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全新的玩法
听到苏教授的话后,沈英陷入了沉默。事实上当他听说陈思留下的密码是“黑密”时,他就在考虑密钥究竟是什么?
黑密是一个神奇的密码,整个密码系统错综复杂地如同一座迷宫,迷宫里有成千上万的房间,每个房间里都被锁锁着,每间房间又都连接着其它的房间,而每把锁都有一把独特的钥匙,你想通过暴力破解的方式,一把把地试钥匙,那么,就算你穷尽一生也无法打开所有房间。
但是,在这无数的房间里面却有一间真正的房子,你所找的所有独特的钥匙就在这间房间里。
苏教授的任务主要有两个,第一,他要想办法找出每间房子的钥匙,并且标定出先后打开的顺序,以防止乱开房门而走错了通道,陷入迷宫之中。
第二,就是从无数的真假房子里找到这间真正的房子,并确定这间房子中的某扇门才是真门,只有通过真门进入了这间房间后,你才能拿到通往迷宫出口的所有房间的钥匙。
第一个任务,其实并不难,很多密码专家都能做到,即便是陈思这种数学系的高材生,用深奥的数学来编制密码,但只要有心,对数学有一定研究的人花点时间,总能一点点地破译出来。
但黑密之所以成为密码王冠上的明珠,难就难在第二个任务上。
当你费尽心机地找齐迷宫通道所有房间的钥匙时,你却发现,这所有的钥匙居然全部锁在迷宫某处的房间里,而且这间房子也被锁着,这把锁似乎是把万能锁,任何一把钥匙好像都能打开它,但只有用正确的钥匙打开时,你才能通过这个房间进入真门,最终拿到所有的钥匙打开迷宫。
而用其它钥匙打开后,你也能照样获得这些钥匙,只是顺序不一样,你照样可以走出迷宫。
你以为你破解了迷宫,因为你成功走出了迷宫。但其实你错了,关键不在于你是否走出迷宫,而在于你走出迷宫的方式。
正如沈英原先说的,关键不在于结果,而在于过程和规则!
而打开那扇真门的钥匙,便是密钥!
席绢看着沈英又看看苏教授,她虽然不太懂密码上事,但她还是可以看得出来,苏教授是不愿意帮忙的。
她想了想,笑着说道:“苏叔叔,帮忙破解个密码而已,让您一说,好象是天都要塌了似的,连‘命搭进去’的话都说了出来。”
苏教授听得这话,脸有些发红,破解沈英手上的那张纸固然颇费心力,但说危急生命也确实有些夸大了。
“你知道什么,大凡聪明才智之人,很容易掉入别人编织的脑力陷阱中而难以自拔,最后因耗损心力而伤及神智,周瑜不就被诸葛亮气得吐血而亡?聪明人总好较真,比个高下,真被别人搞的问题难住了,就会很不服气,就会想法设法地解决问题,以证明自己比对方强,就会不惜一切,最后最终伤害自己。”苏教授对席绢说道,但语气中又软了几分,显然他也觉得这种说法有点勉强。
“说了半天,你是害怕自己解不开沈大哥带来的那张纸上的问题呀!”席绢轻笑道,用手指在脸上做出刮羞羞的模样。
“真是胡闹!”苏教教感觉自己的老脸有些挂不住:“这样吧,既然你席丫头那么替他求情,我也就勉力帮他一把,不过,我得有个条件。”
沈英听得这话,忙直起腰来,态度诚恳地说道:“请讲!”
苏教授看了看沈英,又看了看席绢,指了指棋盘说道:“我也不提什么特别高的要求,在这棋盘上,只要你能赢我一局,我就帮你解密,什么时候赢我,什么时候帮忙。”
“不公平!”旁边的席绢叫了起来,“谁都知道,你国际象棋的棋术是大师级的,几乎无人能及,沈大哥怎么可能下赢得了你!”
“这世界原本就没有什么绝对公平的事。”苏教授面色严肃地说:“如果他觉得不公平,可以不接受这个挑战。不过,我也有拒绝帮忙的权利。”
席绢有些为难地看着沈英,目前为止,她也只能帮忙到这一步了。
沈英沉吟了一阵,说道:“说起国际象棋,我的确下不过苏教授你,因为你下得多了,对里面的套路也掌握的多,变化的余地就大,变化的多,生出的障眼法就多,云山雾照,真假难辨,胜率也就越大。所以,席小姐说的对,这不公平,因为我和你下棋并不输在智力上,而是输在经验套路之上。如果换种玩法,苏教授你也未必会赢得过我。”
“换种玩法?那成了你熟悉的经验和套路,这就是公平了?”老教授有些气呼呼地说道。
“当然不公平,所以我们要重新制定规则,由我们两个人共同商量,重新排布棋子,并设定一些新的规矩,这些规矩对你我都是全新的,所以对于我们两者都是一样的,这样才算公平。”沈英说道。
“重新制定规则?!”苏教授来了兴趣,“我下国际象棋多年,而真没见到过更全新的玩法,你倒是说说你打算制定新规则是什么?”
沈英微笑了一下,将国际象棋中所有的棋子笼了过来,然后重新排列。只是,他排布阵容的方法却和原先的完全不一样,他把自己一部分棋放在苏教授那边的阵营里,而苏教授那边一部分棋放在自己的阵营里。
“现在你我都可以任意布置放在对方阵营里的棋子,只要不违反规则,怎么布置都可以,而棋子走法和平时一样。”沈英说道:“但是,我要说一下规则,放在对方阵营里的棋子在开局时是为对方效力的,虽然它确实是我的棋,你可以随意调用。但这些棋子一旦和我本营的棋子接触上,或者说对接上,它立刻会被‘策反’,回归成我的棋子,并为我所用。所以,调动棋子目的有两个,首先要尽量避免我方阵营中,敌方棋子和其本营中的棋子接触上;其次。要尽早地保证我方本营棋子和敌方阵营内‘潜伏’的棋子接触上,以更早地化敌为友。”
苏教授听得沈英的介绍,呆了一下,他从来没见过这种玩法。
“苏教授,您觉得这种玩法怎么样?或者说,您还有什么规则要添加?”沈英问道。
“不必了。”苏教授看着眼前的棋盘喃喃说道;“真是很复杂,很怪诞的规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我交战,我派出的部分士兵是你的人,而你的部分士兵又是我的人,我们各自用对方的军队和对方开战,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玩法?”
“荒唐也是一种复杂。”沈英说道。
“没错,正是因为太复杂了,所以才显得荒唐。”苏教授边说边开始在沈英那边的阵营中摆放着自己棋子,边摆边思考道:“数学的结构本身就是复杂而精妙的,国际象棋与其说是下棋,不如说是一种有趣的数学游戏,而将这种数学游戏进行改变,并且赋予微妙的变换机制,这实在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
“你其实应该学数学的!”苏教授突然抬头对沈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