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拔得头筹
评委们显然没有什么心思去关注张思乐的情绪，尤其是刚才跟杨柳吵过嘴的秦时，现在脸色难看得很。
朱栎朝他们脸上扫了一圈，道：“现将杨六小姐定为初赛第一名，不知各位有没有异议？”
其余四名评委齐齐点头，包括秦时。
台下的观众都有点懵。为何那个美髯男子上台来表达了一番对杨柳的赞赏之情，评委们的意见就一片倒了？而且他们根本就没评判，就直接把杨柳定为第一了？
可是，不但评委们意见统一，就连贵宾席上的那些官员，都没有任何异议。
杨达眼睁睁地看着杨柳得到了评委的赞扬，顺利拿到了第一名，震惊得没合拢嘴。震惊过后，是汹涌而来的恐惧。虽然老太太为了平息家中怨气，没有支持杨柳这次的初赛，但是杨柳今日得了这么大的功勋，就算老太太不愿再亲近她，为了家族利益，也会重用她的。到时候，他只怕连站的地方都没了。
台上，杨柳也有点懵，不过刚才评委们的反应她都看在眼里，那位美髯男子，只怕地位不低，所以评委们才这么在意他的意见。
无论如何，赢了就好，她终于心愿达成了。
初赛拔得头筹，杨柳很快得到了全场的关注，等她走下台子，前来恭贺的人更是络绎不绝。她几番想要提前走，都没能成功，只能耐心地留下应酬。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人群终于渐渐散去，杨柳寻了个机会，出了曙光大院。
“杨姑娘。”
院外树下传来欧阳光的声音。
杨柳走过去：“九公子。”
“今日……对不起。”欧阳光低声地道。
杨柳困惑：“九公子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我是为我表妹道歉。”欧阳光道，“是我表妹不懂事，今日让你难堪了。”
杨柳自认并非宽宏大量之人，翘了翘唇角，却没有笑意：“她若真觉得错了，自己来道歉，九公子你向我道歉，算怎么回事？”
欧阳光还要再说，阿牛忽然冒出来，拎起杨柳的衣领，把她丢上了车。
阿牛把三轮车踩得飞快，像是后面有人追似的，直到把曙光大院远远地甩在后头，才骂杨柳道：“比赛都结束了，有什么跟他好说的。”
杨柳终于觉出了不对劲：“你急什么，曙光大院里又没有虎狼豺豹。”
不，她说错了，曙光大院里，这会儿真有虎狼豺豹。阿牛腾出一只握车把的手，捂住了杨柳的嘴：“我知道你刚赢了比赛，兴奋得很，但能不能先闭嘴？”
什么态度！杨柳手肘朝后一顶，撞了他一下。
她这点力气在阿牛看来，跟挠痒差不多。阿牛连动都没动一下。
杨柳就这样被他捂着嘴，一路到了杨家。
杨家早已接到了杨柳赢得佳肴大赛初赛的消息，家中张灯结彩，十分热闹。杨柳很是诧异，掰开阿牛的手，道：“他们不资助我的比赛，这会儿庆功倒是很积极。”
阿牛哼了一声，道：“那是，白沾光的事，谁不乐意？你拿了佳肴大赛初赛的第一名，杨家所有的酒楼的生意都会暴涨。他们就算再不待见你，也不会跟钱过不去。如果不大办一场，人家怎么知道杨家得了这么大的彩头。”
杨柳耸耸肩，对此并不在意。如果只是赚钱，她不介意杨家沾她的光，毕竟邹氏的吃穿住用行，都来自于杨家酒楼的收入。
进了门，丫鬟殷勤来接，把杨柳带到了福寿堂，就连阿牛都沾了光，没人强行要求他离开。
福寿堂里，所有人都在，包括今儿去了赛场的杨达和杨季昌。杨达神情沉郁，杨季昌则是喜气洋洋，没想到他闺女的运气这么好，竟拔得了头筹，他们三房看来是要出头了。
“柳儿，今儿你辛苦了。”老太太郭氏坐在上首，和颜悦色，“你给我们杨家长脸了。”
杨柳懒得看他们虚伪的面孔，四下一扫，问道：“我娘呢？”
郭氏的脸色僵了一僵，道：“你娘身子不舒服，我让她歇着去了。”
“我娘身子不舒服？”杨柳拔腿就朝外走，“我去看看她。”
“柳儿！”郭氏叫道，“你娘才刚睡下，你别去吵醒她。”
“没事，我就远远地看一眼。”杨柳脚下不停。
“老三，你拦住她。”郭氏看向了杨季昌。
杨季昌觉得老太太的态度有点不对：“娘，要不我也去看看，邹氏怀着身孕，若真不舒服，得请郎中来瞧，大意不得。”
郭氏犹豫着，没有作声。
徐氏在郭氏耳边小声地道：“老太太，反正是他们三房里的事，您瞒着做什么。”
郭氏道：“毕竟大喜的日子，我嫌晦气。”
“您越瞒，他们越起疑。”徐氏道，“三叔对三弟妹那个孩子看重着呢，肯定是要去看看的。”
也是，郭氏叹了口气：“罢了，你们都去吧。”
杨季昌见郭氏叹气，越发觉得不对，一路小跑着去了邹氏房里，杨柳跟在了后面。
还没进屋，杨柳就听见邹氏房里传来了哭声，空气中还有隐约的血腥味。
杨季昌提着袍子下摆，自己打起帘子，钻了进去。丫鬟们却把杨柳拦在了门外：“六小姐，三太太小产了，您是没出阁的姑娘，还是别进去了。”
“你说什么？我娘小产了？”杨柳有点不相信。
丫鬟叹了口气，道：“是，三太太小产了，现在正难过呢，既然三老爷进去了，六小姐您就在外面坐一会儿吧。”
“我娘是怎么小产的？”杨柳问道。
丫鬟摇头：“奴婢也不知道。”
杨柳转身就朝外走，准备去问郭氏。她走在去福禧堂正厅的路上，还有点恍惚。邹氏小产，这怎么会呢？虽然三房在家里不得宠，但因为杨季昌这么大年纪还没有儿子，全家上下对她这一胎看重的很。而且她就住在福禧堂内，老太太十分照顾她，怎会让她小产的？
郭氏像是料到杨柳回来问，不等她到正厅，先让人把她领到了旁边的小暖阁。
杨柳见到郭氏，半句废话都没有，直接问道：“祖母，我娘是怎么小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