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204章幽会太子
“你不仅瞎了,脑子也坏透了,没有灯,哪里看得见。”秦婴毫不示弱,她可不是那些任人贱踏的奴才,说话的瞬间,她也蹲下身去,找自己的东西。
紫彤的手摸到一个荷包,便捡了起来,匆匆离开,嘴里还骂着,“看你能嚣张多久。”她知道秦婴会武功,是个泼辣的主,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也不敢惹她,便气呼呼地撑着伞离开。
秦婴站起身来,手里捏着一个和她手中一样的荷包,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外院,才往云锦绣的院子去。
云锦绣站在窗前,听着外面的雨,雨有越下越大的趁势。
门“吱呀”一声开了,她转过身来,便听到秦婴的声音,“小姐,我回来了。”
她走上前去,秦婴将荷包递给她,“东西拿到了。”
她伸手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绣着红色杜鹃的丝巾,上面绣着几行字。
秦婴端着一盏烛灯上前来,照着她,她打开丝巾,看着上面的字:我心似君心,只求金风玉露一相逢,美人树下等你,速来。
云可卿住的院子里,有一株丝绵树,也叫美人树。
云锦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果然如此。”
“小姐,这?”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秦婴心里莫名地惊慌。
“很好,”云锦绣转过身去,看着窗下的雨帘如幕,“庄秦那边安排好了吗?”
“是。”
“那我们该做什么?”秦婴还是很不放心。
“什么都不用做,只管看好戏就行了。”
约莫过了一刻钟,门外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锦绣小姐,在吗?”是紫彤的声音。
云锦绣看了眼秦婴,她上前去开门,只见云可卿和紫彤站在门口,刚刚将伞合起,两人各抱着一个包袱,雨太大,裙角都湿了。
不等秦婴请她们进门,两人已经进门来。
紫彤开口道:“锦绣小姐,可卿小姐对花粉过敏,今晚需要和你换房睡。”
云可卿也有些为难地说道:“是啊,锦绣妹妹,你看,我的脸都肿了。”
云锦绣看着她脸上的红点点,有些发肿,的确是花粉过敏。
紫彤继续说道:“可卿小姐院子里的那株丝绵树开得太茂盛了,她房间里全是花粉,要是再住下去,会出人命的。”
“这样啊,”云锦绣一脸难为情,云可卿不可能对丝绵树花粉过敏,不然韩凝珠是不可能让她住在那个院子里的,看来这一次,她们母女俩没有想到一处去,她勉为其难地说道:“可是可以,不过姐姐要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
“好,我记住了,我会回报你的。”
她答应得倒是蛮爽快的。
云锦绣磨蹭了一会儿,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带着秦婴离开自己的院子,往云可卿的院子去,碧瑶和另外几个小丫头知道云可卿今夜要在这边院子里睡,都不由打起十二分精神,乖乖呆在自己的厢房里,却不敢睡着,生怕被她们迁怒。
等她们走了后,紫彤看着简陋的房间,“小姐,这也太寒碜了吧,想锦绣小姐之前住的院子,那叫富丽堂皇,现在只能住在这种地方了。”
云可卿听着,满满的都是优越感,水眸璀亮,“这只是一个开始。”想到云锦绣以后惨淡无光的人生,她说不出来的高兴。
紫彤听得明白,忙说道:“恭喜小姐了,只是今晚就委屈小姐了。”
“牺牲一点是值得的。”
云锦绣和秦婴到了云可卿的房间,丁葵被云可卿支下山去了,其他的丫环也都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睡觉去了,她把这一切都安排得很好。
“小姐,现在怎么办?”
屋里黑乎乎的,外面的雨没有要停的意思。
“把灯全都灭了。”她自己走上前去,看着窗外的丝绵树,雨水打落了无数花瓣,落花顺着雨水,一直流到河道里去。
她轻轻将窗关上,回到桌前,秦婴已经泡好了热茶,她静静地喝着茶。
云可卿那边,她已经躺在床上了,房间里一片漆黑,但门口却挂着一盏马灯,在漆黑的雨夜里,像灯塔一样指引着方向。
太子撑着一把油伞进了院门,他紧紧攥着手中的荷包,幽黑的双瞳四处打量了院子,最终把目光落在东面的侧院里,看着房檐下的马灯,走了上去。
云可卿躺在床上,窗外雨水打落在河面的声音让她十分烦躁,水流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河面涨水了。
她急促地翻了个声,便听到门“吱呀”的一声开了,一阵夜雨风吹了进来。
是风把门吹开了吗?她从床上坐了起来,轻喊了一声,“紫彤?”
外间的紫彤听到有人进门,忙上前去,一看是太子,眼睛睁得大大的,刚要张口尖叫,肩头突然挨了一记,昏了过去,软软地倒在地上。
云可卿掀起被子,正要下床,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进门来,她瞳孔一张,惊叫出声来,“太子殿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太子一看是云可卿,又听到了她的声音,心头一热,便朝她扑了上来,“卿儿,本宫来了。”他只知道云可卿用荷包装了丝帕约他来这里,为了避嫌,还特地换到了云锦绣住的地方,他哪里还顾得上她的惊讶。
云可卿刚刚站起身,身子便被太子压在床上,她脑海里一轰,怎么回事,他明明约太子去她的房间的,他现在不是应该去了自己的房间,去要了云锦绣吗?
“嘶!”
“哗!”
她听到自己衣服破碎的声音,接着便感到身体暴露在空气中,阴冷潮湿的空气令她浑身发颤。
她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姨母和母亲都说过,这个男人是个傀儡,他一辈子都不可能登上皇位,她绝对不能和他扯上任何关系。
她急得眼泪夺眶而出,拼命地反抗着,对着身上的太子又抓又打,“放开我,太子殿下,放开我……”
她哭着喊着,求着。
雨声越来越大,混着外面河水的声音,厢房里的下人们根本听不到她的哭求声。
“轩辕丰,放开我!”
她感觉到双腿被猛地顶开,突然张口咬在轩辕丰的耳朵上。
太子殿下痛“啊”了一声,猛地甩了她一个耳光,恨恨地按着她的腰身,“云可卿,明明是你约我来的,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不是的……”云可卿惊慌地解释道:“我没有约你来这里,你不应该来这里,你走错过方了……”
他虽然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他清楚一件事,就是云可卿不愿意给自己,她打心底拒绝自己,下午的眉目传情,不过是做戏。
他心里突然腾起一阵怒火,这个云可卿,也和其他人一样,她认为自己是个傀儡,根本不可能当上皇帝,所以才一直躲着自己。
她顺不顺从自己无所谓,但他需要她的身份,需要得到云家的支持,需要将云家和韩家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中,增加他东宫的筹码。
强烈的目的和心中翻腾的怒火变成强劲的力道,向身下的云可卿抓去,宽大的手掌抓着她的裤腰,用力一撕,“哗哗”的几声,她修长的双腿露了出来。
云可卿惨叫了一声,他抓过枕头塞入她的口中。
秦婴站在窗下,聆听着雨声,“小姐,我好像听到山洪的声音了。”
“是山洪,”云锦绣的声音很清冷,“山洪会冲掉我之间住的那个小院。”
秦婴瞪大眸子看着她,只听她开口道:“你现在去救青瑶她们,只要离那间房子远一点就不会有事的。”
秦婴怔了一下,迅速下楼去,往东院去。
山洪的声音越来越大,淹没了云可卿的哭叫声,她的双腿被死死地压住,只觉一个坚硬的巨物向自己的双腿间顶来,突然听到“咔嚓”的一声巨响,房屋震荡,一股洪潮冲毁了窗子,如巨龙一般涌进屋来。
太子突然起身,往后一退,水已经打湿了他的身体,他慌张地往门口逃去,又一阵山洪,将他连同坍塌的院子一起,卷入洪流之中。
丫环们的尖叫声响成一片,夹杂着风雨声,山洪声。
秦婴抓着一个小丫环,大声喊道:“青瑶,这边。”
青瑶等人迅速朝她跑去。
等她们跑到秦婴的身边,山洪已经滚滚远去,东院的大半屋子被冲走了。
云锦绣走到窗前,推开窗子,看着汹涌而去的山洪,刚刚那惊天动地的生死一刻,好像结束了。
大雄宝殿的大门是被元真大师硬撞开的,韩凝珠听到她们住的东院被冲走之后,眼底闪过于抹明亮,还是焦急地迅速往住的地方去。
她刚刚进了院子,就听到青瑶等人哭喊成一片,她们打着灯笼在四处找人,嘴里喊着“小姐,小姐……”
她迅速跑到东院,看着被摧毁的房间,失魂落魄地哭喊道:“锦儿,锦儿……”
俨然一个痛失爱女的母亲,连伞都顾不得打,发疯了似的找着。
“锦儿,你在哪?”
“母亲,我在这里呢。”
韩凝珠转过身来,只见云锦绣站在她的身后,撑着一把在伞,连衣裙都是干的,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第204章噩梦才刚刚开始
她瞬间花容失色,仿佛看见了鬼魂一样,她突然惨叫了一声,跪进泥泞里,任由雨水卷着泥打在自己的身上。
就在这时,太子身边的护卫郭能带着一批士卫闯进来,大声喊道:“快,快……”
“一定要把太子找出来。”
“你们几个,沿着河道去下游。”
“天亮之前,必须把太子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韩凝珠猛地抬起头来,“云锦绣,你到底做了什么?”
云锦绣浅笑盈盈地看着她,“母亲,你应该先问问你自己做了什么,你的宝贝女儿又做了什么。”
韩凝珠受到严重的刺激,大脑里一片混乱,她只觉云锦绣那脸上的微笑,如恶魔一般,而她清冽的目光,更是凌迟着她的每一寸神经。
“云锦绣,我和你拼了。”她从泥泞里爬起来,向云锦绣扑去。
云锦绣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恨恨地看着她,“母亲与其在这里发疯,还不如赶紧找到你的宝贝女儿和太子殿下,他们两人,一个是你的心头肉,另一个若发生了意外,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说完,她用力地将韩凝珠甩开,这么容易就让她的女儿死了,她想得也太天真了。
韩凝珠又跌在地上,满身泥泞不堪。
“夫人……”丁葵突然赶来,将她扶起。
“啪”的一声,她用力摔了丁葵一个耳光,“让你看着卿儿,你是怎么看的人?”
丁葵只觉万分委屈,是云可卿让她下山去给她买过敏膏药的,不过看她现在的样子,是云可卿故意支开她,要设计云锦绣,反而中了她的计,自作自受。
她冷冷地看向云锦绣,一双眼睛像会吃人一样。
云锦绣则站在屋檐下,听着秦婴汇报。
洪水冲走了太子和云可卿,还有她的婢女紫彤。
三皇子走到她的面前,“阿锦真是让人越来越惊喜了。”
不难想象,如果不发生意外,被山洪冲走的,将是她自己,以她单薄的身子,一定是死路一条。
她淡淡地回答道:“我不过是运气好点罢了。”
三皇子笑盈盈地看着她,运气?谁信?
“还请三殿下把你的人叫来,赶紧找太子殿下吧,如果太子殿下真出了什么意外,三殿下您可是和他在一起的,传出去了,别人还以为你对太子殿下有什么想法呢。”
她的声音极好听,一字一句,却全是威胁利诱。
“难道你认为,他们还活着?”
“只是一小阵山洪而已,太子殿下身手不错,应该不会有事的。”
三皇子看着她,幽深的眸光漾了漾,“阿锦既然这么说,本宫这就带头去找人。”
所有的人开始沿着河道找人,加起来足足有近百人,深秋的雨不大,到了后半夜,雨便停了。
第二天,天放晴了,雨后的阳光格外清新。
河岸的猎户屋里,轩辕丰悠悠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木板床上,浑身刺痛,他艰难地翻了一个身,就看到云可卿躺在自己的身边,在寺里的时候,她的衣服已经被他扯坏了,此刻她身上只挂着几缕残布,连几个敏感的部位都没有遮住,几乎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她的身上多处被擦伤,看在他眼里,却丝毫不影响少女的姣美,反而勾起了他心里的那股施暴欲望。
更何况,他需要她成为太子妃,他要她为他控制住云家和韩家。
他盯着云可卿的目光变得血红,如一头看到猎物的饿狼,向她扑了过去。
昏厥中的云可卿是被痛醒的,痛醒之后又晕了过去。
如此反反复复,她只觉自己做了一个可怕的恶梦,梦中,她仿佛置身地狱,更可怕的是,这个梦如此的真实。
太阳渐渐升高,昨夜大雨过后,高涨的河水已经回落,清澈的河水冲过铺满石头的河床。
寻找太子和云可卿的人顺着河道一直往下,太子殿下的士卫快马加鞭,绕过河道,从下游往上搜寻。
“太子殿下!”
“可卿小姐!”
……
大家的喊起此起彼落。
“那边有个猎户屋,过去看看。”
有人发现了河岸边的猎户小屋,迅速往小屋去。
跑在最前面的是太子的贴身护卫郭能,他一脚踹开木门,便看到受伤的太子殿下抱着云可卿,两人衣衫破碎,大片大片的肌肤裸露在外。
他怔在原地,几个士卫已经冲上来,看到了里面的情形,有人惊喜地喊道:“找到了,太子殿下和可卿小姐在这里。”
韩凝珠跟在寻找的人群中,锦鞋和袍摆拖过河面,披头散发,脸上污浊不堪,一双水眸泛着血丝,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她突然听到女儿的消息,浑身突然来了力气,挤出人群,冲向小屋。
当她看到小屋里的情形时,当场晕了过去,云锦绣忙上前去扶她,喊了一声“母亲!”确认她晕过去之后,又喊了声“李妈妈……”
李妈妈和丁葵几人上前来,将韩凝珠扶起。
云锦绣的目光则落在小屋里面,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知道发生了什么,太子殿下比她想象的还雷厉风行。
三皇子上前来,低声吩咐道:“给太子殿下拿件干净的袍子来。”
其他闲杂人等均被遣退,丁葵上前去,用衣袍将云可卿包裹起来,和韩凝珠一起,护送下山。
云锦绣站在河滩的碎石上,看着人群簇拥着太子和韩凝珠焦急地离开了,清亮的凤眸里渐渐涌上进心一抹笑意,迎着清晨的太阳,璀璨夺目的令人不敢直视。
她突然看到河流前方有一个人影在蠕动,她提了下裙摆上前去,前方地势凶险,河流很急,她不由屏住了呼息。
她刚刚上前去,便看到一个人从急流里爬出来,衣衫多处被划破,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好像经历了一场山洪一样。
云锦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还变成这个样子,好像刚刚从洪流里逃生一样。
她话刚落音,轩辕秀已经上来前,紧紧地将她拥在怀中,恨不得将她揉碎进自己的血肉。
云锦绣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感觉到他的全身在剧烈地颤抖,不由抱上了他的背,轻轻抚着他的背心,呢喃道:“没事了。”
庄秦顺着河流爬上来,正看到云锦绣,不好意思地说道:“王爷看到一具女尸被冲下河道,便追下去了,前面有个大瀑布,我们都摔下去了……”
根本不是摔下去,是轩辕秀追着那具尸体,想都不想,直接跳了下去,想到那一幕,庄秦就不由头皮发麻。
云锦绣心头发颤,拍着轩辕秀的背心。
那具女尸是紫彤,在山洪将她卷入河道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了,便窒息死亡在河道中。
这一次事故中,除了紫彤,没有人死亡。
庄秦带着人到山脚下的时候,正遇到轩辕秀赶来灵隐寺,他一听庄秦说了云锦绣的安排,便跟着他们赶到河道下救人,便看到了紫彤的尸体。
良久,轩辕秀才平复下来,她这才开口道:“王爷这是不相信我吗?”
他直起身来,看着云锦绣,见她眉眼含笑,自信满满,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太惊险了。”
滚烫的气息打在她的小脸上,她红微微发红,微微垂下头。
庄秦看着两人含情脉脉的样子,便黑沉着脸,看两人亲密的样子,他们家的楚墨宸连一点幻想都没有了。
秦婴受到身边涌起一股冷流,一侧头,便看到庄秦的样子,瘪了瘪嘴。
云锦绣解释道:“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早早做了安排,真要有什么严重的事情,我会告诉你的。”
她说得云淡风轻,将其中的凶险一语盖过。
她也是到了寺中,直到韩凝珠进入宝殿礼物的时候,才完全确定山洪意外这一幕。
韩凝珠匆匆忙忙,并非诚心来上香,她早就有要将自己置之死地的决心,这次好不容易将自己单独带回来,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奴婢还是不明白,小姐怎么会料到可卿小姐的意图?”
云可卿知道太子对她有企图,所以故意去约了太子,要不是云锦绣早有准备,只怕现在她的名节已经被太子毁了。
“咱们来寺里的前一天,你们还记得她见过谁吗?”
庄秦开口道:“凤朝华!”是秦婴让她去跟踪的人。
秦婴眼睛亮了亮,好像明白了一些。
真正想要毁掉小姐名节的,不是云可卿,是凤朝华。
在扬州的时候,她们就看出来了,每次他们两人出现在一起,凤朝华的目光总是落在她的身上,那种情不自已,懂点感情的人都看得出来。
她看着轩辕秀,此刻她狼狈不堪,却仍然俊美得令人无法直视,她就为小姐感到不平。
轩辕秀一脸懵懂地看了看她们,然后假装不知道。
“没错,”云锦绣抬起头来,看着轩辕秀,清亮的目光足足看了他五秒钟,看得他心里一紧,她才移开目光,娓娓道来,“所以她们女母才起了不同的心思,韩凝珠要杀人,自然也不会直接告诉云可卿,而云可卿那点小心思,更不会让母亲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