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合力禁锢
商议好以后就开始做准备工作。阿赞满猜的徒弟从一个小箱子中取出一把白色的蜡烛,之后将法室的门窗全都关闭。法室每扇窗户的左右两边各有一个烛台,我和沈智也没闲着帮徒弟把蜡烛插入烛台,之后将蜡烛点燃。蜡烛的火光摇曳跳动,整个法室顿时亮了起来。
阿赞奇、阿赞康达、阿赞颂山以及阿赞平生纷纷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施法域耶,除了阿赞平生之外其余师父都只有一颗域耶用来施法。四位师父围坐在法室中央的地毯上,中间留出一片圆形的区域,而首位没人坐,显然是留给阿赞满猜的。
等待阿赞满猜的期间几位师父开始小声用泰语交谈,我完全没听懂,因为他们聊的都是法术法门。沈智低声为我解释说:“禁锢山精不像是制作加持小鬼那么简单,几位师父各有所职,正在做分配工作。这么一来在禁锢时不会乱了阵脚,也不会有任何疏漏。”
“这几位阿赞师父里谁的法力最低?谁的法力最高?”我偷瞄了一眼几位阿赞,小声问。
沈智轻声回答:“法力最高的应该就是阿赞满猜,至于哪位师父法力最低还不知道,不过待会就能见到分晓。”我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待会就会知道哪位师父法力最低,也没多问,因为看到阿赞满猜怀抱着一个木盒从屏风里走了出来。
几位阿赞师父顿时不再交谈,目光全都放在了阿赞满猜身上。阿赞满猜怀抱的木盒长约八十公分,宽约四十公分。木盒上密密麻麻的写着不少经咒密文,应该是压制山精怨气的经咒。
阿赞满猜盘腿而坐在首位,其后将存放山精的木盒放在几位阿赞师父中间。我很激动,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山精活体。偷偷拿出手机调出了拍照模式,镜头都已经对准了木盒,正准备开拍却被沈智一巴掌拦住。他瞪了我一眼,低声训斥说:“山精的怨气还没被禁锢不能拍照,很容易激怒山精。”我无奈,只好悻悻的将手机收起来。
装着山精的木盒放下后阿赞满猜没着急打开,而是让徒弟继续布置施法现场。徒弟挑选出几枚用黑笔画了经文的白蜡烛,在装有山精木盒的外侧围了一个圈,并且将蜡烛点燃。之后又取出一把经线分别递给五位阿赞师父,五位阿赞师父各将经线的一端缠绕在右手。这时,阿赞满猜将木盒的盒盖抽开。
我目光如炬,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死盯着木盒。等阿赞满猜慢慢将木盒的盒盖抽开后,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见木盒内平躺着一只六七十公分高的人形干尸,干尸与正常人类没差,四肢健全。但干尸整体呈黑色,很干瘦,基本已经算是皮包着骨头。最惊悚的是,干尸的眼眶往下深陷,但嘴巴里却露出两颗獠牙,头发呈白色,很长,最起码有七十公分长比整个干尸都长。干尸的双手交叉在胸前,十指的指甲生长的已经变得弯曲,如果竖直了来看光是指甲最起码都有十多公分长。不光十指有指甲,就连双脚上的脚趾也生长了出来。
就在这时,围在山精一圈的蜡烛忽然跳动了几下,火苗竟然从黄色偏红的颜色瞬间转变成了纯绿色。我被吓的目光收回,很惊讶的看着那十多盏蜡烛。几位阿赞师父似乎见怪不怪,没被这突如其来的骤变而惊扰。但各个面色凝重,显然也感应到山精的怨气。
阿赞满猜小心翼翼的将几位阿赞师父手中的经线分别缠绕在山精的四肢包括脖颈,之后阿赞满猜和阿赞平生又各自取出一条经线将经线穿过自己的两颗域耶再把经线的一端捏在手中。
徒弟走到我身边小声问我和沈智要不要暂时退出法室,别再像是昨天身体会感到不适。沈智扭头看向我,我低声说这种场面一辈子也没见过,想留下来看看。徒弟没了办法,对阿赞满猜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之后就守在我身边应该是怕我再头晕恶心。
准备工作做完就开始施法。阿赞满猜对四位阿赞师父点了点头,除了阿赞平生之外剩下几位阿赞同时用手捏住域耶,嘴巴微微启开随后竟然同一时间开始诵念经咒。
五位阿赞师父诵念的经咒应该是同一法门,内容完全一样,又是不约而同的同时进行,所以声音叠合起来根本分不清谁是谁。我是第一次见五位阿赞师父同时施法的阵仗,全程的目光都放在几位阿赞师父身上,仔细观察着他们的神色。
说来也奇怪,今天竟然没像昨天一样感觉头疼。估计是五位阿赞的法力压制住了山精的怨气吧。五位黑衣阿赞同时施法了约有六七分钟后,我首先注意到阿赞平生的面色开始变的惨白,盘坐在地上身体不断的打晃。我很紧张看向沈智,沈智也一直盯着阿赞平生看,眉头轻皱在一起。
我想到沈智说几位阿赞师父法力孰强孰弱待会就能见分晓,如今阿赞平生脸色最白反应最大,难道阿赞平生的法力最弱?这也不一定,毕竟昨天阿赞平生已经和阿赞满猜同时施法禁锢了一次,法力消耗很大,虽然今天恢复了些但肯定和几位巅峰状态的阿赞无法相比。
也就在这时候,围在山精外围的十几盏火光变成绿色的蜡烛忽然再次跳动起来,但这次火光的颜色没变,而是直接‘刷’的一声灭掉。好像有人无形中吹了口气把蜡烛吹灭一般。整个房间内顿时暗了下来,只有窗台上的几盏蜡烛还亮着。
我心里有些打鼓,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没想到阿赞满猜的徒弟和阿赞奇的助理都站在我身后,一退之下踩到了二人的脚。我神经紧绷着,心里没想那么多,踩到他们俩的时候差点没叫出声。但好在最后还是忍住了,只是心惊了一下。
因为围在山精外围的十几盏蜡烛灭掉,所以几位阿赞师父的神色我也观察不清,只能看到几位阿赞师父的身影。这几位阿赞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施法念咒的声音突然增大。可就在这时,忽听‘噗’的一声,像是喝水把嘴里水给喷出来一般。显而易见的是,肯定不是再喷水。
我想到沈智之前说阿赞满猜禁锢山精因法力不足导致反噬喷血的事,心想该不会是有阿赞师父没忍住喷了血吧?这时看到坐在最左侧的那位阿赞师父身体直打晃,好像是随风飘摆的纸人一样,随时都有倒地的可能。我回忆了一下,顿时很惊讶,因为那个位置好像是阿赞奇师父坐的地方。
“阿赞奇师父好像撑不住了。”沈智显然也发现了异常,压低声音对我说。我连忙低声询问他该怎么办,沈智摇了摇头,轻声说:“先看看再说。阿赞奇不是三岁小孩,如果撑不住他会主动退出来。”
我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继续盯着场中的五位阿赞看。又过了几分钟,我注意到坐在首位的阿赞满猜停止了念咒,双臂动了几下,但因为太黑什么也没看清。片刻后,阿赞满猜继续施咒,声音比之前大了许多。也就在阿赞满猜再次加入阵营开始施咒时,围着山精木盒已经熄灭掉的十几盏蜡烛又毫无预兆的‘腾’的一声冒出了火焰。
我被吓了一跳,眼皮都跟着眨了几下。这蜡烛太诡异,熄灭的突然燃起来的也突然。问题是也没看到有人吹灭更没看到有人点燃,心想刚才灭掉大概是因为山精的怨气,这突然燃起可能是因为几位阿赞师父的法力吧。
因为蜡烛的重新燃起有了照明工具,所以很容易看清几位阿赞师父的神态。刚才那口鲜血果然是阿赞奇喷出来的,他嘴角流着鲜血,面前的木板上也有一摊血迹。仔细一看几位师父,就属阿赞奇的状态最差,虽然嘴巴一张一合正在努力的施咒,但身体晃动的也最厉害,坐在原地一直来回摇摆。
我很担心阿赞奇的情况,扭头正要和旁边的沈智交流就看到施咒中的阿赞奇忽然停了下来,随后他手掌从域耶上挪开,缓慢的睁开眼。我身后阿赞奇的助理连忙轻声走过去把阿赞奇搀扶起来,阿赞满猜的徒弟则去把法室的门打开。
我和沈智对视一眼,看来阿赞奇是撑不住了,所以提前退场。再看阿赞奇,他脸色比白纸还要白,睁开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微微张开‘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虽然在助理的搀扶下艰难的往前走,但傻子都能看出来阿赞奇一点力气也没有,双腿一直打颤。
阿赞奇被助理扶出法室后,沈智对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出去看一下阿赞奇的情况。我对他轻轻点头,正要往法室外走,忽的听到一声尖锐的嘶喊声在我耳边响起,而法室内所有的蜡烛火光也跟着这嘶喊声开始快速摇曳,好似随时都会被扑灭一般。
我很惊讶,头开始疼了起来,站住脚步看向法室内。剩下的四位阿赞似乎也预料到事情不对,竟然奇妙的同一时间停止施咒,跟着四位阿赞抽出随身携带的小刀统一割破右手的中指,挤出几滴鲜血在各自的域耶上。随后,几位阿赞再次同时掌控域耶继续施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