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人性之恶
麻火心说:「昆仑,这是真的。这个秘密,事关小玉刀的身世,就由你替我保管。一定要等机会成熟,等到小玉刀有足够强大的心理承受力,再告诉她。」
麻火心在我背上拍了拍,既是意味深长也是交心托底。
别说是小玉刀,就连我短时间之内也没有办法接受。
可这个秘密涉及到小玉刀的身世,麻火心绝对不会那这件事情开玩笑。我一时半会儿,难以消化,只得点头说:「麻师叔,我知道了。我答应你,会等到时机成熟,再告诉小玉刀的。」
麻火心宽慰地点点头,说:「昆仑,早些歇息吧。」
我一边走一边想着麻火心说的那件事情,到了床上躺着,也还在想,到最后我强迫自己把这个秘密藏入心底,不去想,免得和小玉刀说话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嘴。
我好不容易睡了过去,天还没亮的时候,感觉耳旁有人在叫我:「昆仑,快醒醒,快醒醒……」
我朦胧睁开眼睛,黑暗之中怪脑袋上的蜘蛛晃动,揉了揉眼睛,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如此着急!」
我当即惊醒过来,从床上下来。蜈蚣汉与三眼婆婆站在门口,小心地守在外面。
金蚕邪神终于来了,我心想,它的那只老金蚕,已经随着麻二雷不见踪影,没有老金蚕,金蚕邪神就没有盔甲。
我当即斩钉截铁地说:「前面带路,我们悄悄溜过去看一看。你们三灵做好准备,今晚咱们设法擒住金蚕邪神,最后是打得他魂飞魄散!」
「呃?你说什么!」我瞪大眼睛,愤怒地看怪,「逃得过今晚,明天怎么办。躲得过初一,还有咱们不试一试,以后更没有机会。」
我也不能就此抛下小玉刀,一个人逃之夭夭。我当初是发下誓言,一定要帮助小玉刀摆脱嫁金蚕的命运。
门口的蜈蚣汉与三眼婆婆发出怪叫声,冲怪比划双手,指怪的逃跑决定。
我安怪:「老金蚕离开茶花峒了。小玉刀控制着新金蚕。金蚕邪神未必能赢我们。咱们胜算,不应该逃避!」
我与三灵出了麻二雷的家,大黑狗跑了出来,朝我摇动尾巴,咧开嘴巴,直流哈喇子。
大黑狗如今已是尸狗,当初它就是被金蚕邪神一脚踢死的,估计现在也察觉到金蚕邪神的踪影。
大黑狗没有叫唤,我伸手揉了揉它脑袋,小声说道:「大黑狗,那该死金胖子又回来了,你悄悄地溜过去,找准机会,把金胖子黑伞给我咬过来。这样,你就立了大功!」
顺着茶花峒的泥泞道路往里走,在靠近茶花峒祠堂边上,有几间空房子,正好给青崖峒众人使用。
我、大黑狗与三灵悄然摸了过去。
金蚕邪神回到茶花峒之后,没有首先找小玉刀,也没有找我,而是直奔青崖峒众人休息的地方。当中有何隐情,的确叫人好奇。
距离天亮没有多长时间,整个茶花峒悄无声息,月亮从云层中钻了出来。
茶花峒的人多在家中祭拜金蚕蛊,少有人来祠堂,祠堂非常细促狭,墙面不少地方都剥落了。
我刚到青崖峒众人休憩的地方,就看到金蚕邪神从里面走出来。皎洁月光下,金蚕邪神倒提着黑伞,伞柄另外一头套着麻扁郎,直接拖了出来。
「丑八怪,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鬼样子,还要娶小玉刀。她是我的女人,你胆子真不小!」金蚕邪神肥胖的身子,在月光下格外地鲜艳,和三年前相比,他身上金色越发纯正,身上的鬼力更加强大了。
我心中暗惊,原来金蚕邪神知道麻扁郎要娶小玉刀,愤怒不过,所以返寨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修理麻扁郎。
麻扁郎遭受小金蚕猛攻,深中金蚕毒,服下解毒汤药,刚刚休息下,就遭受到从天而降的无妄之灾,脖子被伞柄勾住,连哀嚎求饶都没有办法,眼珠子惊恐地看着金蚕邪神。
金蚕邪神松开麻扁郎,黑伞在空中一转,换了个方向,改用伞尖顶着麻扁郎的胸口,稍一用力,就能戳穿麻扁郎的心脏,要了他的命。
麻扁郎哀嚎道:「大神!我有眼无珠,不识泰山之高,竟然对你的女人动了歪心思!但是你现在杀我,我不服气!」
金蚕邪神嘿然一笑,问道:「你敢动邪神女人,送你去见阎王爷,有什么不服气的?」
麻扁郎道:「我只是动了这个心思,还没有付诸实际,顶多算作案未遂。可萧昆仑就不一样,他和小玉刀亲密接触。我看到他们两人拉手亲嘴。」顿了一下,接着道:「你应该先杀萧昆仑,再杀我麻扁郎。乱了次序,我就不服气!」
我心中暗骂,麻扁郎个狗贼,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拉我给他垫背,真是恶毒至极。
金蚕邪神错愕片刻,随即哈哈大笑,叫道:「青崖峒麻春雨当年是多么了不得的一个人。没想到他后人,会是如此地厚颜无耻。我觉得我自己足够卑鄙,和你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麻扁郎又道:「大神。我知道错了,也愿意诚心认错。你若饶了我,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还可以帮你想办法,杀死萧昆仑!」
金蚕邪神眉头一怒,喝道:「三年前我可以杀萧昆仑,三年后照样可以,需要你帮我想办法吗?」
麻扁郎翻身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道:「只要大神饶我一命。我愿意为你当牛做马,什么都愿意给你。你想知道七色蛊如何饲养吗。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把饲养的方法告诉你……」
麻食从屋内追了出来,厉声喝道:「狗东西,为了活命,你连祖宗传下来的宝物也要送人。你真是不孝子孙。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懦弱的儿子,看来我青崖峒注定要输给茶花峒的。」
金蚕大神一收黑伞,别在身后,眼珠子溜溜转动,笑道:「我要当苗疆最大的邪神,你要做牛做马,当我奴隶,也要坏到极致。你现在上前,掐死你父亲。我考虑放你一命。」
我冷不丁一哆嗦,金蚕邪神他妈也太恶毒了,用生死来逼迫麻扁郎,麻扁郎虽然好色、外强中干,做事狠毒,但不至于为了活命,而对自己的父亲动手。
我相信麻扁郎的人性不会坏到这一步,他应该会有最起码的廉耻心。
可我错了!
人性之恶,只会超出人类的想象。
在生死面前,一切道德与廉耻心连狗屎都不如。麻扁郎猛地冲出来,以最快的步伐,跑向受伤的麻食,伸出双手去掐麻食的脖子。
麻食不敢相信麻扁郎会跑过来,眼中浊泪流出,绝望地叫道:「到了今日,我才相信,我养了一只畜生。今日我就杀了你这只畜生!」
麻扁郎与麻食父子扭打在一起,身上和头发,瞬间沾满了泥浆,犹如烂泥坑中恶斗的两条疯狗。..
金蚕邪神言语之中,便挑拨父子相缠,这份蛊惑人心的手段,着实高明。
「萧昆仑,三年不见,怎么躲躲藏藏呢!」金蚕邪神负手而立,朝我这边喊话,「也我见见你的灵朋狗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