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在不在府
“怎么了？”姬从良担心地扶住姜羡的手臂，见她神色痛苦，不由得更是着急，“是不是头疼又犯了？我去找大夫！”
“回来！”姜羡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摇摇头，“我没事，缓一会儿就好了。”
关于姜羡的头疾，姬从良也想了不少办法，但是都没有见效，只能遍寻天下名医良药，看是否可以缓解姜羡的头疼。
“别担心我，你只需要告诉我，倘若他不在王府里，会怎么样？”姜羡额前已经有了虚汗。
姬从良一脸恨铁不成钢：“你还有闲心关心他，也不管管你自己的身体？”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姜羡站起来，眼中尽是严肃。
知道拗不过她，姬从良也无可奈何，只能告诉她实情：“倘若他真的去了江北，皇上一定认定他勾结了辜牝庸，哪怕不是勾结辜牝庸，也知道他心怀不轨，到时候……”
见他停住不说，姜羡着急追问：“到时候怎样？”
“皇上的性子你也是见识过的，他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姬从良这样说。
楼万鑫善妒喜猜忌，尤其对楼寒州更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一旦有了名正言顺的由头，必然不会放过楼寒州。
姜羡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么紧迫，她下意识的想要维护楼寒州的心思全部写在脸上，姬从良看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楚。
“羡儿，此时也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皇上如今还没有猜到王爷头上去，更何况王爷去没去江北还不一定呢……”
然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连姬从良也没有想到，原来楼万鑫不仅仅是忌惮楼寒州而已，他是忌惮除他自己之外的所有人……
姬从善进来的时候，姜羡正低着头沉思，等她走近坐下来她都没有发现。
“你想什么呢？”姬从善抬手在她面前挥了两下，姜羡这才回神，又听她道，“姬从良那家伙说什么了，怎么你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丢了魂什么的，姜羡也只是勾唇笑笑，如今她满肚子的疑惑，这些东西自然都要见到楼寒州时才能说的明白清楚。
可是如今，她竟不敢去三王府，怕人去楼空，明明真相其实也没有那么大的关系，可是她一时之间还是难以接受，原来楼寒州……是个有着这么深城府的人。
从前见他吃醋，见他争宠，种种表现都和一个孩子似的，到了现在，竟然连她也看不透他的作为了。
这边久久没有得到姜羡的回应，姬从善下意识地想要拍她，但到了离姜羡一寸多的位置愣是没敢打下去，还是缩回了手。
“没劲……”姬从善嘀咕一声，正想要出去，姜羡却在这时回神叫住她，没好气地回头，“干嘛？”
见她这副小孩子气的模样，姜羡没忍住笑了笑，眼中那抹挥之不去的烟雾总算是散去了一些：“你来找我，不想什么都不说就回去吧？”
当然不想！
姬从善坐下来，脸色算是好看了一些，只是还是两只手交叉放在胸前气鼓鼓的：“谁叫你总是不应的……”
“现在应你了，你说吧。”姜羡耐着性子。
姬从善似是看出来姜羡情绪不高，倒是也没有接着闹，鼻子发出小猫一样的呼噜声，好半天才道：“不是要去福山寺还愿吗，我可是一早就在准备了，咱们何时去？”
还愿这件事，姜羡是一直都有放在心上的，这是在还未收到慧空圆寂的消息时就已经做下的决定。
自从死里逃生之后，姜羡就一直想要再见一次慧空，她总觉得慧空可以解答她所有的疑惑，包括她莫名其妙的穿越。
可是因为苏氏的事情耽搁了这么一阵子，姜羡再想起来时，慧空却已经圆寂，这世上能够解答她疑惑的人，或许再没有第二个了。
见她不说话，姬从善眉头一皱：“你不会是忘记了吧？”
“自然不会忘记，只是前阵子有事耽搁了，你也不是不知道。”姜羡声音放低，想了想，又道，“恐怕这件事暂时还要搁置一会儿，现如今我有另一件事要去做。”
“何事？”姬从善眨眼，她最喜欢凑热闹了，原本成天里待着就无聊。
“恐怕这件事，还需要你的帮忙……”
日落西山，城门上一片金黄，带着光晕染开来的一片琉璃瓦，耀眼夺目。
楼万鑫喜欢在这个时候站在这里俯瞰整座京城，这里是京城最高的地方，即是视野最广阔的位置。
在这里他可以看见很多人，即便日薄西山也会有人大群大群的人在走动。
有的是日落而息，有的是日落才作，也有的是巡逻的官兵，然而无论是哪一个，都是他楼万鑫的子民。
他站在这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掌握着他们每一个人的性命，就像是在下一盘名字叫做“天下”的棋局，这天下人都是他的棋子。
沉浸在这样的情绪里，楼万鑫总是满足而又放松的，这就是他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皇位的原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就是皇帝！
然而逐渐的视线转移，而远处有一块地方，那里住着如同他梦魇的人，又似堵塞住他心田的阴霾，永远这么挥之不去。
那是三王府的位置。
“皇上，天色不早了，待会儿起风该凉了。”
身后响起罗嘉慧茹的温柔的声音，只见她手拿一件薄薄的披风，款款走到楼万鑫身后给他披上。
那披风有着楼万鑫最喜爱的颜色和纹路，她周遭的一切，都是按照楼万鑫的喜好来的。
然而见她过来，楼万鑫脸上的神色并无松动然而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
他向来喜欢一个人待着，这是习惯，一般时候也没有人敢过来打扰。
罗嘉慧茹笑的温婉，身上的气息无懈可击，依旧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对这样的女人饶是楼万鑫也着急不起来。
“皇上又看得入神了，臣妾担心皇上，所以才斗胆上来看看，皇上若是生气，那就罚臣妾好了。”虽是这样说，那是罗嘉慧茹脸上并没有多少害怕，“不过皇上您罚臣妾之前，也得要将披风穿上，免得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