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怜惜之情
“那就劳烦姑娘将木先生送回去吧，”掌柜的望了一眼楼寒州，目光中带着关切，“木先生醉成这个样子我倒也是第一次见。”
姜羡点了点头，说道：“多谢掌柜的操心了，我这就送他回去，另外，酒钱我也替他结了。”
楼寒州是这里的老顾客，出手阔绰，总是不等他找零便走了，于是他猜测楼寒州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子弟，但是他也从来没有问过对方的来头，就这样，两人也渐渐熟络了起来。
楼寒州见这里的掌柜的并不询问自己的来历，便觉得这里是个喝酒的好地方。
若是在府内喝酒总是叫人说来说去，更是有属下劝着，难以尽兴，所以当他真的想喝酒的时候，便会来这里。
虽然掌柜的不担心楼寒州赖账，但是一听有人愿意现场结账那肯定是要比之后再来结算要好。
“麻烦姑娘了。”掌柜的笑了笑，“一共十八文。”
姜羡一听，立刻蹙起了眉头，居然这么便宜？然而姜羡走的仓促，更是在皇宫里换了宫女服装，身上并没有带装零钱的荷包，于是她随手抓了一把碎银子便放在了桌子上。
“多谢方才你照看他，我身上没带零钱，你且收着吧，若是多了便当做下次的酒钱。”姜羡道。
掌柜的也没含糊，他做的小本生意，一共也就遇到了楼寒州和姜羡两个这么阔绰的人，而且他们两个也不像是缺钱的，他便收下了。
姜羡见掌柜的收下了，便伸出手来扶楼寒州。掌柜的见姜羡一个女子，要去扶楼寒州一个壮硕的男子，生怕将人摔到了，连忙上去搭把手。但是还没等他去扶，姜羡已经将人给扶了起来，一点都没有要摔倒的迹象。
掌柜的有点吃惊，但是也没有多说话，目送两人远去。姜羡将楼寒州扶到了马车上，然后吩咐道：“去三王府。”
“是。”
算起来，她好像是第二次见到楼寒州喝酒了，若说上一次，也是一次不太好的回忆。不过显然已经醉倒了的楼寒州更为乖巧。于是姜羡便动了一点小心思，伸出手来开始将楼寒州的头发编成辫子。
叁在一旁照看着楼寒州，看到姜羡居然在给楼寒州编辫子，心里不由得一颤，假装没有看见。等到了王府，姜羡颇有些吃力地将他扶下了马车，然后叁和肆在一旁扶着。
姜羡问道：“哪一间是他的房间？”
叁立刻在前方带路。路上碰见了壹，他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楼寒州又去喝酒了，而且还是被姜羡送回来的。便去后厨要了一碗醒酒汤。
姜羡将楼寒州扶到了床上，并且给他盖好了被子，就在她收回自己的手的时候，手腕上的袖里箭刮到了楼寒州的面纱。对方的烧伤暴露在她的视线之下。
她本来想将面纱戴回去，但是却发现面纱已经被锐利的箭尖划破了，实在是没办法再戴了。就在这个时候，壹出现在了门口，他敲了敲门。姜羡吓了一跳，好像是做坏事被发现了一样。
“主子，这是醒酒汤。”壹说着，便往屋子里走。
姜羡并不想让壹知道自己方才失手刮坏了楼寒州的面纱，并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来吧。”然后上前接过了壹手里的醒酒汤。
壹自然是没有异议，也没有多想，出去后将门带上了。姜羡叹了一口气，望着自己手里的醒酒汤还有在床上没醒的楼寒州，算了，送佛送到西吧……
于是她放下了手中的汤碗，将楼寒州扶了起来，然后重新拿起汤碗试了试温度，将醒酒汤用勺子喂进楼寒州的嘴里。
这可算是个精细活，而姜羡也是第一次喂别人喝药，有些手忙脚乱，还是弄洒了一些。她连忙去拿自己的手帕去擦。忙活了一阵才算是把不算多的药全都喂进了楼寒州的嘴里。
姜羡伸手擦了擦额角的细汗，然后将空碗放到了一旁，整理了一下衣摆打算出去。就在她打算离开的时候，床上的人嘤咛了一声。她有些担心地转过身去，却听见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东西。
她轻声地走到了楼寒州的床边，然后蹲在那里听他的梦话。也无非是些牢骚的话语，而后夹杂着一些谩骂。她实在是没有想到楼寒州表面上温文尔雅，实际上却也有这么多委屈。
“别烧我！”楼寒州突然厉声道。
姜羡也被吓了一跳。
“楼万鑫你夺走了我的容貌，总有一天我也会夺走你的！”这句话即便是在睡梦之中也被楼寒州说的咬牙切齿，足以见得其怨念。
姜羡长大了嘴，有些惊讶，看来他脸上的烧伤并不是天灾，而是人祸啊……她原本以为是楼寒州曾经不小心所导致的，没有想到居然是有人故意所为。
楼万鑫……她皱起了眉头，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然后她又仔细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这不正是现任凤歌皇帝的名讳么……她颇为惊讶地站起身来望向楼寒州。
怪不得她总是觉得两人之间有些不可调和的矛盾，原来这伤居然是凤歌皇帝所为。之前楼寒州让她不要靠近皇帝的那些行为似乎都有了缘由。
姜羡抿了抿唇，打算离开这里。她已经听到了自己不该听的，若是待会楼寒州醒来见她在这里，恐怕是要尴尬的。但是她刚打算离开，后面便传来了楼寒州的声音：“羡儿？”
好了，这回是真的尴尬了，姜羡转过身，打趣道：“原来三王爷也会醉酒啊！”
楼寒州显然还有些迷糊，他伸出手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看了一眼一旁的空碗，又看了看姜羡，大概是猜到了什么。
“多谢。”
“那你是谢我把你送回来了，还是谢我给你喂药啊？”姜羡抱臂，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楼寒州笑了笑，说道：“都谢。”然后他坐起身来，看到了地上碎裂的面纱，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面颊，更是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