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本源献祭
陈氏的宗老走到位置后，将煌言放下，退回到陈焸恪一行身后，在他和黑甲士兵、医师十数人一同伏跪于地，祭出禁忌神术。
“'vájra-cchedikā-prajā-pāramitā-sūtra！”一种与正常语言完全不同的颂祷音从陈焸恪口中发出，他在诵唱一段神秘经文，那开启祭坛的祭祀经文！
嗡……
就在他的颂祷音传起后，整座祭坛震动，上面的景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时光逆流，法则齐出，大道共鸣。
一枚枚黑色书学诸天玄奥，蕴含一切道与理的符文在祭坛中浮显，密密麻麻，遍布虚空，霎时间，祭坛惊变。
一个恍若祭祀上苍、由混沌神魔构筑，无尽混沌息肆虐，黑雾滔天，一刹那，整座红尘，整个玄黄都陷入至极的黑暗。
一只漆黑没有一丝光亮，堪舆无量宇宙的魔瞳于界外逡巡玄黄诸天。
瞬息间，无尽苍生，存世的仙尊、准帝与粘连'帝'字，准帝尊、半步帝尊都感受到这股来自黑暗、来自神秘伟岸的窥视，而仙道之下，未能超脱的人道生灵更只能隐约感受到这股恶意，却不知从何而来，是谁人发出，能够让人道绝巅的帝座都无可洞悉。
此时此刻，无量玄黄东域，一个微不足道的红尘世界，由天尊开辟而出的大世界里，祭祀正在进行，陈焸恪等人不知道他们身前这个神秘的祭坛到底代表了什么，有何等威能，只是依据祭祀经文继续诵祷，将祭祀进行下去。
“吾今为汝，略啓身心，明宣道要。
十方得道神仙，皆从此经修行。而通微奥，善男子、善女人。
依凭斋戒，作是津梁。一切有爲，显诸真路。体此法相，乃可受持。
能屏衆缘，永除染着。外想不入，内想不出。于正念中，乃得五脏清凉。六腑调泰，三百六十。
骨节之间，有诸滞碍。十恶之业，百八十烦恼之业。众苦罪源，悉皆除荡。”这时，陈焸恪口中再度诵唱出一段之前完全相背的经文，随着经文诵唱，一个个大道符文，天尊意志撰写的帝字，祭祀完全开始。
轰！！
只见祭坛上，剧烈的轰鸣声响彻天穹，作为祭品的仙神尸体直接朽化，就好像被献祭于某位至极伟岸。
能够开辟一方寰宇，坐镇一座又一座浩瀚星域，称尊做祖的无上仙神被霸道吞噬，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而此刻，下一个祭品被祭上，一只威势惊荡天宇，令时空、大道为之臣服的神秘手臂也弥漫朽化。
比起之前的仙神尸，神秘手臂似乎残留一丝意志，不愿就此被祭掉，然而在恐怖祭坛飞出的一抹黑芒下神秘手臂意志被直接抹去，紧接着步入仙神的后尘，手臂道化、朽灭，化为齑粉消失殆尽！
下一瞬，那颗似乎沾染真龙血的灵晶也被黑雾吞噬，慢慢朽灭，最后破碎一空。
“神秘而伟大的存在啊，请您施展无上伟力，献祭此子全部本源，为吾孩儿贯通道路吧！”陈焸恪将自己的祈求道出，紧跟着，祭坛猛地一震。
天穹上破开一个巨大黑色窟窿，一只萦绕光阴碎片，弥漫神魔混沌息，散发滔天黑雾，铭刻万般道理，纯黑无光的遮天大手伸出，向小煌言眉心点去。
轰！
霎时间，天地齐震，有混沌开天异象升起，神魔盘坐之景，有天帝封赦诸天之象。
天女散花、地涌金莲，地火风水，神魔嘶啸，巨凶朦胧，混沌息、仙华气，各种法则，万般大道，一时间遍布苍穹。
“何人敢逆天行事？”
“又是那里，陈氏族地，那一族还不让人消停吗？”
“哼！若非超脱契机将近，一手覆灭它！”
有一道道超乎世界，位格高于宇宙，大道为之共鸣，法则其荡的至尊神念从一座座禁忌绝地里传出，震动大千寰宇，临近的亿万星域，无数生灵匍匐，身躯战栗不止，不敢起身，唯恐冒犯这些未知而恐怖的存在。
终于，过了一会儿，神念渐渐消失，宇内恢复平静，无数生灵方敢起身，却对刚刚所发生的事情缄口不言。
而此时，陈氏族地，天尊开辟的异时空里，祭祀已然功成！
神秘的大手点在煌言眉心间，而后莫名消散，随之升起一束璀璨红芒，红光破散化为无数光点流入陈晅眉心里。
轰！只见这时，各种异象全部收起化为一抹白芒流入他体内，两个悬浮于半空中娇小的身影坠下。
陈焸恪见此身形一闪，在陈晅坠地前接住了他，看着仍陷入沉睡，但体内流动的简直要刺瞎他法眸的本源，陈焸恪张口大笑。
“呵哈哈哈哈……呵哈哈哈哈……”
响亮充斥着无与伦比的喜悦和激动的笑声传遍整座异时空，在这一刻他被束缚的瓶颈有微微耸动，体内的气息越发增强，震动整座帝境空间。
他将要登临第六境，仙神之境，以不过三十岁的年岁登临那一境，成为古往今来都极为罕见的绝世天骄！
陈焸恪等人遵从老祖先前的嘱咐没有在此逗留，很快出了帝境空间。
“从今往后，吾孩儿当为陈氏帝子，未来将主宰一个时代，极道不再是桎梏，他将荣登那一帝座，成为至尊无上的大帝，成为超越始祖的天帝！”面向所有族人，看着被镇压无可动弹的陈子歌夫妇，他举起手中的稚子陈晅，大声宣布道。
“吾等拜见帝子！”一时间，陈氏到来的所有主脉、支脉，各大长老、家主纷纷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向他手中那有如亘古大日一般，璀璨生辉的陈晅低头臣服。
“小言！”看到这一幕，深深凝视着被一旁的宗老抱在手中，气息萎靡到极点，生机无多的小煌言，陈子歌夫妇目眦尽裂，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而对于这一切，在虚空中沉浮，盘坐与道场上的陈氏古祖法身却默然，没有任何表态。
……
终于，在陈焸恪激动宣布帝子之位，陈氏所有主脉、分支代表臣服过后，虚空中，四座混沌道场猛地一震，金色天幕消去，一道威严，不容忤逆的神灵之语传下：
“……违背吾等立下之规定，擅取重瞳子帝血，献祭其十成本源，使他有濒死之危。
经吾等商议，焸恪到禁地闭关十年，族长之位传与子歌！
若能活下，小煌言则为我族圣子！
一言一行皆可代表陈氏一族，不得残害于他！”
这是四位古祖，也是尘封于陈氏禁地里所有先祖的决定，听完他们作出的裁决，陈焸恪没有违抗，将亲子交与属下，抱拳接下这一裁定，“吾陈焸恪谨遵老祖御令！”
就这样，陈氏一族两位帝姿之子的未来被他们一言一语决定，关于陈焸恪擅取帝血一事只是被随意揭过，连违背五成本源献祭，自发决定献祭煌言全部本源，令他将死之事也一样被揭过。
对于大族，尤其是万古第一帝族，陈族而言，他们更信奉利益，一个已经没有多大未来的婴孩，一个却有无限可能稚子，怎么选择早就能够预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