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心理问题
“当然不可能!”沈智瞪了我一眼,训斥说:“之所以说龙婆僧的法力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逐渐消散,那是因为龙婆年纪大每次施法或制作加持佛牌都会消耗很大的体力,所以才有这种说法。即便是这样,有没有阴灵存在龙婆僧还是能够轻而易举的辨别出。更何况你也用感阴符进行探测,你的这个客户陈先生身上的确没有阴灵。”
我百思不得其解,问:“那为什么陈先生会说有鬼缠着他呢?如果没有阴灵的话,这也解释不通啊,他也没有必要骗我们。”
沈智打开车窗点了支烟,边思考着边让我把陈先生的遭遇再给他讲一遍。我无奈,只好把陈先生的事情再从头到尾的说一遍,基本是滴字不漏。
听完我的话,沈智抽着烟分析说:“阿赞布山的感阴符和龙婆巴念的法力都不会出错,由此可以证明你这客户身上根本就没有阴气,也没被阴灵缠着。”我刚想张嘴说话,沈智就一摆手,让我别着急,听他说完。
沈智继续说:“你这位客户之所以这样,八成是因为心理反应。不光是消防员,其实有很多从事危险职业的工作人员都在所难免会有‘第一次’,比如说是警察再枪杀犯人以后、医生在面临大型手术前、法医在面临解剖尸体前等等。因为他们之前没有接触过这类的东西,所以在第一次面对时难免会产生心理影响,有的甚至会患上心理症状,多数都是失眠、噩梦连连。你这位客户一直因为没能救出那个女孩而深感自责,不止一次的做噩梦,还伴有幻觉、幻听等症状。你小子仔细想想第一次见死人的时候,是不是也连续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我脑子里立马回想起在香港因为法力对抗失败而惨死的阿赞通康,那件事情后我一连好几天都没反应过来,只要一闭眼就不由自主的想象到阿赞通康倒在血泊之中的模样。其实不光是阿赞通康的事情,还有其他的事。比如请了阴物符管后又跳楼自杀的冯同学,再比如我的老同学杨娇,这两件事后我都会因为心里的问题胡思乱想或者是噩梦连连。现在想来陈先生的症状应该就是心理问题,和阴灵没有什么关系。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客户有类似的情况。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之前书里提过的一位客户,此人姓王,山东临沂人。想做生意又没有足够的生意头脑,后来在我手里请了一条招财转运龟。自打带了佛牌后这个王先生办事效率比以前积极向上很多,还找到了对口的销售工作。可惜后来无意间把佛牌丢失,自信心受挫,因心绪不定处处出错倒霉,一致认为是佛牌丢失的后遗症。后来他妻子找上我,我为她出了个注意,随便找了个乌龟壳自己画了几个鬼画符告诉王先生是泰国高僧加持过的,那之后王先生戴着假的‘招财转运龟’把它当成真的,又恢复了信心。
其实很多事情的发生都和心理问题有很大的关系,这位消防员客户陈先生也不例外。他因为煤气罐爆炸无法救出火灾现场中的被困女孩导致女孩葬身火海,之后就一直被困在内心的自责当中。而这种直接的心理暗示,让陈先生噩梦连连,时常出现幻觉、幻听,从而导致他认为是被鬼缠身。
虽然有这方面的猜测但还不敢肯定,我询问沈智有没有什么主意,毕竟这老哥见多识广脑子灵活,点子也总比我多。沈智想了一下,回答说:“办法倒是有一个,测试一下就能知道你这位客户是不是心理上的问题,可惜没钱赚。”
“钱不钱的无所谓,只要能帮到这位客户就行。也算是积攒福报了。”我笑着回答。沈智瞪了我一眼,恨铁不成钢的说我脑子被门给夹了,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倒是挺上心。
我笑了笑也没在意,问沈智有什么主意。这老哥虽然嘴上说的难听,但还是把办法告诉了我,我仔细一合计觉得这个办法还真的可行。
也就在我们商量完没多久去路边公厕方便的陈先生回来了,上了车他有些沮丧的问我们是不是龙婆师父不能解决他身上的问题。我连忙回答说:“龙婆巴念师父年纪大了,还有病在身,为你施法的话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不过也不用着急,我们已经联系了另外一名阿赞师父,这位师父的法力很高,能够解决你身上的问题。”陈先生很感激的向我和沈智道谢,沈智斜了我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发动起车子往回开。
二十多分钟后沈智把车停在曼谷沙吞阿赞平生的寺庙前,我们三人下车走进寺庙,见到阿赞平生后沈智特地用泰语和阿赞平生沟通了几句。之所以是用泰语也是在我们的计划之中,目的就是让陈先生听不懂我们之间的谈话。期间我还特地用泰语插了几句嘴,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清楚。
阿赞平生恍然大悟,我们三人又关系匪浅很乐意帮我们这个忙。陈先生听不懂泰语,好奇的询问我们在说些什么。我解释给他说:“阿赞师父可以帮你做驱邪法事,同时也不会伤害到缠着你的阴灵。待会阿赞师父会用泰国的鲁士法门为你做一场鲁士灌顶的法事,你只需要听从师父的安排即可。”
陈先生迷茫的点了点头,把身上的双肩背卸了下来递给我,又在阿赞平生徒弟的帮助下戴上一顶小号的鲁士帽,随后跪倒在阿赞平生面前的蒲团上。阿赞平生同样取出一顶虎头鲁士帽戴在头顶,又让徒弟准备好法拍和法油,准备进行鲁士灌顶的法事。
器具齐全后法事开始。阿赞平生边用法拍蘸着法油在陈先生的双肩、头顶拍打边张嘴诵念鲁士法门的经咒。而陈先生则不由自主的把双眼闭上,双手合十低着头跪倒在阿赞平生面前。随着法事的进行,陈先生从起初的平静如水慢慢的变的不安起来,身体先是一阵阵抖动,随后眼睛里流出了泪水,低着头开始小声的抽泣着。
我和沈智站在一旁感觉很惊讶,也很佩服陈先生平时的为人。做鲁士灌顶最能反应善信身上福报、业债的情况,业债越重反映就越大,而陈先生的反应却很小,这说明此人身上没什么业债,反而福报很深,或许也和他的职业有很大的关系。
法事继续。阿赞平生挥动法拍拍打陈先生的频率越来越快,嘴里诵念的经咒也跟着加速,而陈先生也从之前的小声抽泣转变成了嚎啕大哭,一边放声大哭着一边张嘴说着话,仔细一听好像是在说‘叔叔对不起你、叔叔没能把你救出来,是叔叔的不对’。不知道为什么,我又想起了之前网上搜相关信息出来的那张照片,内心狠狠的悸动了一下,看着陈先生的模样觉得很可怜。
几分钟后鲁士灌顶结束,阿赞平生收起法拍摘掉头顶的虎头鲁士帽,徒弟也帮陈先生将帽子摘下,陈先生跪倒在地上哭的满脸鼻涕眼泪,我上去把他搀扶起来又找来纸巾帮他擦干净脸上的眼泪。
阿赞平生用泰语对我和沈智说:“感受不到他身上有阴灵的存在,应该没有冲撞阴灵。此人身上业债也不是很重,很难得。”
我点着头一边扶着陈先生一边从他双肩背里取出泰铢,数出一万五千铢递给沈智,沈智私自抽取了五千铢把剩下的一万铢递给阿赞平生。相当于这笔生意施法的生意我一分钱没赚,沈智也只赚了一千多点。
在阿赞平生的寺庙里坐了一会儿陈先生恢复正常,我询问他什么感觉。陈先生长吁了一口气,回答说:“现在感觉浑身很轻松,压力减少了很多。戴着那个帽子做法事的时候我仿佛又回到了那天的火灾现场看到了那个小女孩,她对我说了谢谢,谢谢我救出了她弟弟。”说到这的时候,陈先生又低着头哭了起来。
我叹了口气,告诉陈先生鲁士灌顶的法事很成功,缠着你的阴灵已经被阿赞师父超度。为了把戏做全,我特地拿出手机调出几个视频,全都是一些客户做鲁士灌顶的反应,有我自己拍的也有沈智拍的。这些视频里的客户再做鲁士灌顶时反应很大,要么用手拼命的挠自己的脸,要么就是捶胸,甚至还有跑起来挣脱开旁人使劲的朝柱子上碰头的,总之光怪陆离什么都有。
陈先生看完后很惊讶,问他刚才是不是也有这种反应。
“你当然没有。你是消防员,这可是神圣的职业,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救人一命可以增添很大的福报,也可以减少很多的业债。缠着你的阴灵也已经释怀消散了怨气往生去了,从今以后你再也不用担心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我笑着宽慰道。
陈先生很感激的对我道谢,又很有礼貌的双手合十对阿赞平生和他徒弟行礼,二人也纷纷冲陈先生微笑回礼。法事做完也付了钱,我们正准备离开时,阿赞平生忽然叫住了我,问:“距离你上次做鲁士灌顶已经快有半年的时间,你是牌商经常接触阴物、阴料,最好半年做一次鲁士灌顶,期限马上就要到了,还要继续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