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缘来如此
什寒默默坐起来——对比太强烈了，他还是别比的好。
言归正传，哪怕现如今情况再好，还没有到最后的时刻也不能放松。
“话说你何时来这里的，总不能是才三天吧？”
来这三天就死了这么多人，这家伙莫不是个煞星吧？
什寒默默吐槽着……
他脑子能想什么，楼寒州脚指头都能想的出来，当下阻止了他的暗自“揣测”。
事情其实并不难猜，这些人不是向着楼寒州来的，那就是对酆都有所觊觎，而恰巧被楼杭州撞上了。在默默的解决这件事情而已。
有人想要对酆都下手，要么是看中了这里物产丰富，要么就是看中了这里的人。
就是看中这里的人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潜伏了这么多年，什寒对自己的伪装还是十分的自信的，那么……就是看中了这里的东西了。
“那些都是高手吧，我还不知道这酆都有什么样的宝贝，可以吸引来这么多人争先恐后的找死呢……”
怎么说他也在酆都呆了这么多年了，按理来说这里有什么好东西自己都应该知道的才对，可是他这么仔细想一想还真的什么都没有想出来。
“你说不会是有人故意找茬，所以随便找了个什么东西就说在酆都，然后吸引他们过来争抢吧？”什寒猜道。
他的猜测并非全然没有道理，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能被人觊觎也是正常。
不过……确定对方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吗？
这边刚说完，什寒自己都否定了自己：“不会不会，有哪个那么蠢派一些人专程送死，况且他们身上也没有什么别的印记，一点线索都不给，这也太似是而非了。”
楼寒州点点头：“除了送死，他们也没别的作用了。”
“还有，他们的目的，是你的府邸……”
“我府上？”什寒皱起好看的眉毛，“闲得慌来我府上？”
不说家徒四壁，好歹他也切切实实是一个“好官”好不好，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来享誉盛名吧？
他府上除了一些书画笔墨之外，还真是什么值钱的都没有。
倘若是陷害，那也应该要有目的，起码要有一个陷害的对象吧，来杀的人都是一言不发，冲着那什府就去了。
显然，什寒很想不通为何会这样，他只当是他们别有所图，却没有想到他们图的是自己。
“你仔细想想，可是遗漏了什么？”楼寒州又道，他也在想对方的目的。
什寒还真仔细想了一想，但是回忆失败，他印象中还真什么都没有。
“从三天前开始他们就一波一波的来，这段日子可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
楼寒州右手放在桌子上，食指和拇指抵在一起，轻轻敲着桌子，发出细碎而又有规律的声响。
“奇怪的事……”什寒转转眼珠子，不自觉道，“奇怪的事没有，奇怪的人倒是有一个……”
楼寒州看过去，下一刻得到这样的回答——
“不就是你咯。”
楼寒州：“……”这厮怕是欠打。
玩笑归玩笑，事实证明，他们这里的确是出了一些事情，大部分时候什寒都是不在意的，这么些年也过来了。
但这次惊动了这么多人，就算是他不想让事情闹大，恐怕城里的百姓也不会答应。
突然，什寒灵光一闪，有什么东西倏地一下从他的脑海中闪过，顿时让他后背乍凉——
“你的意思是，他们想找的东西没找到，想要对城里的百姓下手？”
死了人的情况下，这些人不可能毫无察觉，那也就是说酆都一直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甚至还做到了随时随时都可以潜进来的地步。
酆都早已经封城，莫说楼寒州一直都待在这里，那么这些人又是从什么地方进来的？
什寒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不自觉的正襟危坐，这边楼寒州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也没说什么话。
“最近真的是哪儿哪儿都不安生，我说这些都是有迹可循的？”什寒纳闷地看向楼寒州。
哪哪都不安生，确实是因为一些动作，但是更多的还是本身具有的原因，酆都已经安生许久了，是该掀起一些风浪来了。
楼寒州想了想，道：“你应该知道我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至于这件事情暂时先搁置下去。”
“怎么能搁置下去，这可是几十条人命，或者他们的目标是整个酆都，如果搁置下去的话，那我们岂不是……”
什寒顿住，话说到一半突然就说不下去了，卡在喉咙里什么也不是。
他好像忘了很多东西，或许是因为时间太久了，所以很多事情他甚至都模糊了，导致自己居然说出这么可笑的话来。
可是这怪不了他的，是时间的冲刷给了他这样的错误，到底是谁的错，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而这边，察觉到什寒的情绪变化，楼寒州也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虽然可以理解，但是难免微寒。
寒冷的不仅是心情，还有周遭的温度，此刻的什寒比楼寒州要更加怔愣，他所想不通的事情比他要多的多。
“人要死了，你舍不得？”楼寒州一声疑问，带着无尽的沧桑。
舍不得？
这里的人，他会舍不得？
什寒蓦地嗤笑一声，这感觉……就好像是自己太入戏了一样，然而自始至终都只有自己在这场戏里面无法自拔。
“没有。”什寒反驳道，声音闷闷的。
到底有没有，恐怕也只有什寒自己才知道吧。
楼寒州也不理会，兀自道：“有没有都可以，最终的结果，你都应该要知道……”
“可……”什寒再次张嘴，然而又在下一刻触及到楼寒州的目光，蓦地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是的，他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你这个城主当得太久了，知道吗？”
这么一些年，除了什寒，谁都可以从中脱身，因为他实在是太了解他了，甚至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所以确定他心中的矛盾。
因此他亲自来了，亲自来唤醒他。
唤醒这个愁绪绵绵，然而内心究竟有多肮脏又只有自己知道的人。
是不是久居于黑暗的人才会对短暂的光明奉若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