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她是他的爱人
无法用语言形容。
从那条布满凸起石块的通道走出来，凤凌仿佛一脚踏进了宇宙虚空，头顶，脚下，前后左右全都是光辉璀璨的尘埃。
那是无数星辰聚集而成的星际尘烟，遥远而神秘。
一道火焰颜色的坚固的城墙就伫立在虚空之中，它由无数剑刃凝聚而成，仿佛是许许多多把带着火焰的利剑飞射到一起，然后在一瞬间定格成为更巨大的火焰一样。
从看不到尽头的一边，烧到看不到尽头的另一边。
“这……这东西，是怎么建造的？”
凤凌震惊地欣赏了城墙良久，嗓子发干地问了一句。
“是我的佩剑，当年最后一击时化身为亿万飞剑，斩获无尽敌人之后凝聚在一起成了这座要塞，并非人工建造而成。”分身说。
凤凌更加感到震撼。
虽然从凌的记忆中，她已经知道了那个世界的至尊强者有极大的能力，可移山填海，遮天蔽日，可是从记忆里翻看毕竟不同于亲身经历。如今一座如此巨大的由剑力凝聚而成的建筑摆在眼前，实在是很有视觉冲击力。
“要塞是哪里？”她又问，“我的意思是说，一般来讲，要塞应该是长城某处的某个堡垒吧？”
分身道：“不，这里的要塞，就是这座长城本身。光暗世界的联结很广袤，一座堡垒的体量阻止不了敌人的进攻。”
“那么，你这么多年以来，守护的就是这一整座长城？”
“是的。”
“它有多长？”
“横跨近千个世界。”
凤凌咽了一下口水。
这度量衡，不是米也不是里，而是世界。
有人穷尽一生也到不了所住世界的边界，可这长城，却是用世界的长度和广袤来做单位衡量的。
要守护这么长的要塞，熟了千年万年，这分身的力量真的是很强悍了。
凤凌仔细分辨要塞上的利剑，“和刚才通道里的石头上雕刻的剑，样子差不多。”
“那不是雕刻，是剑气流入那条通道，留下的印记。”分身说。
他解释，自从大楚所在的世界开始出现裂痕，就有黑暗力量渗透进去，而要塞也分出了一些力量进去抗衡，便是那些剑气了。
如果不是这样，大楚的世界已经岌岌可危。
“原来那些石头上的剑，是战神留下的剑气，怪不得我看了会觉得亲切，看来是凌的记忆在影响我的情绪。”凤凌恍然。
“那么你找我们过来，是因为世界裂痕吗？”她又问。
分身点头。
他需要镇守整个要塞，无法深入到某一个世界去进行针对性清扫，所以，这个将大楚世界里的黑暗力量清除干净的任务，就需要凤凌和墨宸寒来完成了。
“你们去要塞上领悟剑意，能领悟到什么，靠你们的天分和觉醒程度了。”
分身将凤凌和墨宸寒带上了要塞。
站在要塞下面，凤凌抬头看不到它的顶端，只觉得那火焰一直烧上九天似的。
而站在了要塞上，她更加近距离感受到它的宏伟。向两边看去，每一边都看不到尽头，如烈火一直烧到遥远的星尘之中。
她和墨宸寒分别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静心守中，开始领悟。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很久，当凤凌睁开眼睛之后，听分身说已经过去了十几个时辰，她感到惊讶。
她的感觉，只是刚刚打坐了一小会儿而已，因为感到特别舒服，仿佛全身每一处毛孔都张开了，她便醒来，其实并不知道有没有领悟到剑意。
墨宸寒在她之后又一个多时辰才醒来，在他睁眼的刹那，凤凌就觉得仿佛有什么不一样了。
“你看上去变得更厉害了，领悟到剑意了吗？”她问。
墨宸寒淡淡一笑，看向凤凌的目光带着深深的缠绵。
当年战神的剑意之中，包含着对妻子深深的爱恋，他感受到了。正因为他对凤凌也有同样的感情，才能够深切领悟到剑意的内核。
凤凌被墨宸寒这么一看，莫名有点脸红心跳。
她干咳一声，正要说话，旁边分身终止了两人之间正要升起来的粉红泡泡。
“既然已经领悟，回去吧。”
他带着两人飞下了要塞，回到通道入口。
“你等等……”凤凌被打断暧昧气氛之后并没着恼，毕竟，人家分身是失去妻子的，她跟墨宸寒当着人家的面秀恩爱不厚道。
不过她有一个很关切的问题要问：“研究所那帮杂碎，只是弄坏了这一个世界吗，我原来的世界是不是也被折腾出裂缝了？不然，你怎么会知道克苏鲁神话故事里的警告语，还说给我们听？显然是你也去过那边世界了对不对。”
分身没有否认，说道：“是，那边也有裂痕。”
“那么，那边是谁在修补？”
“暂时没有，我稍微封堵了一下，暂时不会出问题，等你们料理好这边，可以去那边进行清理和修补。”
凤凌说：“靠我自己穿过去吗？我的穿越技术……说实话，我自己没什么把握，恐怕会穿错地方也说不定。”
“到时，我送你们过去。”
“那好。除了这两个世界，还有没有其他世界需要维护，比如寒冰凌女所在的那边，研究所的人也折腾过。”凤凌又问。
“那边没问题，那个世界不在光暗交界的边界附近，而且暂时还没有黑暗祭祀的方式在那边进行。目前，他们只弄坏了这两个世界。”
“好的，明白了。”
凤凌牵着墨宸寒的手，和分身告别，走回了湖底通道。
反正，就是把大楚世界这边的杂碎们清理一下，黑暗力量扫除，然后再回去她的世界端掉研究所罢了！
这跟她原本的计划不谋而合。
走入通道很远，凤凌回头看，身后一片漆黑。可是她还能感受到分身站在原地，并没有走开。
在要塞上打坐了很久之后，她感觉自己跟分身之间，也有了若有若无的联系感应。这显然是拜凌的记忆所赐，毕竟，人家以前是夫妻。
“他还在那里。”凤凌说。
墨宸寒将她的手握得紧了些，“我知道。”
比起凤凌，他对于分身的感应更强烈。他甚至能感受到分身对凤凌的那种眷恋和情愫，即便分身很克制，但依然浓烈到让墨宸寒很不爽。
凤凌是凌的灵魂碎片，又觉醒了凌的记忆，分身恐怕是将她当成了当年的妻子。
可是，凤凌就是凤凌。她是一个全新的独立的人格，他墨宸寒也是。
他们两个人，是一个全新的故事，与当年的战神夫妻已经不同了。
凤凌是他的爱人！
直到走回了雪鹰湖底的光幕那里，墨宸寒依然能够感受到分身的存在。分身站在原地一直目送他们，可是墨宸寒只当不知道，牵着凤凌跨过光幕，一起升上了湖面。
光幕在他们离开之后，自动闭合了。
“我们是一大清早下湖的，算算时间，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还不得把下属们给急死。”凤凌从水中一冒头，就看到了远处的湖岸上影影绰绰的人影。
那可全都是楚军。
小船下了锚，还在原来的位置飘着，两个人翻身上船，片刻就划到了岸边。
等在岸边以赵四为首的侍卫们，还有凤凌手下的护卫们，以及军营之中几个要紧将领，此时呼啦啦全都围了上来，又欣喜若狂又难以置信地盯着两个人猛瞧，也不顾什么尊卑规矩了。
好嘛，王爷跟准王妃下湖，两天不见上来，可不是要把人给急疯了吗！
可是王爷下水之前留了严厉的命令，绝对不许任何人进湖查看，并且保证自己肯定会平安归来，军令如山，所以大家谁也不敢抗命去湖里找啊。
这两天大家伙全在岸边抓心挠肝呢。
现在看到两个人真的是平安归来了，松了一口气之后大家的好奇心就上来了——正常人怎么可能在水下两天而不死？
“你们都啥眼神，拿我俩当怪物呢？”凤凌不高兴地甩给大家几个白眼，“我们当然不是闷在水下两天啊，我们带着呼吸设备呢，套上这个，不怕水懂吗？”
凤凌把身上背着的氧气装备解下来，在大家眼前晃了晃，就算给了解释。
大家恍然。
原来又是王妃搞出来的神奇东西。
鉴于凤凌一直以来总有好东西拿出来，大家顿时就相信了这个解释，不疑有他，簇拥着两人回到了军营。
接下来的行军，墨宸寒命令加快速度，在路过窝苔明的王庭时，窝苔明还准备了盛大的欢迎仪式，要好好招待墨宸寒几天，但是墨宸寒没有停留，就在行军路上跟窝苔明见了个面，交换了一下两国长久建交的意见之后，便继续南下了。
窝苔明还好死不死地送了几个美人过来，被凤凌全都给丢出去了。
“敢给我添堵！”凤凌叫了下属过来，让去通知在这边搞基建的副总胡大，“王庭小镇的建设经费，给窝苔明加两成，每个月现款现结，概不赊欠，拖一天算他一成利息！”
墨宸寒看凤凌吃醋的样子觉得很舒服，但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