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楚柯的探望
午后,云舒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输液管里的点滴,其实她已经没事了,但因为血糖低体质差,被谭默“强制”打营养针。她从小害怕打针,但拗不过谭默的霸道,只能乖乖听话。
想着谭默的霸道和对她的好,云舒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过了一会,病房外嘈杂的吵闹声打破了病房里的安静,将云舒吵醒。
门外,楚柯捧着精心挑选的薰衣草,带着真诚的歉意来看望云舒,却被沈小雅拦在了病房外。有了这次的教训,沈小雅寸步不离地待在云舒身边,她对楚柯异常反感,说什么也不肯让他进去。
“楚先生,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少夫人不想见你,你请回吧”
“你们不是她,怎么知道她不想见我”
“我们少夫人需要休息,不方便见客”
“我就看看她,一会就好”
“不行”
“你们说了不算,让开!”
“楚先生,请你自重,别逼我们动手”,几个黑衣保镖围拢过来,只要沈小雅发话,随时就能把楚柯给扔出去。
楚柯冷笑一声,绝望地看着沈小雅身后的病房门,此刻才真正意识到,他和云舒已不再属于同一个世界,他们之间的距离仿佛那么遥远,而不仅仅只是隔着一扇门。
“小雅,让他进来吧”,云舒的声音自病房传来,沈小雅犹豫了片刻,狠狠瞪了一眼楚柯,侧身将楚柯让了进去,紧接着自己也跟了进去。
楚柯走进病房,将手里一大束薰衣草递给云舒,紫色的薰衣草氤氲在纱窗透进来的阳光里,显得浪漫而梦幻。
云舒接过花递给了沈小雅,沈小雅把花放在了窗边的桌子上,那里已经放了两个花篮,都是刘总和王总着人送来慰问的。
楚柯有些失望,以前云舒特别喜欢薰衣草,他也曾允诺,等将来有钱了,一定带云舒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去漫山遍野的薰衣草花田里写生。但现在云舒对于他送的薰衣草连看都没看就递给了随从,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谢谢”。他的视线转到床头的柜子上,一个透明的玻璃花瓶,里面插着一束白色的玫瑰,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上还有未干的露珠,他想这一定是谭默买来的花,所以才被小心地呵护在花瓶里,而不是跟其他人送的花一起,被随便地放在窗台上。
“听说你昨天晕倒了,现在好点了吗?”
“我没事,好多了”
“脖子上的伤口还疼吗?”
“伤口很浅,护士已经给处理了,没什么事”
“那就好”
病房里陷入一阵沉默,云舒觉得无话可说,楚柯虽然有一肚子的话,但当着沈小雅的面也不好开口。
过了许久,就在沈小雅打算下逐客令的时候,楚柯率先打破了沉默。
“舒儿,昨天的事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还好你没事,要不然我一辈子都会活在愧疚里”
“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倒是你,嘴角的伤怎么了?”
从进门云舒就发现了楚柯嘴角的伤,脸上的神情也显得很颓废,没有了平日的意气风发。原本不打算问的,但想想大家好歹还是同门校友,还是应该关心一下的。
楚柯用手摸摸嘴角,自嘲地笑笑,“呵呵,被人打的呗,还好没破相,过几天就好了”
云舒皱起眉头,“谁打的?”
“昨天下午,纪珊她妈带着一群人大闹了我的画室,我倒无所谓,只是我的好些画跟着遭殃了”
“你不该那样对纪珊”
“你不懂舒儿,就算没有你,我也绝对不会和她在一起,虽然我当年对不起你,但我毕竟要了人家清清白白的大姑娘,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曾经真心想和她在一起的,哪怕一辈子都没有爱”说到这里,楚柯似乎有点激动,“可这两年,她和她的家人从来没有真正地尊重过我,就因为他们帮助过我,就对我颐指气使、指手画脚,我父母去北京探望我,纪珊不让我父母进门,说我的父母上不得台面,舒儿,你说,我也是个有自尊的男人,我如何忍受得了这样的生活”
“可她怀的毕竟是你的孩子”
“是,孩子的确是我的,但如果不是她往我的酒里下药,我……我把她当成了你,我们也不会有孩子”,楚柯的眼神有些闪烁,不太敢看云舒的眼睛,那天晚上他的确是把纪珊当成了云舒,他没想到纪珊连下药这种下三滥的事都能干得出来。
云舒没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听楚柯的意思,和纪珊在一起他并不快乐,但不管纪珊多么嚣张跋扈,他终归是有责任的,他应该为他做的事情负责。
“舒儿,你也觉得我错了,是吗?我想从一段无爱的感情里解脱出来,难道我错了吗?”
“感情的事哪有那么多对错,你觉得纪珊不对,可她何尝不是一个可怜的女人,拼了命地去爱你,却爱而不得”
在楚柯和纪珊这件事上,云舒觉得自己还是当一个局外人的好,别人的感情世界跟她无关,她也不想过多地评价别人的感情生活。但同样身为女人,她有几分同情纪珊,虽然纪珊处事的方式不能苟同,但不得不承认她对楚柯的爱是真诚的,满怀深情地爱着一个男人,却得不到男人的一点点温情。相比较,她是幸运的,老天将楚柯带离她的生活,却让她遇到了谭默,那个把她放在心尖尖上的男人。
“算了,不说她了,阿姨怎么样了?”好不容易见云舒一面,楚柯不想在纪珊这件事上浪费时间。
“还在等合适的配型,一旦有了配型就会马上手术”
“需要我帮忙吗?”
“谢谢,已经都安排好了”
“也是,你现在是谭家的少夫人,不管什么事都会有人替你打点好,是我自作多情了”
云舒淡淡地微笑,没有回答,谭默对她的好,她会放在心里,没有必要说给别人听。
“舒儿,虽然谭默现在对你好,但他这样的人,身份地位摆在那,身边的莺莺燕燕太多了,他的爱是有保鲜期的”
云舒摇摇头,“谭默并不是你说的那样”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我只是怕你将来后悔”
云舒淡笑不语,就算有那么一天,她也不后悔。经过这两年的沉淀,她渐渐明白,谁离了谁也能活,她不想从情感到物质上完全依附谭默,她要有爱自己的能力,有在任何一段感情里都能全身而退的底气。
楚柯知道这些话云舒根本听不进去,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病房里又一次陷入尴尬的沉默,只有沈小雅不时响起的咳嗽声,来勉强掩饰这让人难受的尴尬。
末了,楚柯站起身,“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你,确定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你好好养着吧,我先走了”,然后深深地看了云舒一眼,接着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顿了片刻,回过头,无比认真地看着云舒:“舒儿,无论到什么时候,我都会在离你不远的地方看着你,你累了的时候随时可以来找我”。
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关上,待云舒回过神的时候,楚柯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云舒把视线收回,楚柯转身时那个落寞的背影让她心里有些难受。印象中那个手执画笔的少年朝气蓬勃,而不是像现在这么颓废。到底是什么让楚柯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世事弄人,她不想浪费心力去恨一个人,她还是希望当年的那个少年画家能始终对生活充满热情,就像他笔下的画作一样,色泽饱满、生机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