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再探雪鹰湖
“研究所在哪里？”四皇子问。
祝青桐诧异地看他：“你不知道在哪？”
四皇子一巴掌抽在她脸上，“特么的我现在问你呢，你管我知不知道！我知道跟你知道有关系吗，我问，你答，你没有反问的资格！”
随着四皇子巴掌抽过去，祝青桐吐出一口血来，血里又带了一颗牙齿。
薛筠在旁边劝：“别打脸了，再打她说不清楚话，不好审问了。”
“这能怪我吗，还不都是你刚才打得太爽了，先把她脸给打肿她才口齿不清的。”四皇子嘟囔。
不过到底是不打脸了。
说起研究所，他还真不知道在哪里，只是和北方来往传信的时候听凤凌提过那么一回，具体情况他并不清楚。
只听祝青桐缓过晕眩的劲儿来之后，虚弱地说：“在我们那个世界……”
“你们那个世界的哪里啊？”
“北方，靠近极地的冰雪丛林里。”
“那么，那玉佩仪器长什么样子，跟墨纯冥手里的形状一样吗？”
“不一样，那是……”
说到这里，祝青桐晕乎乎的呆滞眼神稍微清醒了一点，露出几分神往之色，带着敬畏。
“那是一座很大很大的石碑，不，准确说，应该是扭曲的石柱，扭成两条鱼首位交缠的样子……黑色的石头，硬度比钻石还硬，测不出成分，穿越定位器的合金就是从上面切下来的边角。普通的切割工具切不动它，只能用红宝石锋利的边缘一点一点切，就是权杖上的那种红宝石，里面包裹着神秘物质的，才能切得动它。它很高，十多层楼那么高，据说最开始发现它的时候，它大部分都埋在山体里，只露出一点尖端，靠近它的任何仪器都会失灵，它那座山上的野兽都特别长寿……”
“说重点！”四皇子打断道，“那东西是怎么弄出来好几个你的？”
祝青桐回答说：“我按照古书上的方法，在它扭曲出来的漩涡里冥想打坐了七七四十九天。”
“打坐完了，就多出来四个你？”
“七个，其他几个被拿去研究了。”
“怎么研究？”
“各种研究。”
“比如？”
祝青桐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再没见过她们。”
“那你是按照什么古书的方法打坐呢？”
“一个残卷手稿，类似甲骨文那种字体，但有区别，按大致推测出来的意思打坐。”
“古书在哪里？”
“在研究所。我只远远见过一次，其他时候都是看影印和图片。”
四皇子对祝青桐又问了很多问题，然后密密麻麻写了一封加过密的信件，通过鹰隼送到北方去。因为内容太多，用了三只鹰。
祝青桐当然没杀，明琪也被救过来了，没有死掉。只是她肚子里的子弹取不出来，凌门天医馆所有人合力也做不到，只能等凤凌回来。至于明琪能不能撑到那一天，那就看她的造化。
密探厂有专门精通审讯的人员，换各种角度，每天都对两个人进行各种审问，然后甄别她们言语的真假，再把审讯到的有价值的内容及时送到北方。
她们交待的很多东西，四皇子看不懂，但是凤凌接到信之后，都懂。
她更加想要看看那研究所搞什么鬼了。
而明琪和祝青桐所说的穿越小组的组长，还有所谓的穿越钥匙，也正在紧锣密鼓的搜捕当中。
组长是什么身份，是谁，就连明琪也不知道。
他们都是单线联系，这一点祝青桐没有说谎，薛筠也能够佐证。
“就算是妖魔鬼怪，本王也会将他抓到。”墨宸寒表态。
他派了手下许多精英回到大楚京城，协助四皇子进行抓捕。
转眼时间就到了四月份，这时候，大楚京城已经是暮春时节，温热的风中有了初夏的味道，而在北方的石萨部，也已经是春暖冰消了。
覆盖了地面一冬天的茫茫积雪终于融化，汇成小溪流进河中，河水涨高，岸边的野草也开始返青。
跟兀林其他几个大部的议和程序已经走完，大楚朝廷派来的使者们拿着国书到达了各个大部，彼此谈笑风生地将建交敲定。
墨宸寒承诺的基建工程开始动工，负责基建的人手不光有朝廷的人，还有凤凌公司的人。
她把装修公司的主力拆分了一部分出来，新成立了一家建筑工程公司，专门承接兀林各地的各种基建。
两年前还在宁王府别院当仆人的刘熊，在装修公司管理了一年之后，现在又成了这家建筑公司的CEO，手下骨干团队十几个，光总公司就有上百号员工，这还不算底下的建筑工人，若是算上他们，这公司底下就有好几万人了。
刘熊在兀林干得意气风发，风生水起。
与此同时，负责演艺娱乐事业的丫鬟灵芝，此时也被凤凌提拔到兀林，成了兀林分公司的女老板。因为这边民风奔放，女性没有那么多束缚，灵芝的工作能力发挥得更加如鱼得水。
一直跟在屁股后头追求她的胡大，这时候在刘熊手下当副总，专门负责窝苔明王庭小镇的基建，还有镇上各种商场、超市、演出大厅的筹建，忙得飞起，追姑娘的时间几乎没有了。
凤凌手下的其他人，也各司其职，在各个领域发展着事业，若是细说，每个人的奋斗史都能写出一本书来。
在一片欣欣向荣之中，墨宸寒将兀林北方的军政也都料理得差不多了，于是在五月初一，大军开拔向南，要回大楚了！
这是墨宸寒盼了很久的事情，也是将士们盼了很久的事情。
全军上下都非常高兴。
凤凌自然也是高兴的。
北方各种事业已定，留下人手继续经营就是，回大楚去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但是，唯有一件事她放心不下。
那就是北去狄人地界的锦绣，一直没有消息！
连带着墨宸寒派去跟着的军队，也是音信全无。
后来墨宸寒还专门派了好几批人去探查，但是，所有线索到了狄人底盘的边界就中断了，再深入进去，不但没有他们的影子，就是狄人的影子也看不见。
锦绣和王庭一百武士，近百名雪东村的村民们，还有万余大楚精锐士兵，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因为如此，墨宸寒在离开石萨的时候，在兀林北方各处留下了一定的兵力，在监督各部动向的同时，也是为了给这支消失在狄人地界的队伍做接应，一旦他们回归，就会立刻被楚军护送南下。而在他们回来之前，楚军也会定期派人搜索他们的踪迹。
凤凌在南下的路上，经常会往北眺望，幻想着在大军末尾会突然有人追上来，等近了一看，正是返回的锦绣。
然后，每次都不过是幻想罢了。
她其实很想亲自到狄人的地盘去看一看，但是，大楚还有穿越逆党的事情需要料理，在解决掉这个重大隐患之前，她没法再去狄人那边冒险，以免穿越逆党再搞出什么幺蛾子来，给她的行动增加不稳定因素。她并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再搞一次穿越，而显德帝的身体，也需要她亲自去查一查了。
“锦绣老铁，你可得平平安安啊，等我回京处理完事情就带着墨宸寒去找你。”凤凌在心里默默说。
南下的队伍经过了雪鹰湖。
这里又在举行草原音乐节。
自从凤凌在这里办了一次音乐节之后，狂欢唱歌就成了这边的固定项目，每三个月都有一次，冬天也没停。
这天傍晚，大军在音乐节现场五里之外扎营。
“要去看看吗？”
墨宸寒看凤凌眺望音乐节的方向，就问了句。她如果想去看热闹，他当然会陪着一同前往。
但是凤凌却摇了摇头，“不去。”
不能节外生枝了。
上一次，两个人在雪鹰湖底的诡异经历还历历在目，凤凌这次并不想去探险。在回京解决完事情并寻找锦绣之前，她不想再涉足险地，尽量减少发生古怪之事的机会。
但是，这天晚上睡在营帐里，凤凌却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了寒冰和凌女。
原本，凌女在过世之后，寒冰在她身边枯坐了许久，之后便带着她离开了雪东村，不知去向。后来凤凌带整个村子穿越的时候，并没有寒冰一起来。
他还在那个异兽横行的世界里。
可是凤凌却梦到他在雪鹰湖底，他站在湖底的光幕前面，伸手碰碎了光幕，然后便走了进去。凤凌下意识觉得那边很危险，想要拽住他，但是巨大的水流漩涡席卷而来，将她猛然卷了进去。
凤凌惊醒，坐起来发现自己一身冷汗。
墨宸寒已经坐着了，问她，“做梦了？”
“嗯。”
“什么梦？”
凤凌没有回答，只是心有余悸地看了看雪鹰湖的方向。
墨宸寒问：“是不是梦见寒冰在湖底。”
凤凌惊愕地看他，原来，他也做了同样的梦。
“准备装备吧，我们明天一早下湖去看看。”墨宸寒做了决定。
凤凌犹豫。
刚在大楚过了几个月安稳的日子，她不想再穿了。而下湖，无疑会增加被动穿越的几率，那地方古怪得很。
墨宸寒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掌心。
“有些事要直接面对，怕是没用的。我知你不想节外生枝，你虽然不说，可你在惦记那个杀手，我看得出来。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何会突然消失，一点踪迹都查不到？但凡他还在这个世界，凭我手下的精锐侍卫去查，是不可能线索全无的。”
凤凌沉默不语。
她最担心的就是这点，只是一直没敢深想。
其实，锦绣人间蒸发的最大可能，就是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他或许……已经穿了。
穿到了何处，还回得来吗，凤凌太担心了。
墨宸寒道：“不管是京城那边的穿越组长，还是锦绣的下落，我的判断是，我们越早弄明白穿越的真相，对我们越有利。”
凤凌被说服了。
是啊，怕有什么用，担心有什么用，世上的事情从来不是靠担心和逃避来解决的，而是靠直面。
探雪鹰湖，不是节外生枝，而是近一步走进真相！
她不睡了，说干就干，这就开始从空间里掏潜水的装备。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两个人舍弃了一切随从，直接划着一只小船来到了雪鹰湖中心。
东方天际朝阳冲破云层，万丈霞光照耀，湖水金光粼粼。
“我们现在的身体，比上次下湖都强健多了，能应付一切。”
凤凌拉着墨宸寒的手，两个人身穿潜水服，一起跳进了湖中。
下潜，下潜……
十几米，几十米，上百米……
距离湖面越来越远，光线几近于无，周围黑沉沉的。唯有一点微弱的光亮在湖底深处，吸引着两人继续下沉。
亮光近了。
抗压潜水服撑到了极限，在巨大水压之中出现了裂痕。
墨宸寒直接用刀子割破潜水服，只穿着里面一身浅水区用的贴身高弹潜服，甚至丢开了氧气瓶。
凤凌如法炮制，也脱掉了抗压装备，完全靠自身的内力运转来抵抗水压。
奇迹的是，她扛住了！
“我的天呢，觉醒之后的我真是个小怪物呀。”她默默惊叹。
正常人能扛住几百米深的水压吗？肯定不能啊。
不用潜水镜，她能直接睁开眼睛在水底视物。
只是，她没有墨宸寒那么厉害，氧气装备还是需要戴一戴的。
两个人拉着手朝亮光游动而去。
终于，到了跟前。
那是一个发着微微白光的光幕，和墨宸寒曾经在梦里见过的一样。
他伸出手，将掌心贴在那层光幕之上。
像是肥皂泡一样，光幕无声破开了一个裂口，一人多宽。
这一面，是水，那一面，没有水，一片黑。
两个人紧紧拉着手，跨过了光幕，走入了那一片黑暗。
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凤凌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这就挺奇怪，因为一路走来脚下都十分平坦，光滑平整的像是铺了地板一样，没有异物，现在又是什么绊了她。
站定之后，她掏出了手电筒。
之前为什么不掏出来照亮呢？因为不知周围有什么，不想自己这边很亮，成为潜在危险的攻击目标。
现在短暂地照亮一下，看看脚下情况倒是可以。
凤凌打开了电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