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夜半私语
“你这个女人，宁愿去找炽丹也不来找我，是不相信我吗？”楼寒州悠悠开口，他离姜羡极近，近到他那张薄唇仿佛随时都要挨上姜羡嫩白的脸颊。
姜羡以略沉的呼吸回应了他，楼寒州却还在自说自说中：“日盼夜盼，想着你何时能想到我帮忙，你倒好，找了女帝找了炽丹，甚至还找了姬从良那家伙，怎么就是想不到来找我呢？”
姜羡睡意深沉，朦胧中似乎有谁在跟自己说话，可是她看不到是谁，也睁不开眼睛来看是谁。
“你不来找我，那我就只有来找你了。”楼寒州蓦地伸手，触上姜羡如玉的容颜，其中的小心翼翼，像面前的是世上绝无仅有的珍宝。
不知过了多久，楼寒州俯身，在姜羡唇边轻轻落下一吻，替她抚平了乱了的额发，逐渐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两国之君退出帝都，自然是备受瞩目的事情，就算是凑个热闹，这一天也围拢了不少百姓。
然而今日气氛却有些不同，那城门之上肃肃阵列着两排士兵，那可都是正经从军营里拨过来的，就是为了今日一一查验出城之人，一只苍蝇都别想随便出去。
天不亮辜牝庸就进宫面圣了，向楼万鑫说明了事情的始末，成功求得了验城门的权利。
东南西北门，各自都派守了这样的军队，其中东西南门是带出来的将领把守，北门则由辜牝庸亲自看守。
北门离丞相府距离始中，没有东门那么近，也没有南门那么远，倘若要离开，那里会是把守最松散的地方。
很可惜，辜牝庸想得到北门，姜羡并非就想不到，瑾如练并非走的是北门，而是离丞相府最近的东门，而收到姜羡书信的炽丹，今日就是走的北门。
星月的传统服装，女子都是自头蒙到尾的，一来是星月女子模样向来出彩，这样做是为了杜绝一些胆大妄为的登徒子起歪心思，二来是星月女子本就傲气，是不屑于和星月之外重男轻女的国度的人往来的，所以才如此封闭。
辜浅忧藏在队列之中，愣是辜牝庸看破了眼睛也认不出来。
走在人群之中，辜浅忧清晰地听见外面的议论纷纷，也多次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言论有些不堪入耳，有些幸灾乐祸。
人生百态，怕是都在这渺渺数句之中了。
辜浅忧失踪的消息，已经隐隐约约在坊间传开了，这若是不及时找回来，那么辜浅忧多日彻夜未归，跟谁去了，做了什么，这些可都是别人想怎么揣测就怎么揣测。
驿站里面瑾如练就和姜羡道了别，两人心照不宣，该是怎样就怎样，倒是姜羡一眼就认出了人群中的辜浅忧，在她身边停了一瞬。
“夫人，前面是星月女帝的轿辇，咱们还拦吗？”下人慌张来报，眼看着瑾如练的轿辇就要到东门了。
丞相夫人面容严峻，眯眼看了看远处的轿辇，朝一旁的下人问道：“老爷那边传来消息了没有？”
“暂时还没有。”
闻言，丞相夫人点点头，挥手让人退下：“原本就怕这事传的太大，还是别让这星月女帝掺和一脚了，随便看看就放行吧。”
“是。”
瑾如练慵懒的坐在轿子里，她方才已经随意寻了一个借口将辜浅忧传上轿辇，因为遮了帘子，外面的人也看不出里面是什么情况。
辜浅忧坐在一旁，低着头没说话，但时间越久，她起伏的心跳就暴露了自己的心思。
“你很紧张？”瑾如练斜靠在软榻上，一只手撑着脑袋闭目养神，察觉到气息紊乱的辜浅忧，又道，“看起来，你很怕他们……”
知道瑾如练没有恶意，辜浅忧勾勾唇，对她很是恭敬：“倒不是怕，就是觉得有些感慨罢了。”
“有兴趣说说吗？”瑾如练来了兴趣，坐正身子，圈手向后一躺，神情慵懒。
外面的声音很嘈杂，虽然隔音不错，但模模糊糊也传了一些进来。辜浅忧偶尔闻到几个字眼，哑然失笑：“陛下或许疑惑过，帝姬为何要帮我吗？”
瑾如练挑挑眉：“自然有疑，不过羡儿要做的事情我不用问理由，做好就是了。”
辜浅忧微愣，沉浸在瑾如练脱口而出的话语中有些来不及反应，半晌才开口，眼中有些艳羡：“帝姬真的幸运到让人忍不住心生嫉妒，偏生你了解她之后，又觉得这种幸运本就该是她所有的，真是叫人恼火。”
“所以你嫉妒了？”瑾如练抬眸问道。
“或许有一些吧，陛下宽恕，我也不是圣人，嫉妒这种情绪是人之常情，我也掌控不了。”辜浅忧抬起头，正视着她。
倒是有些意外辜浅忧的反应，瑾如练眼中沾上两分欣赏，掀开帘子看了看窗外，有些兴起：“快到了，不过羡儿不是说什么东门没有多少看守吗，那最前面怎么站着一个妇人？”
辜浅忧心中咯噔一声，连忙掀开一条缝去看，果然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登时心跳加速，多了几分紧张：“那是我母亲，或许是凑巧来了东门，陛下，我父亲在不在？”
瑾如练着人看看，一会儿那人便来回话，，摇摇头：“没看到辜丞相……”
辜牝庸不在，辜浅忧倒是松了一口气，重新将帘子盖的严严实实，紧张之色仍未散去。
队列很快到了东城门口，门口的将领行了礼，按律掀开帘子来看看。
车帘豁然拉开，瑾如练一派慵懒，半眯着眼睛斜躺着，而辜浅忧则跪着给她捶腿。
听到声响，瑾如练睁开了眼睛，似是对这打扰有些不悦，看向那将领：“何事？”
那将领自然不敢得罪，拱拱手道：“属下失礼，照例清查人数，还望女帝不要怪罪。”
“既然是职责，朕哪有怪罪之礼，你忙你的就是。”瑾如练说完便再次闭上了眼睛，口中又吐出两个字，显然是对着辜浅忧说的，“继续。”
“诺。”
辜浅忧用的是星月的回应，没有让将领起疑。他只随意张望了几眼便放下了帘子，又清点了一下人数，见无异常，朝着城墙之上大喊：“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