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解降
我很惊讶,没想到这片尸林是这么形成的。徒弟继续解释:“师父当初选择居住在这里就是因为这片尸林,这地方对师父来说是不可多得的修法之地。很多材料都可以在这里找的到,包括这次为你解降。”
我点头恍然大悟,怪不得阿赞满猜住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原来都是为了修法。徒弟又用手电指向前面,问我们要不要去前面看看,前面有很多偷渡者的尸骨只被浅浅一埋,现在还能看到,不过都是已经腐烂风化的白骨。
我连连摇头,心想自己是来解降的怎么变成旅游的了?反倒沈智很感兴趣,要去看看但被我拦住了。沈智还算知道孰轻孰重,也没强行要去,只是无趣的摆了摆手。
再往深处走了几米前面的阿赞满猜忽然停住脚步,他让我们三在这等着,自己一个人则开始张嘴轻声诵念经咒。边念经咒边在这片尸林里来回走动。不知道是自己体质问题还是中降问题,阿赞满猜再念咒时我不光听到他念咒的声音,还隐约间听到有人在哭。哭声不大但很杂,好像不止一个人在哭,有小孩的哭声也有女人的哭声,还有男人。
渐渐地我感觉脑袋有些发胀,就蹲在地上低下头闭着眼睛用双手捂住太阳穴。旁边的沈智问我怎么回事,是不是鬼降又要发作。我睁开眼刚想摇头回答他,就看到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已经腐烂只剩下白骨的手掌,手掌往上的部位都被埋在了地上,只有白森森的手骨暴露在外面。
我被吓的‘啊’的一声轻呼,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沈智和徒弟连忙把我扶起来,又问我怎么回事。我指了指地上的手骨说不出话,徒弟笑了笑蹲在地上捧了一把土把手骨给埋上。
沈智恨铁不成钢的对我训斥道:“我以为什么事,原来是被这东西吓到了。唐老板再怎么说你也做牌商那么长时间,别这么没有出息好不好?都已经风化成白骨了,有什么好怕的!”
我稳了稳心神白眼都快翻到了天上,也不惯着他,回怼说自己做牌商卖佛牌是来赚钱的又不是壮胆的,也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神经大条。
沈智不屑的冷哼,徒弟看着我们笑着没说话,我则双手合十弯腰对地上拜了拜,边拜边用泰语说着不知者不怪。忽然想起这群人可能不是泰国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听懂泰语,可惜我也不会其他语种,只能想着心诚则灵,更何况阴灵都有鬼神通的能力,应该能懂。
这时远处传来阿赞满猜的声音,抬头一看才发现阿赞满猜不知不觉已经走出去很远一段路,到了尸林深处。徒弟让我们过去与阿赞满猜汇合,我心里不情愿往深处走更害怕看到白森森的白骨。但都到这了也不能临阵缩逃,只能硬着头皮上。
沈智看着我直笑,我知道这家伙是在笑我胆小,但我也没办法,谁让我真胆小呢。
走到阿赞满猜身边才发现尸林深处从地面上暴露出来的尸骨更多,有的尸骨虽然已经风化但身上的衣裳还在,宽大的衣服裹着白骨看起来很可怕。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半露在地面上的白骨,有的露出头骨,有的像刚才露出手骨,也有的露出腿骨。
这场景我一辈子也没见过,被吓得双腿打颤,心想这地方简直就是人间地狱。如果中国拍鬼片的导演来这里取景,肯定不需要群众演员和特效。
再看阿赞满猜,他已经盘腿坐在了地上,并且指着面前的土地对徒弟说:“用手把上面的土拨开,再把里面的那具白骨挖出来。”我很奇怪,心想不是解降吗?为什么还要挖尸骨,但又不敢多问,只能看着。
徒弟说干就干,也不避讳什么,把包放在地上跪下来就开始用双手慢慢的抚散上面的一层土,见尸骨卖的比较深,就又开始下手往下深挖,也不需要铁锹等工具。
我和沈智在旁边看着,心想当阿赞师父的徒弟可真不容易,什么都得干。但转念一想无论干什么都有个学徒期,就连阿赞师父也一样。没有人天生就法力通天,什么都懂,都是一点点学来的。估计这位法力高深的阿赞满猜也是这么过来的。
徒弟的动手能力很强,几分钟后就把土挖开露出里面一具完整且腐烂到只剩白骨的一具尸骨。见尸骨重见天日,阿赞满猜开始端坐闭眼诵经。徒弟小心翼翼的把白骨上的土壤都弄走,之后先从包里取出一块完整的裹尸布平铺在地上。
我和沈智害怕耽误事就往旁边站了站用手电帮着徒弟照明,我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徒弟放在地上敞开的包。处了裹尸布以外里面竟然还放着一颗头骨,以及一个很小和头骨差不多大的坛子,那坛子有点神似云南腾冲一道叫坛子鸡的菜。那头骨估计是阿赞满猜的域耶,至于坛子里是什么东西就不知道了,但肯定不是坛子鸡。
那尸骨和尸体可不一样,稍微一用力就有散架的可能。所以徒弟的动作很小心,慢慢的把那具尸骨整个的拿出,再平整的放在裹尸布上。这一系列的动作下阿赞满猜一直在诵念经咒,等尸骨平放好后阿赞满猜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睁开眼,对我说:“躺在尸骨旁边,双手举起。”
“非得躺下吗?”我撇了一眼尸骨,心惊胆战的问。没等阿赞满猜回话,沈智就不耐烦的说:“哪那么多废话,赶紧躺下!别到时候十五万铢打水漂了。”
我没了办法,抱着‘一切都为了活命’的思想觉悟闭着眼睛躺在尸骨旁边。我不像是徒弟毫无避讳,躺下的时候特地和尸骨保持距离,中间大概留了十多公分的距离。躺好后按照阿赞满猜的要求,还特地把双手举起,也不知道干什么用。
阿赞满猜见我躺好就对徒弟说了一句把东西拿出来。徒弟心领神会,从包里依次把头骨和坛子取出。头骨果然是阿赞满猜的域耶,他将头骨放置在左手旁,用手捏住域耶又对徒弟点了点头。
徒弟把坛子放在我面前,之后将盖打开。我忍不住侧头去看,但等盖打开后一股腥臭和腐烂味立马就扑面而来,我被熏得都快要吐了出来,眼睛都险些睁不开。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但肯定不是坛子鸡。
徒弟双手伸进坛子里好似从中取出了什么东西,趁着手电灯光看这‘东西’竟然还往下滴滴答答的落着水滴。徒弟让我把双手张开,我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照做。等双手张开后,徒弟把那散发着恶臭还往下滴落液体的‘东西’平放在我的双手掌心。
这‘东西’不大,也就我的两个掌心大小,但捏起来却很滑,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它上面滴落的液体全都滴滴答答的落在了我脸上。我很难受,紧闭着嘴巴眼睛也不敢全部睁开,只好眯着。这时手电光亮打在了我手上的‘东西’上,仔细分辨出这是什么东西时,我差点没把它给直接扔出去。
被我双手托举着的‘东西’竟然是一块血肉模糊的胎盘,而且还连带着一根很长的脐带。上面滴在我脸上的也不知道是血液还是什么,总之把我吓的一通乱叫。
阿赞满猜大声让我保持安静,我不敢再乱叫,生怕打扰阿赞师父施法这么一来一切都白费了。阿赞满猜左手捏住域耶开始大声诵念经咒,一开始我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手上举着的胎盘上,但渐渐的我的呼吸变的急促起来,有种严重缺氧的感觉,总觉得周边空气越来越稀薄,就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进行呼吸。最后我太阳穴的位置开始钻心的疼,疼的让我龇牙咧嘴。说来也奇怪,都疼到那种地步手还是没放下,好像双臂已经不是自己的,一直在托举着那个胎盘。
最后阿赞满猜诵念经咒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快,我困得不行但眼睛却又出奇的瞪得很大,最后不知是困的睡着过去还是昏迷了过去,总之就失去了知觉。后来从沈智那得知,我当晚是睡了过去,但睡姿很奇怪,双臂一直举起。即便睡着了眼睛也瞪的像是一头牛,呼吸更和牛一样不断的喘着粗气。
而睡着的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只记得做了一个梦。梦里又遇到了那个眼珠从眼眶里掉出来的小男孩,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年轻的女人。那个女人站在远处一直冲小男孩招手,小男孩慢慢的朝着那个女人走去,走到女人身边我看到小男孩的五官竟然不再是血肉模糊,掉出来的眼珠也恢复,但却看不清五官长什么样,只觉得一片模糊。
最后那个女人伸手拎起小男孩的手,两个人一大一小朝远处慢慢走去,边走女人还边回头和小男孩说些什么话。看背影,两个人竟然很像是一对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