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就在南宋放牛
换了一身短褐,杨天行稍微等了一下,但听得外头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喜儿姑娘,姑爷在哪里?牛已经牵来了,谢某这就带姑爷去放牛。”
门口身影一闪,便进来一人,杨天行定睛观瞧,只见这人长得颇高,身材偏瘦,却臂膀有力,一看就是好把式。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倒不像一般的庄稼汉那般老实巴交的模样。
看清楚之后,杨天行却是吓得退了两步,惊讶道:“啊,怎么是你?”
这个谢勇,原来就是当初把他从路上绑回来的人。那时候,杨天行刚穿越到这个世界,一脸蒙圈,什么都不知道。
路上遇到这莽撞大汉,说要绑他回去成亲。那时杨天行差点以为要被这么一个大汉弄得膝盖受伤,拼死挣扎。结果就被这个谢勇打了一顿,昏厥过去,现在他身上还有一些瘀伤。
谢勇看了一眼杨天行,笑道:“姑爷换了一个马甲,谢某还真认不出来了。不过放心,这次不绑你也不打你了。”
喜儿叉着腰嗔怒道:“谢大哥,你要是敢对姑爷不好,大小姐回来又要罚你。”
谢勇听了大小姐三个字,犹如老鼠听见了猫叫,只得抱拳拱手道:“姑爷,那日是谢某鲁莽了,还望姑爷别放在心上。”
杨天行能说什么,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这也是不打不相识,谢兄弟,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带我放牛去吧。”
喜儿伸手拦住了,笑着递了一个袋子过来:“姑爷且慢,小姐怕你放牛的时候无聊,这里有一袋蚕豆,姑爷可以当零嘴。晌午的时候,喜儿自然过来送饭。”
谢勇不敢置信,惊讶万分道:“啥?放牛还有蚕豆吃,这等好事,我以前怎么没有!”
喜儿哼了一声道:“你又不是姑爷,哪有那么多废话,快带姑爷去陇上,要是被人偷了水,看你担待得起担待不起。”
谢勇撇撇嘴,道了一声怕了你,便带着杨天行转头出了门。林家的宅子,乃是有个大院,分前后左右。三叔公与林烟寒住在一个大院里面,可各自又有自己的别院。陈初六来到后院,牵了几头牛交给杨天行。
这牛倒是十分老实,牛绳牵不牵都无所谓。杨天行打量着一路上的风景人物,心中更加肯定了之前的猜测。
林家内忧外困,人心不齐。
村民看他的眼神,有羡慕高兴的,也有充满敌意的,不一而足。村里的小孩更是偷偷摸摸跟了许久,到了陇上,才被谢勇赶跑了。
杨天行颇有些感慨,转眼成了放牛郎。来到放牛地点,放眼望去,美池桑竹,小桥流水,是原汁原味的田园风光,顿时心旷神怡。一条小河,从面前流过,然后分开向两个方向流去。
谢勇大手一挥,指着面前的田野道:“姑爷,一定要管着这里,别让黄家的人偷偷截断了水,也别让牛吃了别人的庄稼,就可以了。”
“黄家?这黄家干嘛来截断水源?”
“姑爷有所不知,眼下这个季节,庄稼正紧着吃水,要是误了水时,结的谷子就不饱满。常言道,这时候一捧水就是一斗粮呀!”谢勇侃侃而谈:“黄家仗着家里有个保长,经常断别人家的水,这样他家地里的水就多了。”
杨天行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可我听说,林家是武勋世家,小小一个保长,难道也敢欺负到林家的头上?”
谢勇回道:“如果是十年前,黄保长见了林家要绕着道走,可林家这几年连荫补都没有男儿,于是连黄保长那种人都能欺负林家。万幸的是,姑爷来了,不然小姐就要嫁给黄保长那个王八蛋儿子了。”
陈初六诧异地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谢勇也有些奇怪,道:“姓黄的在这方圆几十里做了多少恶事,可黄保长在县衙里有靠山,谁也不敢说不是。他逼着小姐嫁给他,一是看中了小姐的美貌,二是看上了林家的家业。”
“姑爷难道忘了,姓黄的放出话来,要是姑爷敢娶小姐,那就要打断姑爷的腿。”
“啊?还有这种事……”杨天行愕然,挠了挠头,心里嘀咕起来,原来还有个这样的情敌。
看来那个杨天行逃走,估计还有可能是怕了这个姓黄的。要是这样,岂不还有一桩麻烦事在等着?
杨天行点点头,谢勇也转身离开了。牛低着脑袋十分温顺地啃着草,杨天行找了个树干,将牛绳绑了起来,躺在树荫下,开始计划着未来的事情。
来到这个世界,该怎样生存下去呢?林家这边内忧外困,还有一个要打断自己腿的人存在,难道看着到手的美女老婆被人夺走?
忽然一想,不是还有个系统么?杨天行左右看看,四下无人,闭上眼睛,在脑海里问道:“系统,现在我有什么可以换的?”
系统的物品格下方,浮现出了一句话:“经系统检测,宿主身上有蚕豆可以用来交换。”
杨天行看了看那一袋蚕豆,这应当是林烟寒让喜儿转交给他的,故而算是“配偶赠与的物品”,可以用来交换。这蚕豆在古时候,是平头百姓常吃的零食,只是简单的炒熟而已,十分难咬,吃起来费劲。
“那就用这袋蚕豆交换物品吧。”
“恭喜宿主,用蚕豆换到老坛酸菜牛肉面一袋(大)。”
“什么?老坛酸菜牛肉面,你不会是在逗我吧!”
有个紫色的包装袋从天而降,落到了杨天行的手上,定睛一看,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有人模仿我的脸,有人模仿我的面,酸爽!不敢相信!
这一大包泡面,那就是六小袋。包装袋上的一些信息被刻意抹去了,比如代言人就消失不见了,什么生产代码之类的也不见了,但那一大碗仅供参考的面,还清晰印在上面。
杨天行早上可就喝了一碗稀粥,此刻看到这图片,肚子咕噜一声,饿了。
看了看四周,也没有生火的东西,也没有烧水的器具,这泡面可怎么泡呢?
想了半天,忽然茅塞顿开,拍了拍额头道:“为什么要泡面呢?干吃也行啊!差点把传统艺能也丢了。”
杨天行把包装袋撕开一个口子,先把面饼给捏碎了,再把粉料包倒在里面,捂住口子摇一摇晃一晃,这就成了干脆面。
杨天行一心一意在整这个,没有在意周围的情况,狼吞虎咽吃到一半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爆喝。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这里放牛,你知不知道这条河可是黄老爷家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