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正面交锋2
“四少,您要做甚?”
闻一视线睥睨的瞥了一眼身边的跟屁虫。
——胖虎,打从一大早饮完膳,就歪着脑袋一屁股坐院子里荡秋千。
怪他线条粗,老是捉摸不透。
潘虎,闻府潘管事的独子,今年十四岁,身高五尺,勇力过人,平时一丝不苟,不敢懈怠,常跟自家四少爷抬杠。
打小与闻一陪吃、陪住、陪玩、陪睡,当然不是睡一张床,只是里外两间,性格上截然不同。
胖虎平时虎了吧唧,仔细一看心眼实诚,办事沉谋研虑,缺点就是花拳绣腿,武功有点不及。
师傅说了无数遍入门先站三年桩,要学打先扎马,基本功必须强加练习,每隔十五日还要考核呢。
他还想急功近利。
可此人最大爱好就是吃吃吃,买买买!!!
闻府公子爷小姐们的零嘴全是他跑腿。
对外还是一个十足的百事通。
他刚才这么一喊吧,闻一有些不高兴了。
“这么闲?”
咦,四少生气了,这口气不对啊,自问没哪里得罪爷吧!
闻一又低吟了力道:“还不练武!”
可下一秒,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便挡在他的身前,紧接着,还不等他反应过来,直接扎了他一针。
“啊……疼啊。”
一个幽怨的眼神,站在一旁扎着马步打着拳。
很长一段时间。
府里的丫鬟小厮见了闻一畏畏缩缩,谁身上没几个针眼,要不是平常带好吃的贿赂一下下,早就告老爷那儿了。
可怜的七妹、九妹也被哄着一起做实验,七妹的闻纺七岁,九妹的闻绣五岁,吓得她们这么小的年纪大白天做着噩梦。
三夫人倒没说小四,只是差人送来一本医用《百科全书》,还特意赶绣一个带狼人头的荷包给他,里头放了丝巾、手帕、口罩、金疮药、胭脂花粉等,看起来很别致。
好不容易宅了两天,被闻大将军管制着头皮发麻。
啊……又头疼了!
一想起上次的两宗案子,也不知刑部会给什么样的结果。
闻一这会笔直的坐回书房,潦潦写了几字,摇了摇头,又停下手中的伏笔,拿出系在腰间的荷包暗自心惊不已。
这个狼腾图……怎会如此亲切?
还有三夫人怎知他喜欢?
一想着他嘴脸扬起一抹邪笑。
有意思!
“胖虎!”
“公子,您不看书了?”
“收拾一下,我要去——绣纺斋,不要等我了。”
“好的。”
“记住啊,不许偷懒。”
“哦。”
闻府是个大有规模的四合院,分纵向的门厅、正厅、后厅三个大厅,从大厅进来前院绕过宣武堂是临时接待。
门外是客厅、门房、车房马号等“外宅“,往左边漱芳斋一进去有间宽敞的厨房,并排着十多间杂役房,厨房后就是大院,养着家禽,种着蔬菜瓜果。
内外院之间一般建豪华的垂花门,作用是分隔里外院,垂花门内有影壁,只在有重大活动时才打开。往右穿过一条三十米长的园林庭院,一座木制拱桥垮于池塘之上,成为通往后院的唯一通道。
内宅中有个花园,位置优越显赫的正房,都要给老一代的老爷、太太居住,一直杳无信息。
北房三间仅中间一间向外开门,称为堂屋。而两侧两间仅向堂屋开门,形成套间,成为一明两暗的格局。堂屋是家人起居、招待亲戚或年节时设供祭祖的地方,两侧多做卧室。一般府里的男佣人不得入内。
而东西两侧的卧室也有尊卑之分,在一夫一妻多妾的制度下,东侧为尊,由大夫人住所,也是常年空着;西侧为卑,由二位偏房二夫人、三夫人居住。
东西耳房——可单开门,也可与正房相通,一般用做卧室或书房。东西厢房则由晚辈居住,厢房也是一明两暗,正中一间为起居室,两侧为卧室。
从洛云间绕过两道弯,再走过一条长廊,便可见鲜花满院的绣纺斋。
“哟,小四来了!”这个三夫人,怕是老远就注意到这个少年了。
闻一恭敬声称:“见过三姨娘!”
“行了,少客套了。”
他看着石墩上的泡好一道茶,顿时乐了:“您怎么知道我要来?”
“坐!”
“这个什么意思?”
三夫人一身青绿色锦服,头戴玉冠,唇角轻勾,翘着兰花指,坐在一旁闻言柔声说道:“这个图案,我不能说太多,给你的。”
什么意思?
上官婉儿怎么知道他要来的?
闻一两手接过,纸上画着一个庙,台阶上站着两个人;一个驼背,一个带着面具,一前一后,衣服风格截然不同……
跟踪了?
这点小把戏,闻一背过双手,坐着笔直,并暗中观察三夫人的表情,只是稍稍挑了下眉,便勾唇问道:“三姨娘,此举作甚?”
三夫人呵呵一笑,回应道:“小四啊,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且按图寻,小心尾巴,我只能说这么多,抱歉,你赶紧走吧!还有,以后少来我这儿了。”
无语了,他有这么烦人吗?
“还有……上哪儿找?”
明知故问。
“——城西牌坊街,自会知晓。”
实在是莫名其妙。
上官婉儿见闻一疾步离开,并对着墙外学了几声鸟鸣。
闻一一出门直接坐车去了城西牌坊街,那里是乞丐聚集地,准备会会那个驼背人。
……
一刻钟之后,他来到这空旷荒凉的郊外,咚!一声闷响,便没了声音,一路隐去三个叫花子拙劣的表演。
什么破庙,套路竟如此之深,哼!
这会儿闻一才抬头看了一眼,随即两个人影出现。
一个跑的还挺快,另一个面具男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还真可爱。
闻一大致已经猜出了对方真正身份,却不知道刚才对着他说的这番‘革职查办’的话,是几品京官已经认可了的,还是何阿伯在自说自话。
若是后者,兴许还能有些转机可言。
如果是前者,那就说什么也没用了,还不如乖乖听从衙门里的安排,不管闲事,然后一心只读圣贤书,反正有便宜大哥、二哥、三哥、老爹罩着,日子总不会太难过。
“呵呵。”
这时,就听面具男轻笑了两声,周围气氛很似诡异,依旧淡淡的问:“闻四少,对阿伯所言可有争辩?”
啧~
面具男这语气、表情,实在是看不出什么端倪。
先试一试再说吧!
若要动手,还不知对方身手如何?
闻一暗吸了一口气,冷哼一声:“装神弄鬼。”
这人只不过临时接到天蝎组织分配的任务,与闻家三夫人并无渊源,更不曾认识。
闻一现在除了满脑子疑问之外,一直在偷偷打量着对方身份,尤其是对方的一举一动。
那阿伯闻言脸色又黑了几分,也不等面具男吩咐,便恶形恶状的道:“你想知道他的姓名?你现在实在太弱了,魔怔案,不是你想参与就能参与的,难道你不怕连累闻家吗?”
大白天阴沉惨淡的阳光笼罩着,竟然没一只虫叫,面具男一开始就在算计闻一。
可他却不去理会,只挤出一脸戚然之色。
好歹闻家养了他十周年,这浑水不能碰,怕是后头更苦。
阿伯“嘤”了一声。
显然是跟这个面具男唱双簧的意思,否则完全没必要继续发问了。
见闻一不发声便愈发的恼怒了,右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腰间的挂物,他可不是一个耐得住性子的人。
闻一此时也已经猜到,面具男刚才出格的举动,他觉得拿住了对方的把柄。
“小兄弟,莫不是怕了?”
“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