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篱儿的抉择
“二姐，你看谁来了！”待到橙儿休息一整晚，早上起来吃过东西，精神恢复些了以后，黄儿带着篱儿和展轩来了橙儿的房间。
“展轩？”橙儿靠在床头，脸颊已经渐渐恢复了红润，气色相较之前好了很多，此刻看到展轩，也不免有些惊喜，“你怎么会在？！”
“不只是我，还有一个人，你肯定也想见见！”展轩微微一笑，拉出了躲在门外的篱儿，“她说想给你个惊喜，死活不愿意跟我一起进来。”
“篱儿？！”橙儿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篱儿，有些不敢相信，当初分别的时候，篱儿受伤颇深，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可现在看起来，没有留下什么痕迹，“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橙儿姐姐！”篱儿的性格沉稳了许多，也是，毕竟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好久不见。”
“是啊，看到你现在一切都好，我也就放心了。”橙儿微微扬起嘴角，看向展轩和篱儿，“对了，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篱儿在天山养好伤后就闹着要下山，没想到路上碰到了从昆仑洞回来的三公主和三驸马。”展轩看了一眼一旁的黄儿，他们早就“串好供”了，“听说你出事了，我们也不放心啊，就决定来看看。”
“其实没什么的，毕竟我也是从小练武……”橙儿依旧笑着，云淡风轻，仿佛没有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怎么就没什么了？！”听到橙儿的话，一直担心她的黄儿可忍不了，“命悬一线还叫没什么？！如果不是四妹回天取了化骨……”
“怎么不说了？”黄儿反应过来，发觉自己多嘴了，可是说出的话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橙儿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四妹给我吃了什么？！”
“没……没什么……”黄儿不敢直视橙儿质询的目光，撇开了头，“二姐你们聊，金吒让我去找他，我……我给忘了，我先走……”
“我给你吃了化骨丹，我还封印了你的仙灵，你现在就是一个非仙非凡的人。”阿绿平静的声音传来，随即一个绿色的身影出现在四人面前，“是我坚持这样做的，大姐和三姐他们不同意，跟他们没有关系，你要怪就怪我！”
“四妹……”黄儿拉了拉阿绿的袖子，示意阿绿不要再说，她害怕橙儿一时难以接受。
“三姐，我们瞒不住的！”阿绿一把扯开黄儿的手，走到橙儿跟前，直视她的眼睛，“二姐，以后你会和凡人一样，感受他们的七情六欲，看着他们生老病死，可你却不老不死……”
“难怪……难怪我几乎感觉不到体内仙灵的气息，我还以为是自己尚未恢复的原因……”看着阿绿，橙儿苦笑，“你让我怪你什么呢？怪你救了我？”
“二姐？”阿绿惊讶于橙儿的话，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你……不怪我让你变得非仙非凡，还要尝遍人生百态？”
“不老不死……”橙儿的手捂上心口，那里又有些隐隐作痛了，“至少，我能陪着他，陪着他到生命的尽头，挺好的，真的，挺好……”
在场的人都知道橙儿说的是什么意思，看似简单的话语，却听起来是那样心酸，有谁，会希望自己看着心爱的人老去、死去呢？
“二妹。”橙儿看起来很正常，依旧和姐妹们说说笑笑，可是红儿不放心，作为大姐，她明白自己的妹妹，橙儿从小就是个不管发生什么、不管自己心里多不舒服，都不愿意表现出来的人。
“已经猜到了大姐你会来找我。”吃过午饭的橙儿靠在床边，看到红儿推门而入，却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我没事的，放心吧。”
“从小到大，你跟我说过最多的就是这句话……”红儿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在橙儿床边坐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二妹，我想听真话，不许搪塞我！”
“我还能说什么呢，现在都已经这样了……”橙儿摇了摇头，取出放在枕头底下的玉佩，细细摩挲着，“其实也好，我能去魔界找他了……”
“你一定要去吗？”红儿心疼地看着橙儿，她现在的情况，怎能让人放心，“魔界是什么样，我们都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素质又已经大不如前……”
“其实大姐你早就猜到了我的决定，又为何要再问呢？”橙儿不是不知道大家的担心，可她同样放心不下黑鹰，尤其是现在她可以去陪着他的时候，她怎么能不去？！
“好，我们尊重你的选择。”红儿无奈点头，按照橙儿那倔脾气，与其让她偷摸着自己想办法打开魔界大门，不如他们在场，“但是有一点，等你的伤完全康复了，我们才会允许你进入魔界！在你伤好之前，不允许自作主张，答应大姐，别让我们担心了。”
“橙儿明白。”橙儿此刻还能感觉到伤口传来的痛感，也明白如果自己拖着一副伤体去找黑鹰，对黑鹰而言也只是拖累，“可是我不能再等太久了，大姐，请你找老君……”
“你不用说，我明白。”红儿岂会不知道橙儿所思所想，打断了她的话，手一翻，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出现在手掌上，“四妹去取化骨丹的时候，顺带向老君讨要了一些治疗伤口的丹药，想来会对你的恢复有些帮助。”
“谢谢大姐。”
“我们七姐妹啊，终归谁都逃不了一个‘情’字……”看着橙儿略有欣喜地接过瓷瓶，红儿忍不住轻声感慨了一句。
“不，不是逃不了，而是我们早已经从内心接受了！”橙儿一手握着瓷瓶，一手攥着黑鹰的玉佩，坚定却又幸福地看向了天际。
黑鹰，等我……
我是不是做错了？橙儿姐姐和黑鹰大哥帮了我那么多……
可是我好怕，婆婆怎么办，爹爹怎么办，展轩哥哥又会怎么样？
不，我不能这么自私，橙儿姐姐身受重伤，黑鹰大哥生死未卜，我怎么能只考虑我自己……
我会死吗？我不想死，不想去没有亲人的地方，不想一个人……
……
一阵微风吹过，树叶扑簌簌地响，就像篱儿的内心，不停有着各样的声音……自从知道了黑鹰和橙儿的事情，她就陷入了无限的纠结，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完全不知道。
“篱儿姑娘真是好兴致，在赏花？”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从篱儿身后传来，语气中却带着浓浓的不满与敌意，“真是不知道，黑鹰大哥是否也能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吹吹风、赏赏花……”
“篱儿见过三太子。”听到哪吒的声音，篱儿连忙回身行了一礼。
“别别别，我李哪吒可受不起！”哪吒一直对于篱儿拒绝前往魔界的决定有所不满，此刻见她独自一人，忍不住又想说她几句，“你还是留着给二公主和黑鹰道谢吧，我听说他们帮了你很大的忙，你又不能为他们做什么，鞠个躬表示一下感谢还是可以的。”
“李哪吒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展轩正好来找篱儿，听到哪吒的话，一下子怒从中来，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领，“你有什么就直说，别含沙射影的！篱儿她也没有做错什么！”
“呵，没有做错什么？对，她不过是忘恩负义而已！”哪吒冷笑一声，反手给了展轩一拳，“白展轩，别以为你是战神之子我就不敢打你，整个天庭都知道你喜欢二公主，怎么，你以为黑鹰死了你就有机会了？！”
“你别胡说八道！”展轩揉了揉嘴角，对哪吒怒目而视，听到哪吒说他喜欢橙儿的那一刻，展轩下意识看向了篱儿，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他不喜欢哪吒这样说，“篱儿怎么选择，是她事情，不管她怎么选，与你无关！”
“行了！你们不要吵了……”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篱儿突然大吼了一声，然后转身跑开了，展轩清楚看到她转身时，眼角的泪水……
“李哪吒，你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就不要乱说！”展轩甩给哪吒一句话，就急急忙忙去追篱儿了。
“哼，我还不想了解呢！”哪吒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对着二人跑开的方向轻啐一句，转身离开了所处的小院。
“篱儿……”当展轩追上篱儿的时候，她正坐在一处小山坡上，双手抱膝，头埋在臂间，隐约还能听到几下啜泣声。
“展轩哥哥，你让我静静，我只想一个人待着。”篱儿自然知道来人是谁，可是她现在谁也不想理，她心里乱的很。
“好，那你自己好好想想，三太子的话别放心上，他只是太担心了。”虽说让篱儿自己想想，展轩却也没离开，在篱儿身边坐了下来，“我就坐在这，不说话，让你安安静静的。”
“其实三太子有句话说得是对的……”篱儿闷声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我是忘恩负义了，忘恩负义……我对不起他们……”
“篱儿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你只做了你想做的选择。”展轩知道此刻他不该说话，应该让篱儿自己平复一下，可是听她说那些话，他情不自禁地感到心疼，想要好好安慰她，“橙儿和黑鹰不会怪你的，真的，他们会尊重你的选择！”
……沉默。
“大公主告诉我，橙儿决定伤好以后自己前往魔界找寻黑鹰，所以你真的不必再为这件事纠结了！”
……沉默。
“李哪吒一向性格如此，你真的不用在意他说的那些话，别多想。”
……还是沉默。
“好，我不说了，你自己平复平复。”猜到篱儿也许不会再开口回答，展轩决定不再多说，让她自己安安静静地考虑。
“展轩哥哥。”就在展轩决定不说话了的时候，篱儿突然出声了，“你真的喜欢橙儿姐姐吗？”
“篱儿，我……”
“好了你别说了！”篱儿突然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展轩，打断了他的话，“我不过是一个凡人，竟然还敢奢望战神之子会喜欢自己，真是好笑……”
“你……”
“嘘，别说了，让我好好看看你！”篱儿完全不给展轩说话的机会，深情地凝视着他，“我决定了，我陪橙儿姐姐一起去魔界，她一个人太危险，两个人好歹有个照应！”
“两个人也还……唔……”
展轩还在错愕于篱儿的抉择之际，突如其来的一个吻，让他更是瞪大了眼睛，想说的话一下被柔软的触感封锁，大脑一片空白。
“我喜欢你，展轩。”篱儿松开展轩，脸上是无尽的苦楚，“如果我回不来，我不希望留下遗憾，白展轩，不管你喜欢的人是不是我，可我喜欢你！”
“篱儿，我……”
“别告诉我你的答案。”篱儿捂住展轩的嘴，轻轻摇了摇头，“也许你一直把我当妹妹看待，别说出来，不要剥夺我最后的念想……”
“其实我……我没……”
对不起，我不会再见你了，就让我带着最后的这一点念想前往魔界，至少，我说出来了，就算死，也不会遗憾……
篱儿用银针扎了展轩的睡穴，她已经下定决心，会陪着橙儿前往魔界，在那之前，她不会再见展轩，她怕展轩说出来的不是她想要的结果，那么她宁愿在脑海里留下今天的记忆，一份勇敢而甜蜜的记忆！
白展轩，如果这次我真的回不来，你会记得，曾经有个凡人，非常非常非常地喜欢你吗？篱儿俯下身，再一次深深吻住展轩的嘴唇，眼泪滴落，落在展轩安详的脸颊上……
“混账！让你把二公主解决了，为何她现在还活着？！”幽暗的一处古堡，一名黑衣蒙面人高高在上地坐在主位，下面站着一排五个着黑衣、戴斗笠的神秘人，如若橙儿在场，定能发现这五人的装扮，和当日袭击她的人一模一样。
“禀告帝后，是他们投机取巧，化去了二公主仙骨，这才留下了她的命，并非属下失职，还请帝后明鉴！”五人原本整齐地站了一排，此刻其中一名向前跨了一步，低头向主位上的人报告什么，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声带严重受伤。
“哦？这么说，她已经不是仙了？至少不是纯正血统的神仙！”主位上的人禁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禀帝后，听闻她的仙灵也被封住了，现在的她，非仙非凡！”余下四人中的一人也站了出来，看身材应该是个女人，声音也极具魅惑力。
“好，真是天助我也！”主位之人一挥手，五份玉简出现在五人面前，“你们五人持本宫玉简，以最快的速度、最短的时间，前往五处方位抽调精英，本宫要亲自训练他们！”
“属下遵命。”
天庭二公主？很快你就什么都不是了！我要让包括你在内的所有人、让整个天庭，都为他们曾经的作为付出代价！主位上之人看着五名属下退下，慢慢从位置上站起来，踱步到窗前，看着遥远的天际露出一抹冷笑……
仔细看，会发现屋内四角各放着一只香炉，袅袅的烟，让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淡淡花香，黑衣蒙面人似乎很享受这点点淡香……
转眼过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中，展轩再也没能见到一心躲着他的篱儿，而橙儿，身体经过半个月的调养，已经大致恢复了。
“不行，我不同意！”红儿少有发火的时候，可今天她真有些生气了，“你之前怎么答应我的？！你伤还没好，我们不可能同意让你现在去的！”
“我的伤自己知道，真的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橙儿在静养半个月后，终于忍不住和红儿等人提了前往魔界的事情，红儿自然不会同意，毕竟橙儿还未好彻底，动作幅度如果大一点，胸前的伤口甚至还有裂开的可能，可橙儿也是认准了不回头，姐妹俩怎么会不起争执呢？
“二姐，你一向是姐妹中最不会让人担心的，这一次你就听大姐的，别让我们……”
“三妹，你别说了。”橙儿看着众姐妹担心的目光，叹了口气，拔出腰间的佩剑，剑指黄儿，“如果我打赢你，证明我身体真的没什么问题了，你们就要答应让我去魔界，如果输了，我听你们的。”
“二妹/二姐……”
“好，我答应你。”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黄儿迎上前去，佩剑出鞘，“我不用仙术，公平比拼。”
“三姐不行！二姐伤还没好！”蓝儿担心两个姐姐，急急地想要阻止，“刀剑无眼，你们会受伤的！”
“蓝儿你别着急。”宜宣看了一眼黄儿坚毅的目光，搂过蓝儿的肩膀，轻声宽慰，“三姐应该有她自己的打算。”
“六妹夫说的没错，三姐一般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我们先看看情况吧。”阿绿抱臂站在红儿身侧，尽管担心，却没有过多的表示。
“二姐，请吧。”黄儿带着一抹自信的微笑，扬了扬手里的剑。
“黄儿，小心点。”不知为何，金吒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总觉得黄儿并非只是应下比武那么简单。
“我知道的。”黄儿看了金吒一眼，点了点头，随后举剑向橙儿刺了过去。
两人同时闪出腕中的剑光，霹雳一般疾飞向对方所在的风中，只见得那破碎一样的寒光闪过众人的面前。橙儿一转手臂，那剑竟然在她的指间旋转起来，搅动了那弥散在天空里的风声，几乎都要把黄儿的手搅了进去。黄儿匆匆松开持剑的手，用真气一震剑端，这才化解了橙儿犀利的攻击。
十几个回合，姐妹俩无数次不约而同地跃起，在尘挨之间跳跃，两人的剑气都已经到了崩溃的极限。这快得只能听见的战斗，很快耗尽了二人闪电般的速度，橙儿大伤初愈，比起黄儿更显体力不支。然而出乎众人意料，黄儿身体突的一震，跪倒在地，橙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震惊，收不住手中已经刺出的剑，只听“噗嗤”一声，剑尖刺进了黄儿的左肩，点点黄光立时涌了出来。
“三妹/三姐/黄儿！”众人见状，全都担心地围了上来，橙儿看着手中已经抽出的佩剑，一时间不知所措。
“二姐，你赢了。”黄儿瘫坐下来，靠在金吒怀里，用右手捂住了左肩的伤口，轻声向发愣的橙儿开口，“大姐，我答应二姐的，你……”
“你故意的……”橙儿知道黄儿要说什么，也在这一瞬间，明白了黄儿的用意，“你是故意让我伤了你，对不对？！”
“二姐果然是二姐。”黄儿轻扬嘴角，仙血的流逝让她脸色有些不佳，但此刻她却觉得有些轻松，“二姐不走了吗？”
“我伤了你，又怎么走得了？你不就是算准了这一点吗？”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橙儿蹲下身，轻轻抚摸着黄儿的脸颊，眼里是各种复杂的情绪，无奈、心疼、感动，以及担忧，“你赢了，三妹。”
“二姐，我们明白你的心，也同样担心黑鹰，所以不要再让我们为你担心了，好吗？”黄儿拉过橙儿的手，轻声低喃，她有些累，但是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我答应你，只要我伤好了，一定……一定让你去魔界！在这期间，你弄伤我的，你要照顾我，然后……让自己恢复到最好的状态！”
如果说，之前姐妹二人的对话让其他人云里雾里，那么现在黄儿的话，算是让他们明白黄儿这么做是为了什么。黄儿清楚地知道，依照橙儿的性格，如果自己受了伤，她断然不会一走了之，更何况自己是伤在她的手下。一出苦肉计，在橙儿提出比武的时候，黄儿就盘算好了，无非只是用自己受伤，来换取橙儿再多那么一点点的休养时间。
“好，我答应你。”黄儿都已经做到这地步了，橙儿又怎么忍心辜负？尽管她如今已不再是神仙，但所用的佩剑依旧是天兵利器，她知道黄儿虽然伤得不深，但要彻底恢复也需要十天八天的。
“对不起，金吒、大姐，还有大家，让你们担心了。”感受到金吒担忧万分的目光，黄儿靠在他的肩头轻轻开口，“我没什么的，你们放心。”
“你啊，真是乱来！”红儿叹了口气，无奈地点了点黄儿的额头，“金吒封住了你部分穴道，暂时止住了血，赶紧回去包扎一下！”
“大姐，我先带她回房了。”要说金吒，此刻心里可谓是百味杂陈，他知道黄儿的用意是什么，可他也在心疼她啊！
“好了好了，大家也都散了吧。”看着金吒抱黄儿回房间，红儿让其他人也都各自散了。
“大姐……”所有人都散了，橙儿却依旧呆愣在原地，若有所思。
“你也别多想了，没事的。”红儿知道橙儿有些内疚，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三妹的用意你比我们清楚，别辜负她。”
“我明白。”
黑鹰……
三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