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洗衣服的女孩
我表示无能为力,告诉李母说这是泰国的阿赞师父给报的价,我无法做主。李母继续唉声叹气,说那只能再想想办法。我犹豫了一下告诉李母要尽快考虑好,毕竟这种事拖不得,钱没了还可以继续赚,要是命没了那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李母没说话,默默的把电话挂断。我继续在古文化街游玩,边逛边想自己会不会有点太狠心,人家为了做驱邪法事都被逼着去卖地了,自己却还要赚人一万块。摇头叹息一声,心想到时候再说吧,如果李母同意施法家里又真的穷自己就少赚点钱为他们省一笔开销。现在看来老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的一点没错,心软这个病怎么都治不好。
天津开佛牌店大客户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我原本准备近日就打道回府。但因为李母的事还是不确定因素,于是就决定再逗留两天当做是旅游,边玩边等李母的消息。如果他们同意做法事阿赞师父也不可能直接坐飞机到榆林,肯定要在北京转机,自己接机也方便。
转眼两天过去。这两天我逛遍了天津附近的旅游景点,去了盘山也爬了黄崖关长城还游玩了天塔湖,还吃遍了天津有名的美食,期间还见了一位人在天津的客户,是一位女性,可惜结了婚还生了孩子,但总的来说也算是不虚此行。
到第三天的时候我接到了李母的电话,通话时李母告诉我他们一家人已经商量好了,确定要让阿赞师父来国内做驱邪法事。我很好奇,问他们为什么想通。李母又哭了起来,边哭边解释说:“我家老头子现在越来越严重了,昨晚梦游发疯还把我儿子给打了,脸都给挠破了。我儿子还没结婚,这要是万一脸被挠破了,以后该怎么说媳妇啊!不光我家老头子严重我也是,天天做噩梦被人按在水池里没法呼吸,还口吐白沫,再这么下去我们一家子就别活了。”
我告诉李母这种事情很正常,不能拖,越拖问题就越大,最好是尽快解决。李母说他们已经把家里的一亩地卖给了同村的人,又找亲戚朋友借了点,总共凑了五万多,应该是够了找阿赞师父做驱邪法事的费用。我让李母按照老规矩找她们同村的亲戚在网上拍下我设置的链接,定金为一万块。
这边钱款收到后我立马联系了沈智让他安排阿赞帕平师父来国内做驱邪法事,又先垫付一万块定金给沈智作为阿赞师父的来回路费和辛苦费。沈智收了钱马上就联系了阿赞师父,并订了一天后曼谷飞北京的机票。到了北京,再转机前往榆林。
到这生意算是做成了一半,当天沈智特地把阿赞帕平的照片发给我,让我方便辨认。从照片来看阿赞帕平年纪在四十多岁左右,皮肤黝黑留着长发,脖子上有很明显的阴法刺符纹身,眼神比较阴冷,光看照片就感觉有点吓人。
沈智又问我:“唐老板,这笔生意你给客户报价多少?”我知道沈智问我这话的意思,连忙回答说报价五万块,一分也没少。
“这还差不多!这个世界上穷人最多,想可怜也可怜不完,穷病也最难治,基本无药可医。这种事情不能开先例,有一就有二,等别的牌商做成了百万富翁,你还混在温饱线上的时候就知道后悔了!”沈智冷笑着说教着。
我连连点头称是,并让沈老师放心,自己这次说什么也不会心软。心里却偷想,如果你要知道我还真有给客户打折的打算,肯定会骂我个狗血淋头。
第二天我先坐高铁从天津到北京,又换乘地铁抵达了机场。在机场等了近一个小时才等到曼谷飞来的航班落地,因为见过阿赞帕平的照片,所以等乘客陆续出来后我一眼就认出了阿赞帕平。
阿赞帕平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穿着一身白衣白裤,旁边跟着一位和他差不多高的青年,身上斜挎着背包,看样子是阿赞帕平的徒弟。阿赞帕平本人看起来比照片上要阴冷很多,脸上的肌肉很僵,眼神也透漏着一股阴冷,加上此人脖子上的阴法刺符光看着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我上前和阿赞帕平以及徒弟见面,阿赞帕平对我点了点头又微微一笑,算是打过了招呼。我和这种不言苟笑的阿赞师父很难相处的来,只简单介绍了一下客户的情况就没多嘴,带着阿赞帕平和徒弟赶往国内转机口乘坐飞往榆林的航班。
下午一点多钟飞机抵达榆林的榆阳机场,我和阿赞帕平以及徒弟又包了一辆车将我们送往神木县。路程一百多公里,车子开了接近两个小时才到地方。但这还不算完,因为李家人不再神木县的县城,而是下辖某镇的某个村庄里。幸好的是我提前把行程发给了李母,她委托了同村一位年轻小伙开面包车将我们接回村。
开车的年轻小伙哪见过阿赞师父,在看到阿赞帕平就连脖子上都有纹身时吓的说不出话,开着车还时不时的从后视镜往后看。我害怕他心不在焉的开车会出事,于是就坐在副驾驶位提醒他好好开车,还时不时的和他聊两句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当然,聊的都和李母有关系。
我询问年轻小伙老李一家闹鬼的事他知不知道。年轻小伙回答说:“这事整个村里都知道,沸沸扬扬的闹了快一个多月了。”我一想也是,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更何况一些闲着没事儿做的农村妇女经常聊家常、八卦,一聊就能聊一天。乱七八糟的事,就是这么传开的。
我又问年轻小伙老李家的经济情况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穷。心里暗做打算,如果李家人一家的经济条件真不是很好的话,自己大不了就少赚个两三千,这么一来心里也能过得去。
谁知年轻小伙却说:“老李家可不穷。李XX(小李)他爹之前在县里打工,听说一个月能赚一两千呢!李XX初中就不读书了,也在外面打工,赚的也不少。他家没出事前我听说还要把老屋给扒了重新盖个两层的小楼,用来给李XX结婚用,他妈还在村里张罗着要给李XX找个媳妇儿。但找了半年多了也没找到,估摸着没有哪家姑娘敢嫁到李家去吧。”
一听这话我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心想不是说穷的都要卖地了吗,怎么还有钱盖新房?难道是再骗我?这时,年轻小伙问我问这干啥。我心不在焉,脱口而出说:“哦,随便问问。老李家跟我说他们穷的找不起师父做驱邪法事,还卖了一亩地又找人借了不少钱。”
这话刚说出口我就后悔了,暗骂自己多嘴说了不该说的话。果不其然,自知失语的年轻小伙干笑了两声不再和我多聊老李家的事。不管我再怎么问他要么是不说,要么就说不知道。没了办法,我也不好再问下去,只能作罢。
年轻小伙开着面包车载着我们一行人先驶离了神木县,又开进了山里,在山路上跑了接近半个小时才抵达村里。村里人家看起来都很穷,房子基本都是老房子,没有几家是新翻修的新院。面包车在村里的巷子左拐右拐,费了很大的劲才停在一家院门前。
等车挺稳我先下车,又帮阿赞帕平和徒弟拉开车门。年轻小伙也走了下来,带我们进了没关门的院子。李家的小院虽然不大,但院子里面却砌了水泥地,正对院门的是堂屋,堂屋两侧还有房间,院子也有东屋和西屋之分(好像中国农村所有的院落都是这个格局)。
刚进院子我就看到一位七八岁大的小女孩正用压水井费力的往外压水,水道下面是一个大铁盆,里面装满了衣服,看样子像是在洗衣服。小女孩穿的衣服一点也不合身,上衣大的都能当做裙子穿,而且还是男士的,既破又旧。这一幕让我印象很深,到现在都能想起来。阿赞帕平的徒弟也看到了这一幕,还很奇怪的用泰语问我:“中国的小孩这么小就要洗衣服做家务了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尴尬的笑一笑。年轻小伙叫了一声正在洗衣服的小女孩,问她爸爸妈妈和哥哥在没在家。这时候我才知道这小女孩是小李的亲妹妹,很惊讶,以为小李是李家的独生子,没想到还有个妹妹。也难怪,从没听李家人提起过。
小女孩怕生还胆怯,站在压水井旁边呆呆的看着我们也不回答。这时候,从堂屋里走出一位年纪也就二十出头的青年,身高得有一米七八左右,体型又壮又胖,脸上却有好几道血痕,看起来像是被人用手挠的。这青年显然就是小李,看到我们的时候小李都快哭了,连忙跑过来跟我们说,他爸妈已经昏迷一天了,非但不吃不喝还一直胡言乱语,叫也叫不醒。
一听这话,我连忙带着阿赞帕平和徒弟进了堂屋。小李跟在我们后面,快进去的时候又回头对院子里正洗衣服的小女孩训斥了一句,说的是方言,听不太懂,大致的意思是说‘赶紧把衣服洗了,我明天还要穿’。小女孩怕的要死,低头就开始继续压水井洗衣服,头都不敢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