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香囊
第一百五十九章香囊
也正是因为这种原因，正统科举出身的举人、进士都觉得国子监出身的举人都是没有才华的。
于是乎监生在官场上并不受人待见，就算是以举人之名当了官，最高也不过是五品官。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严嵩之子严世蕃。
但现在是嘉靖十八年，严嵩还没有入阁，严世蕃的名气也没有显出来，更没有做到五品官。
严世蕃现在只不过是个顺天府治中。
那监生宁夏打量着张四狗，让张四狗觉得自己像是动物园里的老虎狮子。
近了的话怕被咬，远了的话又怕看不见。
张四狗应道：“那词赋是临时所做，不敢称好！”
宁夏笑道：“不错了不错了，你那首词赋出来以后，可就再也没有人去伍姓湖了！去了那里做不出比你好的词诗来，那且不是丢人了么？”
宁夏的话似有所指。
宁夏突然转过头去，对着那些解州才子问道：“解州来的几位朋友，你们去游湖之时，可曾做得什么佳作了么？”
崔则亮等人白了宁夏一眼，默不作声。
此时听到宁夏说话的众人也都笑了起来，好似那首词赋是他们自己所作，自己的才华比那四个解州才子要来得高。
张四狗原本就是打算在今天的接风宴会场上糗一糗那些解州文人。
但现在因为出了一桩无头命案，所以张四狗不想先在这些解州文人那里浪费时间，以免耽误大事。
而与那四名解州才子恩怨最大的就是沈江了。
沈江站了起来，张四狗见着沈江要说话，急在了心头。
沈江要是说起话来，那必然马上与解州才子起冲突，也就不会那么快平息冲突了。
张四狗连忙把身上的香囊拿出来，在众人面前晃动了一下。
原本要说话的沈江一下子把话都咽了下去，盯着那个香囊不动。
而在场的众人也不知道张四狗突然拿出一个香囊来做什么来。
张四狗笑道：“众位就别捧我了，要捧也得是什么才女捧我，我才受用呢！”
众人看着香囊调笑了起来：
“这是什么才女送给你的呀？与我们说道说道吧！”
“年龄不大，风流不小呀！”
张四狗对着众人笑道：“是位风尘女子，但我面子薄，不知如何再去她相会。”
张四狗此时才看向那沈江，笑道：“沈大公子！那位女子可提起过您，我想……我们还是到一边聊聊吧！”
张四狗说着来到沈江身边，拉着沈家便要出去。
张四狗的行为在众人的眼中合情合理，他们只是一阵的哄笑。
只是王崇古皱着眉头，沈廷珍板着个脸。
王崇古觉得张四狗可能是在众人面前展示自己风流的一面，好让王崇古打消收自己为赘婿的念头。
可王崇古一想又不对，因为他与张四狗已经相知相识，再用这样的伎俩已经没用了。
而沈廷珍看见自己儿子原先的香囊落在了张四狗的手上，也好像感知到可能出了一些什么事情。
沈江更是没有多说什么，他跟着张四狗走出了厅堂。
二人避过宾客及其它伺候的奴仆，走到了个墙角根上。
没等张四狗说话，沈江便问道：“这香囊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身上的玉佩哪里来的？”
张四狗的话有调戏的意思在里面。
沈江看了看张四狗腰间的玉佩，吸了一口气：“鹭儿把这个送给你了？”
“不知道她有没有送给我，只是说给我戴的。她明知我是要来参加接风会，而你们也都会在场的，却又让我戴上！我想她应该想的还比较单纯。她的意思可能是，为什么只许你去外面拈花惹草，而不许自己追求爱情呢？情爱、女人，呵呵，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东西呀！”
“香囊你到底从哪里拿来的？”
张四狗板着个脸，他轻声说道：“有人发现了一具女尸，这个香囊就是在那具女尸身上发现的！”
“什、什么？女尸？”
张四狗严肃得问道：“你别装糊涂了！县衙里虽然还没弄清楚那个女人的身份，但我早猜出来了！这个香囊你到底送给谁了！”
“我，我没送人。”
“那一天中午沈老太爷说这个香囊的时候你还带在身上，可是在聚腾楼里的时候，我看得清清楚楚，你身上就已经没有这个东西了！”
“我，我遗失了！当时……”
“你先看看香囊里的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
沈江说着接过张四狗手中的香囊，翻倒出了里面的东西。
两枚珍珠耳坠从香囊里流落出来。
几乎没有什么重量的珍珠耳坠此时像是千斤重物一般压在沈江的手心里。
当沈江快要拿不住的时候，张四狗这才把香囊与珍珠耳坠从沈江手上拿了过来。
“她，她死了？”
张四狗说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能救你！”
沈江颤着声音说道：“我，我，我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你不知道什么？你自己送出去的东西自己不知道么？”
“我，我。我没把香囊送人！香囊真的是不见了！去酒楼的路上就不见了！”
“那珍珠耳坠呢？珍珠耳坠是她送给你的对不对？是那个女人吗？”
沈江有一些难以启齿，他重重点得点了两下头。
沈江却又问道：“那另一枚……”
张四狗说道：“另一枚珠珍耳坠原本是你私藏着的，但是有一天你发现珍珠耳也丢失了。你怀疑是沈鹭拿走的，但是你不敢开口问她要。你们之间产生了一种默契，那一天去游湖，她就是用这个珍珠耳坠来逼你就犯，让你带她去玩的吧？”
沈江又轻点了一下头。
张四狗心中暗想：“这沈江也真是的，被沈老太爷说教也就算了，毕竟那是父辈，无可厚非。被老婆训也就是了，惧内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被女儿要挟，还被我说教，可真是奇闻了！”
沈江问道：“这个你是从鹭儿那里拿来的？”
“是我从沈小姐那里强要来的！发现尸体的时候香囊里就有另一枚珍珠耳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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