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零章 最终胜负
云渡山上,逆吾非道,道刀在手,道如逆眉腾转。剑子仙迹,古尘在握,玄似飘丝逸翻。同为道心,却是正邪两判。
“你终于又握上古尘。”逆吾非道说道。
“你的道,变色了。”相对于逆吾非道的平静,剑子仙迹却是颇为感慨。
“人心多有变,就如同世情多反复。喝!”道刀翻转,逆吾非道率先攻向剑子。
“你错了,唯道不变!”古尘剑芒流转,剑子脚步急踏,亦攻向逆吾非道。
双方兵器交锋,一声响清脆声响,气劲冲击,双方交击一瞬有急速分开,同时双人虎口滴出鲜血。
“你的内力远胜当年,可惜你的心……”
“休用感慨。再试吾道化无尽灭,喝!”刀气流转,逼命之息,袭向持剑之人。
“唉!古尘斩无私。”纵使不愿,心中再多无奈,剑子也不得不剑出极招。
双锋再会,剑子仙迹却是心绪不定,久远前的记忆爬上心头,脑海中,是那人身首分离的景象。手上力道顿时一松,古尘剑脱手飞出。
古尘落地,剑子仙迹的突来之败,看得众人一阵惊愕。
“剑子仙迹,你败了。”逆吾非道淡然一语,不再理会剑子,转身离开战场。
“剑子。”一页书担心地看着剑子仙迹。
“一页书,对不住,吾有辱使命。”剑子仙迹心中无奈,同时收回古尘。
“哈哈哈哈…梵天,现在你吾各取一胜,再来才是关键。”爱祸女戎笑道。
“唉呀,好友,吾真是被汝害惨了。”疏楼龙宿看着沉默不语的剑子仙迹,无奈叹道。
远处观战的行止水见剑子仙迹战败,倒是对逆吾非道起了几分兴趣,因为在对上逆吾非道时,剑子仙迹并未用尽全力。然而,不等他有所动作,心中忽而一动,没有半分犹疑,直接化光离开。
荒野树林中,火红的枫叶飞散,红枫中,枫岫主人的身影悠然而现,然而在下一瞬,却是脚下一颠簸,口中吐出一抹鲜红。看着掌心那一抹艳丽色彩,枫岫心中一阵苦笑,同时又有几分庆幸。
蹒跚而行的身影行走在荒林小道上,枫岫主人对自己所中之毒并不陌生,也知晓如何解毒,同样也明白这一路将危机重重。
行至半途,天下封刀刀卫逼命而来。这些刀卫自然不是枫岫主人的对手,但枫岫主人越是动用真元,就越催发毒素深入心脉。额间冷汗不断低落,动作也越加迟缓。忽而两道回旋的石刀之气破空逼命而来。
就在枫岫主人准备闪避的瞬间,一道清脆之音响彻天地,刹那一瞬,万物肃寂。逼命而来的石刀之气也瞬间消散。
“掌万物之无限,纳永恒于须臾。”飘逸仙姿怀抱一架古琴缓缓降世,落在枫岫主人身旁。不多言,行止水手按琴弦,一拨一挑,琴音震荡,无论是刀卫还是躲在暗处的人,距离越近者,承受的力量越强,若抵挡不了,就只能当场毙命,尸骨无存。
回身看着一身狼狈的枫岫主人,行止水再拨琴弦,道道玄音融入枫岫主人的身体,化消他体内所中之毒。
“不作死,就不会死。”见枫岫主人神色正常,行止水收起碧海丹心。
“所以呢?”枫岫主人轻摇羽扇,一片从容淡定,仿佛之前狼狈的人并非是他。
“你慢慢作,待你死透了,我会来为你收尸。”
“是因为我算计素还真吗?”枫岫主人双眼微垂,情绪低落。他没有将刀无极的算计放在心上,这一日的到来他心中早已有了猜想,没什么好意外的,唯一意外的便是刀无极不仅得到了刀龙战袍,还获得了邪天御武的力量。
“你无私心,谋划素还真不过是你计划中的一环,我无怪你之意。”行止水明白有些谋算无法避免,想要达成某种目的,自然就要有所牺牲。他既不愿插足其中,自也不会去阻挡,只是,“你既打算与佛业双身周旋,我就不适合继续留在你身边。因为我无法保证,我不会横加干预。”
枫岫主人静默地看着行止水,这人对你好时,什么都想着你,可一旦冷漠无情起来,那你也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明白了。”枫岫主人没在说什么,简单四字掩盖了心中所有情绪。
沉默气氛开始在两人之间不断蔓延,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很长,或许很短,一声轻喃打破了不断蔓延的沉默气氛,“枫岫。”
“嗯?”枫岫主人看着行止水,眼中似有期待。
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最终只不痛不痒地叮嘱了一声,“没什么,你万事小心。”
“好,暂别。”枫岫主人看出行止水眼中的纠结,主动退让。
看着枫岫主人远去的身影,行止水目光微沉。
就在此时,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传入行止水耳中。
“尊主心情不好?”
行止水忽感自己右肩一沉,眸中光芒一闪,眉眼染上一抹温和笑意,“真是十分罕见的稀客。你怎么来了?”
“云卿忧心尊主,便让吾来看看。”
“哦?”
“尊主即有意,又何必困锁自身?未来之事本就说不清道不明,至于命数之说,更是可该亦可变,尊主不是早就做过很多回了吗?”
行止水看着坐在自己肩头的虚影,没有回应元始的话,而是道了一句,“元始,与我见面,都不显示真身吗?”
“吾主临世,吾之真身自会显现。”
“如此说来,你之主,尚未出世?”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世间已有他之存在,然吾之主却非他。”
“这般神秘?”
“尊主可想好未来的路如何走了吗?”
“属于行止水的道吗?”行止水眼露沉思。
“尊主能改换名姓行于现世,身处时空彼端的他亦能。且,在汝降世的同时,他亦于那个时间段出世。”
“他不会让我插手多余的事。”
“这就要看,在尊主心中,何为多余的事。”
“嗯……”
“我出来的时间有些长了,就先行告退。”此回若不是云卿特意传讯,他也不会专门走这一趟。在他看来,行止水纯属是自困己身,而且他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若不然也不会有所犹豫。
行止水轻缓地吐出一口气,“还真是…自寻烦恼啊。”
云渡山上,正邪最终战,疏楼龙宿对上异法无天。不分说,不言语,一开始就是肢接,一出手就是极端。
“好啊,龙宿终于认真了。”难得见疏楼龙宿一出手就用全力,剑子仙迹忍不住道了一句。
佛剑分说微微点头,认同剑子仙迹所言。
“御皇,呀!”疏楼龙宿手中紫龙扇飞旋而出,御皇之剑,瞬息而现。
“天邪,喝!”异法无天轻喝一声,身后邪兵瞬间出鞘。
再交接,两人各展神兵,手上利器绽放锐利锋芒,直取对方。
持久之战,黑夜转白,异法无天利用特殊体质,但眼前对手却似自己,内力不绝。
“为何你与吾相同?”异法无天看着内力同样源源不绝的疏楼龙宿,心中疑惑。
“意外吗?内力不绝,才是嗜血者的专利!”
“哈!吾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异法无天轻笑一声。
“原来兴趣是这样培养的。”
双锋再度交接,两人由地面战至空中。
“双足先落地,就判定失败。”一页书说道。
“可以,你们两人清楚了吗?”爱祸女戎并不反对。
“哈,最后一击。”疏楼龙宿轻声一笑,身形顿在半空,准备最后一击。
“哼!”异法无天轻哼一声。
“紫龙啸天!”紫气流转,紫龙飞腾,疏楼龙宿手中御皇直指异法无天。
“群邪渡暗流!”异法无天内元调转,暗红气流不断汇聚在邪刃之上。
最后一击,爱祸女戎绝不容许失败,手掌轻微一抬,暗助一掌。
疏楼龙宿与异法无天两人兵刃交接,内元相撞冲击之后,竟是同时坠地。就在胜负将分之际,一页书暗提掌劲,压得地层乍现缺陷。
疏楼龙宿虽是先一步落下,却因地层突然下陷而得以不触地面。
异法无天双脚落地,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这?!”
“承让了。”
“一页书你!?”爱祸女戎眼中怒火腾烧,她倒是忘了是她暗助在先。
“愿赌服输。”
“可恶!啊!”爱祸女戎双掌内力运转。
就在双方即将冲突之时,一道外来身影竟自后山而上,顺势欲夺越行石。
“大胆!”一页书即时动作,纵身一跃夺得如来圣像,但同时,爱祸女戎一掌逼近,一页书闪避不及,硬受一掌。同时一掌逼向爱祸女戎。
越行石被人夺走,爱祸女戎十分干脆下令撤退。
一页书落地后,强忍的内伤爆发,吐出一口鲜血。
“一页书,这掌伤的不轻。”剑子仙迹关切道。
“无妨。”一页书抬手拭去唇角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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