑,说:“唐老板,不用担心福报的问题。等有了钱成了千万富翁,随便捐助一点贫困山区的孩子,福报自然就上来了。”我仔细一想倒也是这么个道理,于是也就没再纠结。
在孝感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我和阿赞康达乘车回到武汉机场,我在机场大厅帮阿赞康达订了回泰国的机票。候机时我告诉阿赞康达此次的施法费用到了泰国后沈老板会转交给他,毕竟境内外汇款太麻烦,倒不如把自己的利润扣除其他的全都转给沈智让他们再分账。
沈智和阿赞康达合作不止一次,信任方面自然不用说,阿赞康达点了点头也没当回事,反倒是问我:“唐老板在中国有佛牌店吗?”
我回答说没有,并问阿赞康达怎么了。阿赞康达有些可惜的说:“如果唐老板在国内有自己的佛牌店就好了,到时我可以去你佛牌店暂住几天开一场法会,为中国的客户刺符、加持佛牌做一些转运的法事。这么一来,也能提升我在中国的知名度。”
这让我想起了之间林雄说请阿赞师父去他泰国的佛牌店开法会的事情,可惜我一个人独来独往并没有开店。我告诉阿赞康达说自己有个同样是牌商的朋友在香港的繁华地段开了一家佛牌店,地理位置和面积都很大,他基本每年都会请泰国的阿赞师父去他的佛牌店开法会一方面是提升佛牌店的知名度,另一方面是赚钱。如果师父有需要的话,下次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
阿赞康达笑了起来,对我点了点头让我多多费心。我心想不过是一个电话的问题称不上费心,反正林雄请哪位阿赞都是请,倒不如请个熟悉一点的还能搞好关系。
到了登机时间我把阿赞康达送进机场自己也乘车去高铁站乘坐高铁回徐州,再由徐州转车回家。
而鹏鹏的这件事情还没彻底结束,之后还发生了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