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江姨娘入府

第73章江姨娘入府

哭了几声,江宛君马上想起孙嬷嬷他们,忙向金昌说明情况。

金昌立刻派人沿着山路找去,发现所有的人都被残忍地杀死了,马车也坠到了崖底,只有沁兰,因为晕了过去,捡回了条命。

第二天,天刚亮,金昌便已经带着江宛君进了金府。

金家大厅内,金老太爷看着大着肚子,一身是伤的江宛君,一脸肃穆。

柳氏看着江宛君,心里既震惊又愤怒,面上却不动声色,那些人明明说人已经死了,尸体都被烧成灰了,为什么她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沁兰突然跪到金昌的面前,哭道:“老爷,您要为姨娘做主啊。”她素白的衣服上全是血迹,脸上带着淤伤,全身上下无处不在说着她们是死里逃生。

柳氏站起来,她上前来拉着江宛君的手,温和地说道:“那些山贼真是胆大妄为,好在妹妹有惊无险,回来就好了,来人,去请孙大夫。”

江宛君眼底闪过一丝谨慎,他们才刚刚到府上,只是说山庄受到人袭击,并未说是山贼,柳氏竟然已经知道是山贼了,她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疑。

沁兰忙说道:“夫人说得轻松,全庄上下三十几口人,只剩下姨娘和奴婢,一般的山贼,只会求财,断然不会取人性命,而那些人见人就杀,一个活口都不放过,最后又放火烧了山庄,分明是冲着人来的。”

沁兰说完,金老太爷眼底闪过一丝惊色,金昌也不由一怔。

沁兰疾言厉色,“更何况金家是扬州城有名的世家,从未有山贼敢踏入山庄半步,”她重重地向金老太爷嗑了个响头,“请老太爷明查。”

柳氏看着跪在地上的沁兰,暗暗磨着牙,恨不得弄死这小丫头。

只听金老太爷沉声道:“管家,派人去把那些山贼抓来,谁若敢伤我金家子嗣,我金家会让对方百倍偿还。”

江宛君是他看着金昌娶的,他们一起九死一生,而商贾出生的江宛君更能够帮助金昌,而她腹中胎儿更是金家子嗣。

柳氏浑身一颤,她嫁进金家十几年了,第一次见金老太爷如是此愤怒,她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一旁的柳嬷嬷看着她,不由攥紧手心,手心里全是冷汗。

“是。”管家领命出了大厅。

江宛君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宛君!”金昌忙抱起她,心急如焚地往房间跑去。

柳氏愣看着金昌,她和他夫妻十六七年,从未见他如此着急过。

很快,孙大夫被请到金家,给江宛君诊了脉,又开了药方,江宛君只是受惊讶过度,又受了些皮外伤,需要静养。

柳氏的房间内,送茶水的小丫环不小心将茶水洒了几滴出来,柳氏勃然大怒,“茶都端不好,要你何用,拖下去,打二十板子。”

小丫环忙往地上一跪,“夫人饶命啊。”

柳氏一脸冷酷无情,很快小丫环便被拖了下去。

自从江姨娘进府,柳氏只觉满腔怒火在五脏六腑里横冲直撞,无处发泄,便随意揪着下人的错处发泄。

两个时辰后,柳嬷嬷回来,一进屋便禀报道:“夫人,柳长公子来了。”她话一说完,柳长琴便走了进来,他一身白底刺绣锦衫,玉簪束发,风度翩翩。

柳长琴上前来,向柳氏施了一礼,“姑母。”

柳氏一脸难看,她现在只关心山贼的事情,是她让人找了山贼潜入山庄,要取江宛君性命,只要江宛君一死,她大可昭告四方,是穷凶极恶的山贼图财害命,她便可推得干干净净。

如果让老太爷活捉了山贼,事情败露,她的一辈子就完了。

柳长琴看得出姑母的担忧,他开口道:“姑母担心的事,长琴都替您解决了。”

柳氏一怔,柳嬷嬷一脸喜色地解释道:“夫人不用担心,那些山贼已经没有活口了。”

柳氏看看柳长琴,半晌才幽幽吐了一口气。

柳长琴恭敬顺从地说道:“姑母一直护着柳家,姑母有烦恼,柳家一定会全力相助。”

柳氏每年为柳国公府提供大量的钱财,是柳国公府的倚仗,柳国公府不能没有她。

柳氏心里稍微有些安慰,马上又一脸憎恶,“便宜了那个小贱人,她现在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府中了。”

两日后,云锦绣在书房里翻看着《荆州物语》,她答应过轩辕秀,要帮忙他发展下荆州的经济,她翻查了所有的关于荆州的资料。

秦婴拿着请贴进屋来,“大小姐,这是江姨娘送来的请贴,她回金府了,要举办一个小型宴会。”

云锦绣将书放下,接过请贴,打开看着。

秦婴继续说道:“云泉山庄被山贼袭击,整个山庄被烧成灰烬,只有江姨娘和沁兰活了下来,”她声音低了些,“孙嬷嬷死了。”

云锦绣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思虑。

秦婴的声音低了低,“听说金老太爷要捉拿那些山贼,却晚了一步,那些山贼都死了。”

云锦绣的眸子亮了亮,柳氏出手,未免太快了,“你去给江姨娘准备一份厚礼。”

“是。”秦婴领命,她又说道:“庄秦的伤已经好些了,可以下床了。”

云锦绣点点头,没过多久,她来到庄秦的院子。

庄秦住在下人住的偏院,林木幽深,下午的阳光和煦地洒在院落,十分宁静。

她一进院子,便有小厮迎上来,“大小姐来了,里面请。”

云锦绣一进厅,便见慕先生正坐在厅内,见她来了,起身行礼,云锦绣朝他点头,示意他坐下。

不一会儿,庄秦捂着胸口从卧房出来,一看到云锦绣,便一脸疼痛的样子,“大小姐心存感激,也不必亲自跑来,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云锦绣两生笑靥,笑容里却带着一丝冷酷,“你替我挡了一箭,我心存感激,既然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就收拾收拾,离开这里。”

庄秦诧异地看着云锦绣,她要赶他们走。

慕先生忙上前来,问道:“大小姐,是我们做错了什么吗?”

云锦绣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清冽的眸子里隐漾着锋利之色,“那天去救金曦,我是如何安排的?”

她安排了庄秦入院帮忙,并安排两人在外面接应,但去的人,远超出她的安排,“你们既然不能听从我的命令,就没有必要留在这里。”

“我……”庄秦一脸不平,若不是他们安排了多余的人,要不是楚墨宸的出现,他们不可能脱身。

“小庄。”慕先生制止他,不让他争辩。

楚墨宸走进来,向慕先生和庄秦,“你们先出去。”

慕先生和庄秦出了客厅,楚墨宸走上前来,“阿锦,那些事情都是我的主意。”

云锦绣一脸蕴色,攥紧一旁的茶杯,是真的生气了。

楚墨宸星眸带着笑意,语气温软,“生辰那天之后,我想了很多,我是楚帅府的少主,我还活着,就应该像楚帅府的人一样活着。”

云锦绣错愕地看着他,只见他瘦白的面容里有一种深沉坚定,仿佛一夜之间,他突然成熟了。

云锦绣从院子里出来,庄秦和慕先生假装在凉亭里下棋,看着她出了拱门,忙进了客厅。

客厅里,楚墨宸坐在云锦绣坐的位置上,端起她喝过的茶,轻抿了一口,唇边闪过一丝甜蜜。

他的阿锦太聪明了,知道自己与慕先生等人合谋,对凤家有所行动,他只好合盘托出,并告诉她,金府的船商,也是他派去的,果然是什么都不能瞒着她。

只是,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他是想在自己死前,为她扫除危险和障碍。

庄秦进屋来,忙问道:“少主,您没事吧?那云大小姐凶猛得狠。”

楚墨宸笑笑,“阿锦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女子。”

“切!”庄秦不以为然,她那叫温柔,这世上就没有凶悍的女人了。

楚墨宸提醒道:“从今往后,阿锦才是你们的主子,你们必须对她言听计从。”

“少主?”庄秦不解地看着他。

“阿锦是值得信赖的人,是值得以性命相托的人。”

庄秦和慕先生看着他,慕先生开口,“大小姐冰雪聪明,隐瞒实为下下之策。”云大小姐今天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他们对她有异心,忠贞不二,才是她要的。

楚墨宸神色严肃了些,“慕先生,我的意思是,从往今后,阿锦是你们的主子。”

慕先生和庄秦都觉得一寒,顿了一下,才领命,“是,少主。”

第二天一早,云锦绣带着厚礼去了金府。

她刚穿过回廊,沁兰便出现在她的面前,向她施了一大礼,“云大小姐,江姨娘请您过去。”

云锦绣应了一声,秦婴向身后捧着礼物的婢女们,“把东西送到江姨娘的院子。”

沁兰领路,她们沿着回廊,往江姨娘住的静怡苑去。

云锦绣刚一进院子,便看到江姨娘已经等在正屋,她穿着一身淡蓝绣襦罗裙,小腹隆起,低垂鬓发上斜插着一对碧玉簪子,仪容端丽雅致。

一见云锦绣来了,她忙出门迎接,张了张口,生涩道:“锦儿快请进。”

云锦绣进了门槛,江姨娘朝环伺的丫环婆子们挥了挥手,“下去吧。”

众人下去之后,江姨娘扶着腹部,艰难地跪在云锦绣的面前,“多谢表小姐救命之恩。”

沁兰挨着江姨娘跪下,跟着说道:“多谢表小姐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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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快请起,我一个晚辈,受不起如此大的礼,”她和颜悦色地扶起江姨娘,“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你能够绝处逢生,都是靠你自己。”

云锦绣并不打算干涉金家的家务事,那天沁兰躺在自己脚下,她见这小丫头如此忠贞护主,才让秦婴派孙嬷嬷与她一同回去,更后况后宅争斗,她帮得了一次,未必帮得了第二次,江姨娘想要在金府立足,得她自己有本事才行。

江宛君看着云大小姐,心里何偿不明白,想要在金家立足,她必须自己强大,但一想孙嬷嬷,她眼眶一红,又满怀愧疚,“要不是我,孙嬷嬷也不会死……”

沁兰眼睛立马水汪汪的,“崖谷太深,连孙嬷嬷的尸骨都没有找到,江姨娘只好找了她的衣冠,立了衣冠冢……”

云锦绣又劝道:“逝者已矣,江姨娘快起来吧。”

江姨娘看着云锦绣,再不起身,便显得矫情,见她要起来,沁兰忙掺扶着她。

宴会在西院的围水花园举行,宴会还没开始,花园里已经宾客满座,个个着装隆重,三个一群,五个一堆,谈笑风声。

自从天元帝凤后入住金甸园,扬州稍有身份的人无不削尖了脑袋往金家挤。

柳氏身为主母,亲自操办宴会,原本计划的只是一个小型宴会,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给足了江姨娘面子。

她一脸得体微笑,热情地招待着宾客,心里说不出的气恼。

有人宣了一声,“江姨娘来了。”众人便探头看去。

当年柳国公府的嫡女下嫁到金家,金老爷爱妻如宝,十几年未纳妾,此事在扬州是出了名的。该是何等的美人,才能让金家破例?

只见沁兰掺扶着江姨地从回廊里走出来,那姨娘挺着肚子,看起来端庄,却不十分美艳,众人都不由有些失望。

有人小声议论道:“人看起来一般,应该是怀了金家骨肉才能进金府。”

众人的目光落在江姨娘身后的云锦绣身上,她穿着一身淡黄翠烟衫,下身罩着散花水雾淡绿百褶裙,淡雅若菊,眉宇间却自有一抹端庄明艳。

柳氏瞥了云锦绣一眼,何时她和江姨娘的关系如此亲近了?一瞬不瞬,她笑着上前去扶江姨娘,“妹妹来了,大家都在等你呢。”

就在她扶到自己的瞬间,江姨娘身子微微一移,屈身向她行了一礼,“夫人。”

柳氏脸色微微一变,她在众人面前对江姨娘礼待有加,江姨娘若稍有怠慢,便会在众人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没想到她反应极快,毫不失礼。这江姨娘表面看起来温柔无辜,实则十分聪明,骨子里有一股韧劲。

她忙陪笑道:“妹妹身子不方便,不必行礼。”她扶着江姨娘上前去,向众位宾客有说有笑,一派和睦。

云锦绣进了花园,便见王永嘉、凤爵、三皇子、九皇子等人坐在花园中央的风亭里,席间还有一个锦衣公子,温文儒雅,风度翩翩,他是柳国公府的柳长琴。

九皇子一看到云锦绣,朝她喊道:“锦绣姐姐,这里。”

云锦绣提着裙角,进了风亭,她向三皇子和九皇子行了礼,九皇子拉着她坐下。

云锦绣看着三皇子,“没想到三殿下会出席这种场合。”

金家是商贾之家,江姨娘只是金府的一个姨娘,皇家之人何等高贵,出席这种场合有些说不过去。

三殿下朝她笑笑,“云大小姐客气了,金府如今贵为父皇母后的行宫,父皇母后有命,金家在此事上有功,要重谢金家,金府有此等喜事,本宫和九弟一起,代父皇母后前来祝贺。”

云锦绣端起面前的热茶,淡淡抿了一口,“臣女代舅舅一家多谢三殿下。”心里却不以为然。

轩辕策见云锦绣美目流转,心中的好奇又多了一分。

柳长琴故作不经意地看了她几次,只觉那双清冽的凤眸之中,不时漾着潋滟芳华,越看越觉惊艳。

云锦绣不经意间抬起头,见丰承息正痴看着远处,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了站在海棠花树下的秦婴。

一阵轻风拂过,几片娇艳的花瓣落在她的发间,裙袂飘然,娇姿美态。

而丰承息的眼神,就像猎鹰看到兔子,她心里不由一凛。

柳长琴道:“听说云大小姐前几日在青莲巷受到袭击,找到敌人了吗?”

云锦绣回过神来,青莲巷是他们从王永嘉的院中出来,有人埋伏的那条深巷,到现在她都还不知道车里的那人是谁。

她看着柳长琴,面含微笑,清冽的眸子漾着雪光,“找到了。”

凤爵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落在桌上,溅出几滴茶水。

柳长琴等人面色均是一凛,半晌,他问道:“敌人找到了,云大小姐不打算报官吗?”

云锦绣笑道:“我云锦绣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她的声音重了些,“人再犯我,斩草除根。”

众人齐齐看向她,只见她言笑晏晏,但风亭里的空气却是凝固的。

半晌,一阵微风拂来,众人打了个寒颤。

凤爵看着云锦绣,只觉如坠无底深渊,心里不由一阵烦躁,为什么这个女人会让自己如此恐惧?

王永嘉朝云锦绣笑笑,艳光四射的面容里多了些淡然。

那天在她的别院里,她的人打伤了自己,凤爵将她救了回去,虽然对她失望,但表面对她还是礼貌有佳。

云锦绣向柳长琴,“柳长公子怎么知道青莲巷一事?”

柳长琴握紧手中的白玉酒杯,微笑着说道:“云大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与永嘉县主的婚约,还是您一手撮合的。”

言外之意,王永远知道的事,他也一定会知道。

云锦绣朝他笑笑,那笑容里,仿佛如玫瑰绽放,他不由恍神。

云锦绣淡淡扫一眼王永嘉,她正低头浅饮,仿佛柳长琴所说的与自己无关。

云锦绣嘴角浮过一丝讽刺,看样子,柳长琴已经参与进此事来,是否是因为王永嘉的关系,就不得而知了。

轩辕策再一次看着云锦绣,嘴角浮过一抹意犹未尽,这样的女子,倒是适合做自己的侧妃。

九皇子看看三哥,又看看凤爵,再看向云锦绣,不由翻了下白眼,大人的世界可真是复杂。

一盏茶的功夫,云锦绣向九皇子道:“九殿下,湖边新来了几只你喜欢的海鸟,可要去看看?”

九皇子早就坐不住了,听云锦绣这么一说,两眼发亮,忙说道:“好啊好啊。”

云锦绣起身,向三皇子行了下礼,带着九皇子离开了,刚走出风亭,柳如是迎面走来。、

柳如是开口礼道:“云大小姐……”

云锦绣仿佛没看见她一样,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柳如是脸色微微发白,云家大小姐自始自终都没有正眼瞧过她,她宽袖中的手紧攥着,不就是出身比她高一点吗?她暗暗发誓,很快,她就要爬到云锦绣的头上,将她踏在脚下,让她也尝尝这种被蔑视的慈味。

她整理了下表情,微笑着走进风亭,目光始终落在三皇子的身上,眸含春水清波流盼。

云锦绣带着九皇子出了花园,绕到湖边,湖面碧波荡漾,数只白色的海鸟飞过湖面。

九皇子对着云锦绣眨巴着眼睛,“锦绣姐姐,呆在府上好无聊,你带我出去玩吧。”

云锦绣摸了一下他的头,“好啊,不过我还要去办一件事。”

云锦绣带着九皇子绕过湖畔,往沧一阁去,沧一阁是轩辕秀在金府的住处。

她才到院外,便听到淡淡虚渺的琴音传来,沉而不钝,如暖风过境,青泉过石,高亢如凤凰穿云高飞,又如雄鹰俯瞰大地。

云锦绣一进院,便有青衣仆人上前来迎接,“九殿下,云大小姐,请稍等,奴才去禀报王爷。”

“等等,”云锦绣向青衣仆人,“弹琴的可是你家王爷?”

青衣仆人迟疑着,云锦绣已经知道了答案,她说道:“此曲我听着不错,你先不要进去打扰。”说着,她自己领着三皇子往一旁的秋千走去,坐在秋千上休息。

青衣仆人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什么叫这曲子还不错,他家王爷的琴技可是天下无双的,王爷弹琴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他也只好作罢。

云锦绣坐在秋千上轻轻荡着,铮铮琴音绕窗而出,叫人心旷神怡。

又是几个高低音交错,荡气回肠,余音之中,却多了些许缠绵暗躁,是弹琴的人心中起了波动。

云锦绣皱了皱眉,何事扰了那人心思,竟如此的,让听者心里也起了波澜。

大厅内,轩辕秀看着对面幔布下的长琴,那是罕见的古代名琴,叫“绕梁”,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如此上好的古琴,云锦绣却将其沉入湖底,可见她思慕的人在她心中的份量。

想及此,他双手按住琴弦,琴音戛然而止。

一旁镂空香炉里飘出香烟袅袅。

门“吱呀”一声开了,青衣仆人进门来,“王爷,云大小姐和九殿下在院中坐了好一会儿了。”

轩辕秀眯了下眸子,来了兴趣,他站起身来,透过窗子,看到了院中秋千上的人,心情竟莫名的好了。

“请他们进来。”

云锦绣和九皇子跟着青衣仆人进了客厅,只见轩辕秀席坐在紫檀木矮几前,手里轻摇着茶水,墨发用一支白玉簪子随意束于脑后,素白宽袍随意堆在身边,显得随意悠然,看来他这几天都没有出门。

听到有人进来,他抬头看去,狭长的凤眸里敛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见云锦绣正要施礼,他开口道:“过来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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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凰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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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江姨娘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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