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情敌
初冬的小酒馆熏得人身上暖意洋洋，才谈成了一笔生意，白凤娇卧在西餐厅的沙发里，手机捧着杯奶茶，看着对面的关墨，砖石王老五好像又帅了不少。
“图什么？”他幽幽的说了句。
“图他年龄小，图他脸长得好？”他瞧见她不说话，直接朝她热乎乎的杯子里扔了块冰进去，溅起的奶茶立刻沾到了她的脸上。
她气鼓鼓的放下杯子，“什么图什么啊？”
“我听秋妧说为了这笔生意，你熬了四个通宵，最后一口血吐出来才去睡觉。值得吗？”关墨恨不能掐着她脖子把她摇醒。
“你听秋妧大嘴巴，姑奶奶我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来，然后就到商铺四处闲逛收钱。”白凤娇困得前仰后合，上眼皮和下眼皮已经开始亲切的打架。
“别跟他过了。”关墨难得放下吊儿郎当的模样，认真说了句。
“你接盘吗？”白凤娇说完，意识到这是民国，表哥可能不懂这么新潮的词汇，又解释了句：“都嫁过人了，离婚谁要我啊。”
关墨明白了这个词的意思之后，立刻说了句：“我接盘。”
白凤娇噗嗤一乐，用手指戳他，“那你娘还不扒我一层皮？”
“就你？”关墨一脸鄙夷：“我倒是要求求你这个姑奶奶放我娘一马，谁能扒你的皮，只有你扒别人的皮。”
“我哪有那么厉害，说得好像我是个母夜叉。”白凤娇心里有些委屈，她的顾老板不是在扒她的皮吗，透支她的身体和心里。
两个人说着话，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走过来。
白凤娇本想装作没看见，顾轻却直接带着春烟坐到了她们对面。
“既然有饭，那便大家一起吃吧，我看这西餐厅的座儿也坐满了，不想再找。”顾轻随意坐在白凤娇的对面，弄得她浑身都不自在。
“顾老板也带太太出来吃饭啊？”关墨没心没肺的问候了句。
“嗯哼。”顾轻将菜单推给春烟后，应了声，“不一样，我带外甥女出来吃饭，关先生带表妹出来吃饭。”
关墨笑得坦荡又放肆，“哪有这么拗口，说来说去都一样，左右还不是要吃饭。民以食为天，顾太太尽管点，这顿饭我来买单。”
“关先生腰缠万贯就是财大气粗，不像我们这般卑贱之人，唱得咳血也才勉强赚来一顿糊口之食。”顾轻说话时，目光都落到白凤娇的身上。
“哈哈，”关墨干笑了两声，“顾老板真会开玩笑，生活如此艰辛还连娶了两位美人，不像我到现在还打光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关先生虽未娶妻，想必在外面也是红粉不断吧。”顾轻将话锋一转，“毕竟，像您们这样的京城贵人，怎肯屈尊只守在一人身侧。”
“本以为顾老板唱戏好听，没想到说话也这么有意思。”关墨立刻否认，表明态度，“别人我不知道，但我一直洁身自好，我这一生只想娶一位妻子。”
“舅舅，我点好了。”春烟不想再听两个男人为了白凤娇争风吃醋了，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将菜单递了过去。
顾轻未曾看一眼，便叫侍者收走了去备餐。
对着白凤娇，如同对着空气说了句，“春烟今天过生日，平时都没时间陪她，所以今天带她出来吃顿好的。”
白凤娇没有搭腔，因为她睡着了，枕着表哥的胳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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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连数日的沉默，白凤娇正准备睡下，院子里便有了狗叫声。
“二奶奶，二房过来说有事找您。”秋妧站在屋外通报了句。
白凤娇的心咯噔了一下，这个时候春烟跟顾轻本该翻云覆雨，她突然来找自己，莫不是顾轻出了什么事？
“二奶奶……”还未等秋妧去请，春烟已经自己进了来，不断抹着眼泪。
“好端端的，哭什么？”白凤娇被她觉得烦乱，愠怒的斥责了句。
“二爷已有好几日没有回家了。”春烟用帕子擦干了眼泪，就在白凤娇以为他失踪的时候，春烟继续说：“二爷都在青楼过夜，还中意了青楼里最大的花魁，我不是嫉妒那花魁能唬得二爷爷爷留宿，只怕传出去毁了他名声。”
白凤娇点点头，表示春烟说得对。
春烟刚进门时，本还看她眼色，得到了鼓励之后，胆子也大了起来。
“而且，那种地方的女人，谁知道有没有病？万一二爷染上什么病，那余生不就毁了？”
“谁的余生毁了？”白凤娇没头没脑的问了句。
春烟古怪的看了她一眼之后，羞红了脸，“咱们三的后半生都毁了。”
白凤娇：“……？？”
关我毛事？
“那你来找我做甚，管她是花魁还是葵花，她抢你男人，你直接大耳刮子抽她不就完事了？”白凤娇给她指了一条明路，然而春烟看她的眼神更古怪了。
“二奶奶，那也是你的男人啊。”春烟说完，又觉得有些心虚，“若是二奶奶能将二爷劝回来，以后我就给二奶奶当牛做马也认了。”
白凤娇的眼神比春烟还要古怪一万倍，“他那么爱你，你都劝不回来，我能劝回来？”
春烟叹了口气，似不情愿，却又不得不说，“二爷其实根本不爱我。”
白凤娇已不关心这事，只是她在顾家操劳了这么久，她累了，她突然觉得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挺好。
“好，我去。”白凤娇理了理衣襟，拿出二奶奶的姿态来，“只不过我的条件不是让你当牛做马。”
春烟的心早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里，她生怕二奶奶下一句会说出让她滚出顾家的事。
然而白凤娇没有。
“我决定和顾轻离婚了，他不是做生意那块料，我也不想让他唱戏分神。所以我决定教你经商，待你学会了，接下我手上我这些商铺，我便离开。”白凤娇顿了一下，接着说，“交给别人我不放心，我知道只有你是真心爱着二爷的。”
春烟听着这一席话，一时间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