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189. 试探
一路上冬萱都很拘谨，他时不时看看柯向儒，和他对上眼就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微一笑。
柯向儒越过中线搓了搓冬萱的头发，柔声问着，“怎么了？”
冬萱不好意思的开口，“这么晚你还没睡啊。”
这是个好问题，柯向儒喜欢这样的加分题，他知道满分答案是什么，“你没有回来，我怎么能睡的着。你在酒吧做事，那是你的爱好，我又不能干涉，但工作时间太晚，我又没办法不担心。”
冬萱慢慢解释着，“魏子烈回来的时候没跟我说，他突然来找我，我太开心了，就忘记了告诉你我要晚点回。”
“没事。”本来就没什么，柯向儒这句‘没事’竟然说出了‘原谅’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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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晚了，第二天冬萱起的也晚。
夏宁还是八点给他说的「早」，冬萱十点才给他回消息。
正式放假第一天，夏宁早上刷了一眼朋友圈，看到魏子烈昨夜发了照片，是他和冬萱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生三个人的合影。发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半，配图还有烧烤啤酒，聪明的夏宁猜到他们玩到很晚散场，于是早上过了九点冬萱都还没回消息，他也不着急。
果不其然，十点多冬萱回复了一个「早」，夏宁浅浅一笑，心里说着，萱大概是起床了。
魏子烈打电话冬萱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他找冬萱要了坐标，骑着机车5分钟就到了柯向儒家大门口。
魏子烈进门时还在说，“我说给你带吃的，你非说不要。”
“不要你带吃的。”冬萱推着他的肩往厨房走，调侃着，“来来来，给你看看完美的柯医生给我准备的丰盛早餐。”
厨房台子上有一份意大利面，面条用橄榄油拌过，色泽好看，橘红色的酱汁伴着肉末浇在意面中间。冬萱拉开蒸箱，蒸箱里有个长方形的大瓷盘，盘子里是六枚蒸饺、六枚汤包、六枚小烧卖、六枚奶油小馒头，一群面食站着队列一样整齐有序。
“这也太丰盛了吧。”魏子烈‘啧’了几下，“这么多你吃得完么。”
“还有呢。”冬萱打开锅盖，锅里有什锦炒饭，米饭是裹着蛋液炒的，饭里加了豌豆和玉米粒还有胡萝卜丁和香肠片，看着就有食欲。
魏子烈唏嘘，“冬萱，其实你是微服私访的皇上吧？柯向儒就是你带的御厨。”
“还没完呢。”冬萱揭开电饭煲的盖子，里面有热腾腾的小米粥。再拉开冰箱，褐色的大号玻璃碗里装着排骨藕汤，玻璃小奶锅里是纯牛奶。
魏子烈痞气的拍巴掌，“看出来了，他是给你做好了三餐。”
冬萱拿出褐色的玻璃小奶锅，放在灶台上打开煤气炉，“知道为什么柯医生都用康宁玻璃碗装么，他说我是‘小懒猪’，说这样我能直接在明火上加热。”
魏子烈高低眉，“他叫你‘小懒猪’？”
“这是原话，我没夸张。”冬萱耸耸肩，“我跟你一样，当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冬萱说着，拿出勺子在奶锅里搅，“你有没有发现，他家没有涂层锅，没有微波炉，他说那些东西不健康。还有，蒸锅里包子饺子一共四样，每种都是六个，是不是感觉有点强迫症？”
“也许是你不适应他的生活方式。”魏子烈说是这么说，但他也觉得活的这么精细很奇怪。
冬萱把牛奶热好，倒进两个玻璃杯里，“你看，这个玻璃杯有六个，是这样放着的。任何时候都这样竖着挂两排，绝对没有别的摆法。那边的抹布，一定是对折再对折成正方形，绝对不会看到是乱放或散开或任何形态。”
魏子烈微微眯眼，灵机一动，喝完手里的牛奶，把玻璃杯摔在了水槽里，顿时杯子碎了。
“你干嘛？”
魏子烈把玻璃渣清干净，回头对冬萱坏坏勾起嘴角，“碎了一个就不完美了，你晚上看他会不会有奇怪的举动！”
冬萱挺期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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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冬萱第一次一个人打碟，这么神圣的日子，冬萱才穿了夏宁送给他的白色羽绒服。
魏子烈陪他一起去的，晚上七点半曹准在新酒吧和冬萱碰头。
冬萱脱下羽绒服反着折起来抱在手臂上，他知道几个小时羽绒服上会占满烟味儿，但今天很特别，夏宁的羽绒服让他充满勇气。
没事，就三个小时，今晚他会把羽绒服挂在窗口吹一晚上。
曹准带着冬萱去见老板，老板觉得冬萱太秀气，怀疑他的能力。
魏子烈自然插不上嘴，看着涉世未深的冬萱只能干着急。
曹准轻描淡写一句话就解决了老板的疑虑，“简彬之前在你场子里干过半年，你知道他的水平。冬萱比简彬厉害，虽然入行时间短，但他是我最棒的徒弟。”
老板顿时对冬萱另眼相看，“是么？那就行。我知道准哥也不会瞎给我介绍人，准哥说好的，那就一定好！”
“我什么时候黄过场子，放心吧。”曹准推着冬萱的肩往台上走。
离开老板的视线，冬萱看着曹准说，“准哥，谢谢你帮我解围。但是你把我说的比简彬还好，老板会有期待，等下要是对我失望了怎么办？”
曹准拔了口烟，奇怪的看着他，“你怎么这么没自信啊，你打碟比简彬感觉好，我说的是实话，又没瞎编。”
冬萱不敢相信，“可是简彬打了那么久？”
“喂你别把话传到简彬耳朵里了啊。”曹准勒住冬萱的肩，“你是我最有天赋的徒弟，所以你要多点自信，你对音乐和节奏的配合掌握的特别好，每次不由自主加进去的那些花都让我很惊喜！别让简彬知道我这么夸你，他是个醋坛子，受了刺激我又得哄上好几天，你心里知道自己厉害就行了。”
冬萱激动极了，用力点头，“准哥我会加油的！”
曹准亲自给冬萱连接线排试音，“我看你一会儿，没什么问题我就先走了。”
“好。”冬萱应着。
音乐一直在放，八点整，冬萱开始打热场曲。
这是他第一次一个人独当一面，按下第一个键之前，冬萱摸着食指上的戒指对自己说，“加油！”
曹准在台下看着冬萱，冬萱在节奏里点着头，面无表情，一开始就把低音炮轰到最大功率。他随着自己的心情打了一种新节奏，曹准毛孔迅速张开，忍不住激动的骂脏话，“他妈的就该吃这碗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