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九章、承认失败
巫道潮跪在地上,失声痛哭,可惜他是僵尸,就算痛苦也没有泪水。不然的话,就可以看到涕泗横流的样子。
如果我没有看到巫道潮刚才不可一世的样子,说不定会被他哀嚎所感动。
我笑道:「你现在求师公放了你,你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巫道潮跪在地上爬动,说:「我错了,师侄,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以后你就是师父的继承人,我绝对不会说二话,不会有任何异议。你让我做什么事情,我都可以。」
我刚要说话,师公蛊仙人的话在我耳边响起:「给他一次机会吧,刚才那戴面具狗东西骂我,他可是替我打了一巴掌。你让他把身上那件恶心的袍子脱下来,把嘴巴的刀片,还有头发的虫子弄出来,指甲的毒物,耳朵里的虫子取出来。你就过去把黑虫子收回来。」
我愣了一下,本想反驳,又听到师公的声音:「昆仑,你不用劝我。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心软,可他毕竟是我的徒弟。师徒情深,我割舍不掉。」
我点头道:「巫道潮,师公给你一次机会。你把那件臃肿的黑袍脱下来,嘴巴刀片,还有耳朵头发指甲上的毒虫与毒物弄下来,我就把黑虫子收起来。」
我实在是没有想到,巫道潮身上会藏有那么多东西。
巫道潮磕了三个响头,以最快的速度,把臃肿的黑袍脱下来,露出一件贴身的衣服。
他翻开黑袍,里面装了各种铁丝,还有符纸,若干个小瓶子,以及一些小刀。
他又张开嘴巴,黑色舌头卷动,在舌头下面,藏着一把极其薄的刀片,刀片异常地锋利。
我倒抽一口冷气,巫道潮全身装满各种武器,就算是反绑着他的双手,他也有办法逃出来,他舌头下面竟然藏着这么一片刀片。
真是有点吓人啊。
还好我没有冒然靠近巫道潮,否者这刀片在我喉咙上划一刀,够我喝一壶的。
巫道潮又从头发和耳朵里,抖出几只黑色的虫子,从虫子颜色和形态来看,都不是普通的家伙。
而后十指在撑在地面上,用力一压,将十根锋利布满尸毒的长指甲折断。
我看得目瞪口呆,巫道潮身上竟然有这么多东西,天天背着这些东西,难道不累吗?
我又问道:「在师公老人家面前,你最好老老实实一点,还有哪里藏着蛊虫与武器,赶快弄出来。」
巫道潮叹了一口气,躺在地上,脱下鞋子,从脚底板下面抽出两个细细的长针。
巫道潮脚底板是一层老皮,把长针刺入老皮之中,就算有人搜身,也没有办法查出来。
巫道潮跟前堆起一座小山,各种符纸、蛊虫与毒物,还有冷兵器,令人瞠目结舌。
还好师公蛊仙人慧眼如炬,识破了巫道潮身上带着的各种花样。
白衣鬼王不由地打了寒颤:「他要是杀我,真是防不胜防啊。」
巫道潮方才颤颤巍巍地说:「师侄,我身上藏着所有武器,全部取出来了。我愿意接受师父的惩罚。」
我等了一下,并没有听到师公蛊仙人的声音,估计巫道潮藏起来的东西,却是弄出来了。
我道:「师伯,你真是让我长了见识了。你这是带了毒药铺在身上啊。」
我慢慢走上前,道:「师公说,念在你刚才维护他的名誉,给了白衣鬼王一巴掌,所以给你一次机会。你坐好了,我现在就把黑虫子取出来。」
巫道潮赶紧坐好。
我把右手放上去,看了一眼他的头发,道:「你等一些,我要把你头发剪了,万一你头发也有毒素呢。」
虽然取出这么多奇怪的玩意,但还是不得不防。
我用包抱住巫道潮的头发,捡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将他头发全部剪断,丢在地上,确定没有危险后,方才把手放在他天灵盖上。
「黑虫,蛊仙人说了,给他一次机会。若他下次再犯,一定让他肝肠寸断,生不如死。」我大声地说道。
黑虫缓缓地从巫道潮天灵盖钻了出来。
巫道潮身子一软,直接倒在地上,对着四周磕头:「师父,多谢你老人家高抬贵手!」
巫道潮又对疤道人说:「我不能陪你们玩了,我师父放过我一回,不会再放我第二回的。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不管你们了。」
白衣鬼王拳头攥得很近,道:「我告诉你,进入黑煞一天,就永远也不可能脱离黑煞。除非是死,你师父饶你,我们不会饶你的。」
巫道潮骂道:「去你妈的,老子来去自如,跟你有啥关系,赶紧给我滚蛋。黑衣鬼王就不会跟我这样说话。」
疤道人笑了笑:「巫道潮,你受伤了,就好好休息,退出黑煞的话,以后再说也不迟。」
巫道潮哼哼地叫了两声,惶恐地对我说道:「师侄,我会脱离黑煞的,你告诉师公,我是真的洗心革面。」
巫道潮说的每个字,我都不信。
他是知道师公魂魄在我身上,又有黑白虫,才会所这样的话。
我挥手道:「你受伤了,先退下去。」
巫道潮看了一眼黑蛇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黑蛇杖捡起来,拄着黑蛇杖走到一边,看了一眼小玉刀,又道:「女儿,为父从今日起,洗心革面,你能原谅我吗?」
小玉刀没有接话,巫道潮叹了一口气,到了旁边站着。
陈俊风与虫后还在僵持着。
郭天殇看了一眼疤道人,又看了我一眼,道:「你们回来吧,这个黑铁球是个烟雾弹。你们两人都成了萧昆仑的棋子,刚才要不是你们冲出去。萧昆仑是不可能这样轻易翻盘的。」
陈俊风叫道:「可是……可是先天虫怎么办,我们不要了吗?」
虫后还是聪明些,叹了一口气,把黑铁球丢给陈俊风,道:「如果里面真有先天虫,疤道人还有萧昆仑,这会还眼睁睁地看着我们,把虫子拿在手上吗!」
陈俊风反应过来,额头上青筋爆出,怒骂道:「狗东西,竟然丢鱼饵出来。他妈的……」
陈俊风把黑铁球猛地击打在地上,黑铁球从中崩开,什么都没有。
疤道人笑道:「虫王,贫道不得不说一声,你很聪明,能在危机关头,成功地逆转。在你身上,我看到你师父年轻时候的影子。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初窥三尸蛇蛊的养法,这在当时的黑家侗寨,是唯一的一个。」
我道:「你不用拍马屁,我师父本来就厉害。只可惜你这个人太恶心,我师父死了,你都不好好地让他安息,反而把他变成僵尸,你简直是太可恶了。」
疤道人说:「我黑煞老大已经中了你的毒招,我们此次筹谋,历经多年,只能说彻底失败了。但我黑煞不会就此消失的。我只要一抬手,弩箭射出来,所有人都会变成刺猬。」
我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鬼父疤道人会这么轻易承认失败了。
陈俊风退到郭天殇身边,大声叫道:「别说那么多废话,先天虫在哪里,给我交出来。」
陈俊风似乎对厉害蛊虫有某种特别的偏执,到了这个地步,还不忘索要先天虫。
疤道人道:「陈先生,我黑煞老大都在萧昆仑手上,你还问我先天虫在哪里,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先天虫当然在萧昆仑手上。」
陈俊风眼睑抽动,对着我喊道:「萧昆仑,你把先天虫交出来,我郭家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萧天刑嘿然一笑:「陈俊风,先天虫在我手上,你来拿吧,如果你有胆子的话。」
陈俊风看了一眼萧天刑,顿时耷拉脑袋,不敢再叫嚷。
鬼父疤道人接着说:「虫王,你觉得眼下如何收场比较好?」
我思索片刻:「你弩箭放出来,我们人变成刺猬。但是你们也没有办法离开这里。靠这些蚂蚁,还有弩箭,保全不了你们的性命。」
鬼父疤道人说:「没错!如果我们再厮杀下去,双方都是两败俱伤。所以,我建议,你与你的义父金僵让开一条道路。我带人离开这里,你们都不用变成刺猬。你觉得怎么样?」
苗无忌大声叫道:「虫王,绝对不能让他们就这样走了。他们抢走了我们小黑牌,究竟有什么诡计,咱们还没有弄清楚。」
疤道人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小黑牌已经回到虫王的手上了。」
我道:「你就这样承认失败了?」
鬼父疤道人说:「不承认又能怎么样?事情从黑袍鬼王开始,就出现了纰漏,一切都没有按照原定计划进行,失败是意料中的事情。我们居然要通过一个女孩子才能得到最后一块黑牌子。贫道承认失败,没有半点不服气的地方。萧昆仑,在走之前,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我皱眉说:「什么事情?」
鬼父疤道人说:「经过我们黑煞多年不懈地努力,终于找到了罗黛青的下落。你的生母如今在黑煞掌控之中。不知道这个理由,够不够你和你金僵义父让开一条道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