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生死无畏
敲了没几下门就被打开，是程母。她显然也听到了狗叫，急的满头大汗，对我说：“唐先生辛亏你来了，我家老头子又犯病了，你快给看看是怎么回事！”
我心想我又不是阿赞师父也不会施法，能怎么办？万一再咬到我那可就划不来了。但事发生在眼前又不能不管，只能硬着头皮跟程母进卧室。
到了卧室一看我也很惊讶，见程父仰躺在床上嘴里塞了一条折叠好的毛巾，估计是程母怕他犯病咬到舌头塞进去的。程父把毛巾咬的很紧，双眼的眼珠不停的往上翻，脸色铁青，四肢挛缩抽搐。最吓人的是，程父双手五指的指甲捏在一起呈现爪状萎缩紧贴着手臂，抽搐个不停。
程母急的团团转一直抓着我的胳膊问我怎么办，我也有些乱分寸，还真没见过犯病是这模样的。我让程母先别急，之后拿出手机快速的调出相机给程父拍了几张照片。程母看在眼里快急哭了，埋怨我说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拍照。我也没反驳，忽然想到手机里有阿赞平生的驱邪经咒录音。当初在丰县处理闹鬼老宅时就管用，说不定有什么效果。于是连忙在手机里找到录音，点了一下播放并把音量调到最大放在床头柜上。
还真管用。阿赞平生的声音一响起程父的情况就有所好转，抽搐不停的身子慢慢停了下来。我慢慢的伸出手摸了一下程父的双手，发现他的双手一直拿着劲，掰都掰不开。没办法只好继续放阿赞平生的经咒录音让他先听着。又过了那么一两分钟程父拿着劲的双手逐渐放松下来，最起码不在像之前那样维持一个奇异的姿势。没多久他往上翻的眼珠子也恢复正常，脸色由青变白。
程母一看这招管用顿时欣喜的不行，我让她把程父嘴里的毛巾取出来程母照做。等毛巾一拿开，程父嘴里就开始往外吐起了白沫，像是羊癫疯发作吐出来的白沫一样。应该是以前每次发作都这样，所以程母也见怪不怪，用毛巾把程父吐出来的白沫都给擦掉。
我见没了什么事这就拿起手机关掉录音回到客厅，不多大会儿程母从卧室走了出来不停的向我道谢，说要没有我帮忙他家老头子肯定会一直抽抽。之后又问我泰国的人，给没给回话，该怎么办。
“回了。问了三个在泰国可以做这种驱邪法事的阿赞师父，三位阿赞师父的收费不同，做法事的过程也不同。”我想了想，没直言道破程家的丑闻，而是委婉的说：“其中一位阿赞师父答应来中国给你老公做法事，但要找三只大狼狗来配合做法，做法期间很有可能会让三只大狼狗来咬你老公，有一定的生命危险，收费价格是七万人民币。”
阿赞奇和阿赞迪通做法事给出的报价都是二十万铢，沈智从中加价五万铢，核算成人民币也就是五万块。而我这则加价两万块，虽然有点狮子大开口但联想到程老五的平时所作所为我却一点也不觉得多，甚至还觉得有点少。这种生意要放在平时，最多也就是赚个一万多块。
“七万？不是说三五万就能解决吗？怎么这么贵！”果不其然，一听到这个价格程母顿时喊了出来，又说：“还要让狗来咬我家老头子，这算什么做法事？那狗要是凶起来还不得咬死人？”
我摊了摊手表示无奈，又说：“另外一位阿赞师父给出的要求简单，同样收费七万块，也不需要有狗来咬你老公。但你们必须得找到前两天被你们给扔掉的土狗骸骨，就是你老公偷的流浪汉老头的那只狗。”
“这、这事你怎么知道？”程母很惊讶的看着我，脸色又变的很尴尬，还有点心虚。和小时候撒谎被家长拆穿的表情一样。
我冷笑不已，摇着头说：“这种事怎么可能瞒得住？你们整个小区的人都知道，偏偏瞒着我。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花钱来找我办事治你老公身上的怪病，偏偏对我瞒着。万一把你老公的情况耽误了出了人命就好受了？也真有你们的，我还真以为你们是从供货商那拿的狗肉，没想到全都是你老公半夜偷来的流浪狗！”
“你、你别听他们瞎说，我家老头子什么时候半夜出去偷过狗？”程母急了，连忙狡辩。
我无语，说：“都这个时候了你们竟然还瞒着，看到你老公偷狗的人可不止一个！”话到这我觉得和这种人说再多也没用，完全等于对牛弹琴，于是就说：“你们不愿意说我也不逼着，反正瞒下去害的都是你们自己。你老公杀的这么多狗基本都是偷盗来的，所以才会被狗的怨灵一直缠着。你老公发病的样子你也看见了，口吐白沫不正是他喂那些狗吃毒馒头的样子吗？浑身挛缩抽搐不正是狗死之前表现出来的姿态吗？”
程母不说话了，脸色变的苍白。我继续说：“万物皆有灵，只要是有生命的东西都有灵。更何况狗是最通人性的动物，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下的去手。我听说你老公再给流浪汉养的那只土狗投毒时土狗已经闻出来了，既没吃也没跑，就那么一直盯着你老公看。你老公也真是心狠手辣，那种情况下竟然还下得去手。”
“现在你老公是给狗投毒杀狗，再这么下去万一哪天你们母女俩和他吵架，你猜他敢不敢给你们投毒？杀你们？”我看着程母，很认真的说：“人也是从动物演变来的，所以每个人的身体里都有独有的兽性。等兽性完全激发出来，那这人和畜生也就没有什么两样了。”
说到这我又把沈智给我讲的马来西亚马戏团的事搬出来举例给程母说明，还说：“就算你们今天花钱把这事给解决了，你老公以后的日子也不一定会有好果子。佛教讲的是福报和业债，他杀害一条生命身上的业债就多一重。这么重的业债他一个人怎么可能背的起？早晚要出事？”
说到这程母也知道怕了，抽泣着央求我救救他老公，还说：“那土狗的尸骨早就不知道被丢哪去了，我们上哪去找啊！除了这两个办法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也有，收费更贵。泰国东南部有个叫邦南隆的小城，那里住着一位法力高深的阿赞师父叫阿赞满猜。他也能解决此事，而且不需要找到土狗的骸骨也不需要用三只狼狗，收费十万人民币。”一想起程父的所作所为我就心生厌恶，即便程母苦苦央求我也无动于衷，这次是真的铁石心肠。
程母一听要十万块，哭声又大了起来，说：“十万块我们上哪去拿啊！现在全家上下别说是十万，就连四万都拿不出来。”
“那就不是我能管得了的了，这是阿赞师父的报价和我没多大关系。你们要真想把问题解决，那就想办法凑钱。”说完我就站起身，一点留下来的念头都没有。程母哭着抓住我的胳膊，不让我走，让我帮帮她们。
我看了一眼程母很无奈的说：“我能怎么帮你们？总不能让我拿出十万块钱给你们做法事吧？再说了我也没有那么多钱。现在你们知道后悔、难受了，早干什么去了？当初你老公杀那些狗的时候我猜肯定有狗满眼央求的祈祷你老公能放过它们，可有用吗？”
程母不说话了，慢慢的把我的手松开。我摇了摇头正要往外走就听到卧室传来开门的声音，然后程父就摇摇晃晃的扶着墙从卧室走出来，看到我要走，还很奇怪的问我：“这么快就走了？不留下来吃顿饭了？待会我让我媳妇出去买点肉，咱们喝两杯啊！”
我实在不知道该和程父说什么，看见他内心深处就恶心。程母哭着让程父闭嘴，程父还很奇怪的问程母哭啥，他还没死呢。
“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以前出去偷狗也就算了，得了怪病好不容易给你看好了你又非得出去往外作，以前还只是偷偷外面的流浪狗，现在好了，人家养的狗你都敢偷回来！”程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指着程父骂个没完。
程父一撇嘴一屁股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说：“我倒是什么事，就这么点事还算事？你们女人就是胆小，弄死两只狗还算个事儿吗？再说了，那土狗也不是那老头自己的，也是他外面拐回来的，和流浪狗有啥区别？”
“老弟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程父看向我，毫不在乎的说：“那狗能和人一样啊？狗就一畜生和人没法比，和猪牛羊一样，生出来就是让人吃的。天底下吃狗肉的人多了去了，凭啥别人没事偏偏就我有事？要我看这破病也没啥大不了，熬一熬就过去了。”
我无语至极，完全不知道和程父该怎么沟通。他完全对生死、鬼神一点敬畏没有，这种人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形容。摇了摇头，我很无语的推开门走了出去。程父还在后面喊着让我慢走，就不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