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后悔不已
两日后，姬从良刚下早朝，回到了自己的府邸，刚进自己的房间，就被一个黑衣人吓了一跳，连忙叫了侍卫。
而当那黑衣人抬起头来的时候，姬从良这才松了一口气，叫那些侍卫下去了。
“你这是怎么搞得？怎么这么狼狈？”姬从良赶忙上前询问，他看到出来眼前的人状态非常不好。
不禁发丝凌乱地垂在肩膀两侧，而且眼睛中布满红血丝，衣服更是破了好几处。
“有水吗？”楼寒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向他讨水吃。他的声音异常沙哑，像是许久没有休息过了。
姬从良立刻招呼下人给楼寒州上了一碗温水。
楼寒州也没有客气，直接端过碗，将水一饮而尽。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将她带走吧，不然也不会这样出现在我的府邸。”姬从良走到一旁的椅子边上，坐了下来，说道。
楼寒州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
几日前。
他们也是在这里，商量了之后的要做的事情。楼寒州提前去管路上拦截和亲车队，并且将姜羡带走，如果成功他会直接带着姜羡去一处安生地方落脚。
而姜羡隐居地方的吃穿用度都有他来负责运输，确保不会被其他人走漏风声。
姬从良是从商的，虽然手下养了侍卫，但是终归是难以发展自己的势力，相比楼寒州，这方面还差很多。但是在财力和运货方面，就是就是姬从良的强项了。
过了一会儿，楼寒州终于开口了：“她说她不会跟我走，因为直面问题才是她的行事风格。”
然后楼寒州便将事情同他讲了一遍，当然，他略过了一些部分。
或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当楼寒州置身于这件事的时候，反而看不清这些事情了，而他作为一个局外人更能懂得姜羡的心思。
他略微有些苦涩，或许是为了姜羡的远嫁，又或许是为了自己。
“羡儿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姬从良呷了一口茶缓缓地说道。
楼寒州皱起了眉头，抬起头看向他：“什么意思？”
“我自然是知道你担心羡儿，我亦如此，但是不光你将姜羡视作生命中重要的人，姜羡也同样重视你。”姬从良解释道。
楼寒州此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皱着眉头思索这什么。
“她自然是知道离开是个很好的选择，她的话不过是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从你认识她开始，她对将军府有一丝好感吗？或许是处于共同的利益，她才会维护将军府的名誉，但是你我都知道，将军府对于姜羡来说到底是什么。”姬从良一口气说了很多。
“若是说真的有让她在意的人，不过是阿宁、你……”说着，姬从良犹豫了一下，“或许还有我吧……”
“你是说她在担心我。”楼寒州恍然大悟。
“素日里你精明地很，怎么到她的事情上倒是变得愚笨起来了？”姬从良不禁摇着头感叹。
远在马车里的姜羡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有些痒的鼻尖。
“主子，您再多穿点，别感冒了，蛮夷之地医术落后，若是病了可是要命的。”阿宁一见姜羡打喷嚏立刻关心道。
姜羡伸出手挥了挥：“无妨。”
前世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到底什么样才是生病她还能不知道吗？约莫是哪个人在背后嘀咕她呢……
听了姬从良的一番话，楼寒州顿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的冲动。若是自己当时就能看破姜羡的小心思，他相信他说服姜羡的可能性就会高几分。但是姜羡才是把握情感的那个人。
她本就是半个微表情专家，自然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神情才最能骗过对方，仅凭楼寒州恐怕是无法发现。
姬从良也问自己，若是自己前去能不能看破姜羡的伪装……大概他的答案也是否定的。
他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楼寒州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你知道的，以她的聪明才智，谁去都是一样的结果。”
而后他的眼神中暗淡了几分，若是自己去，她也会这样担心自己的吗？也会担心自己受伤吗？他自然是得不到的答案，也害怕去得到答案，或许沉默不语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回去吧，你需要休息。”姬从良离开了房间。
楼寒州好像记得是壹将他带了回来。其实壹几欲开口，但是又未敢僭越。只是替楼寒州准备好了热水浴。就在他在外面守着的时候，楼寒州突然开口问道：“壹，是不是本王的方式的确有些不对。”
壹知道自家主子又陷入了纠结和自责当中，他需要有人承认他的错误，这样他才能从自责中走出来，去正视自己的问题。
“是的，主子。”壹的回答很简单。
楼寒州将自己滑进浴盆之中，让自己都埋在水里，过了许久才从里面出来。在壹伺候楼寒州换衣服的时候，他才斗胆多说两句：“恕属下多嘴，若是姜羡小姐知道了，肯定会嘲笑您太颓废的。”
楼寒州忽然一怔：“她会吗？”
壹刚想开口回答，却被楼寒州抢了先，“她会的。”楼寒州自问自答。
于是他挥手让壹退到一旁，自己手脚麻利地穿好了衣服，然后说道：“将最近几日堆积的事务都送到我的书房。”
“是。”壹知道，之前的主子回来了。
工厂的生产线已经趋近完备，所以他也没有什么事情，便在自己的房间里喝起了酒来。他酒量不是很好，所以并不经常饮酒，但是今天显然有让他饮酒的事情发生。
他打了一个酒嗝，然后伸出手抚、摸着姜羡曾经亲笔画给他的那些图纸，还有那些写过的可以让任何一个国家君王为它痴狂的内容……
他虽然宽慰了楼寒州，却没有办法宽慰自己，于是只好在这里借酒消愁。
站在门外的管家，不由得摇头叹息，他早就预料到了自家少主会有这样的一天，但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