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马屁技术纯熟
显德帝对于狂欢的渴望溢于言表。
凤凌没说二话，在给他做了一个细致的全方位检查之后，就退出去筹办趴体了。
办趴的地方没变，还是在以前的凤相府。
这是为了给显德帝一个美好的体验，想当初他就是在这里的操场上与民同乐的。
凤书臣被问罪之后，接管凤相府的是以前的章姨娘，她已经改回了本姓，张。
迎接凤凌入府之后，她见凤凌还习惯性地喊她章姨娘，就说：“王妃，我本家姓张，小时候有个乳名叫巧姑，您叫我张氏或巧姑都行。我不是凤书臣的妾了，也不想再担这个称呼，望您容谅。”
凤凌赶紧道了一句歉，“是我疏忽了，那我叫你一声张姐好了。”
“这……我当不起……”
“就这么叫吧，这都是小事，操场如今怎么样，明天办趴体的话来得及收拾吗？”
张巧姑赶紧引着凤凌往府后头的操场走，“按照您的吩咐，操场现在对外经营，一切都妥当，随时随地能办起演出来，别说明天，今天都可以的。”
凤凌到了操场一看，还真是维护得不错。
现在操场和相府已经分隔开了，平时不但相府里的人使用它，还对外向京城百姓们开放，每天早晚都有人固定来健身，白天还有人过来搞活动、踢球什么的。此时正是夏季晚上，好几拨广场舞正在进行，都是现场乐队伴奏，还有人随着音乐唱歌，老远就听见了热闹的音乐。
凤凌定睛一看，跳广场舞的不光有老太太，还有大姑娘小媳妇，年轻人当众扭腰挺胸也不害羞，可见民风真的开化了不少。
张巧姑禀报说：“这几个舞队都是给咱们操场按月交场地使用费的，钱不多，每人每月三十个铜板，咱们给安排乐师和歌手，还有教跳舞的老师，每月都学一支新舞蹈，她们都觉得性价比挺高，跳得很开心。咱们收钱是小事，也不靠这个盈利，就是让大家交了钱能珍惜场地，也有归属感。”
“很好。”凤凌对张巧姑经营操场的大方向小细节都很满意。
操场周围的看台打扫得很干净，中心的舞台也维护得很好，凤凌看了看，就把明天办趴体的前期准备工作都交给了张巧姑。
“王妃放心，我立刻安排人手布置全场，明天一早您就能来验收。”
凤凌离开相府，便去湖畔大宅清点演员。
现在，留在湖畔大宅的几百个仆人基本都成了娱乐公司的员工，有当艺人的，有当工作人员的，而他们的工作轮值之中，还有一项每个人都相同的任务，就是维护湖畔大宅。
就算是红极一时的小岳岳之流，也得定期回到湖畔大宅的仆人岗位上，进行洒扫、草木修剪、屋舍修补等基础工作，大宅管家说了，这是让大家别忘本，别以为自个儿有粉丝了就翘尾巴，忘了一切是谁给的。
大家一直认为管家说这话是针对小岳岳，全体明星之中属他最翘。
然而小岳岳自己并不这么以为。
“您不在的这段时间以来，我尽职尽责完成了各项演出任务，并且将额外的附加任务也完成了，可谓劳苦功高，但我从没有忘记您，时时刻刻念着您，一想起您的英勇盖世和美丽无双来，我就觉得自己做过的一切都不值一提了。主人，我永远是您最忠诚的仆人，而您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女神。”
见到凤凌之后，小岳岳第一个站出来表达忠心。
大宅众人纷纷侧目，万没想到平日里一脸高傲的家伙拍起马屁来技术这么纯熟。
大家就很不高兴。
你把马屁拍成这样，让别人还怎么拍？
凤凌笑呵呵看向大家，get到了大家的情绪，出言道：“我今天要嘉奖一下小岳岳，一个呢，是给他的个人经纪合约上让渡十个利润百分点，另一个，就是奖励他一整箱零食大礼包。”
众人哗然。
让渡十个利润点啊？
那可是不少钱呢！
小岳岳这种大红大紫的演员收入非常丰厚，现在是跟公司五五分账，再给他十个百分点，他就要拿六成收入了耶！
何况还有凤凌非常珍惜的零食，那可都是美味啊，竟然给他一整箱。
就因为马屁拍得好？
大家忿忿不平起来。
凤凌抬手压住众人嗡嗡声，“哎，稍安勿躁啊，我难道是很昏聩的人吗，我并不是因为他长得帅嘴巴甜宽肩窄腰大长腿就会给他乱发奖励的人啊。”
众人不信任地看着她。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大大的“你是”两个字。
凤凌清了清嗓子，赶紧解释：“事情是这个样子的啊，前段时间，就是你们花车满城巡演那天，不是发生了事故没巡演成功吗，那其实不是事故啊，是早先就设计好的诱饵，花车假爆炸一下吸引敌人上钩，这个事情你们应该有所了解是吧？”
众人点头。
就是逆贼们斩首那一天嘛。
好好的演出都被搅黄了，事后很多人都反应过来，这是假爆炸，但是具体原因也没人搞得明白，因为没有官方来说明，公司上层还严令大家不许出去胡说关于爆炸的任何事情，所以大家就都憋着。
现在终于要解密了？
大家好奇地看着凤凌。
凤凌告诉大家说：“那天呢，小岳岳推老沈不是一时气愤，而是早有预谋，就是为了制造混乱的，这是上面交给小岳岳的任务，他完成得非常出色，表演天衣无缝，让逆贼们没有看出丝毫破绽，全然以为是真的发生了骚乱，于是就纷纷出手了，给了朝廷人马很好的抓捕机会。所以，这次的嘉奖就是奖励小岳岳那一次的配合朝廷行动，也为了弥补他这段时间被千夫所指受到的心灵伤害，大家把他骂成狗他都没吭声说出原因，忍辱负重隐藏真相，这份心性也是很值得表扬，所以我额外又给了一份零食大礼包。现在，大家明白了吗？希望大家也多多向小岳岳学习啊，如果有为国为民的机会，就踊跃上前报效朝廷，身为艺人要有高尚情操嘛！”
众人恍然。
看向小岳岳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噫！原来是装相，故意推沈腾的？
呵呵哒！
有人觉得小岳岳是在公报私仇，巴不得有机会拿沈腾开刀。
更有人觉得小岳岳根本就没忍辱负重，事后被人骂什么的，他完全都不care啊，整天一副叼兮兮的样子，能受什么心灵伤害？
不过，他跟朝廷配合抓反贼这件事，还是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都是湖畔大宅的人嘛，以前大宅属于烈王爷，烈王爷可是为国镇守边关多年不回京的楷模，大家自然就有一种向王爷学习为国为民的倾向。
现在听了凤凌的话，大家纷纷表态，说以后一定要加强思想建设，提高艺人修养，多多为朝廷和百姓效力云云。
“好，那么，说正事了！”凤凌手一挥，“明天到凤府办演出去，你们为国效力的时候到了！好好演，把太上皇哄得高高兴兴的，他心情一好身体也能跟着好一点，这就是你们为国为民了。”
“是！”
众人轰然答应。
于是，凤凌跟着大家一起商量节目单，讨论演出形式，一直忙到了半夜，才把明天的趴体演出全都定下来。
而她并没有睡觉，定下节目之后，就督促艺人们排练，亲自在场指导，力求把趴体办得活色生香。
眨眼天就亮了。
墨宸寒此时才从宫中出来，到了湖畔大宅找凤凌。
“累了吧，我们吃个早饭吧。”凤凌看到墨宸寒脸色不好，让人端早饭过来。
两个人坐在屋里吃饭，墨宸寒一直闷闷的。
凤凌一手拿着筷子给他夹菜，一手握住他的手，轻轻地抚摸安慰他。
墨宸寒慢慢吃完了饭，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才开口问凤凌：“趴体什么时候开始？”
“午后，等午睡时间过了，再妥当把太上皇给送到凤府去。”
虽然显德帝昏睡的时间不定，不讲究什么午睡晚寝的，但凤凌还是安排了一个午后的时间，因为这个时候人体的激素水平比较正常，没有太大波动，免得出宫劳累引起显德帝不适。
墨宸寒点头道：“好，这个时间很好，上午可以让皇兄多睡一会儿。他昨夜和我聊了很久，睡眠并不好，让他多休息。”
“聊什么了？”
“聊我小时候，还有他小时候。”
墨宸寒的眼底有少见的浓重惆怅。
他比显德帝小了几十岁，显德帝的小时候他没有参与过，并不了解，而他小时候，显德帝都已经娶妻生子了，待他跟待儿子差不多。两个人说是兄弟，其实和父子差不多，情分不是一般人可比。
所以他甘愿为显德帝镇守边关许多年，而显德帝也放心让他在外坐拥重兵。
可昨晚，他们聊的不是国事，只是家常。
显德帝睡一会儿醒一会儿，断断续续说小时候的喜怒哀乐，和伴读在草丛里捉蛐蛐儿，或者被母妃训斥之后的罚站，都说得津津有味。
有些婴孩时期的趣事，墨宸寒是第一次从显德帝口中听到。
显德帝说他小时候很胖，圆滚滚的，在床上爬来爬去的时候，就像是一只圆溜溜的糯米团子。他还会把口水抹到显德帝脸上，有一次，还在显德帝怀里尿了，弄得显德帝整个前襟都是湿的。
显德帝那时候是成年的皇子，而他养在后宫，所以两人见面的次数不多，可每一次都充满乐趣。
“那时候真好啊……”显德帝感慨地说。
现在墨宸寒想起显德帝当时微笑的表情，心里依旧酸涩。
人越老越喜欢回忆往昔，特别是感觉大限将至，就会更加爱聊以前。
怀念，但是再也回不去了。
墨宸寒沉沉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窗边，透过纱窗去看庭院里盛放的夏花。
有两棵紫薇开得很好，满树如火如荼，舒妃的宫里也有这花。
因为投毒的罪过，舒妃没有顺势升级为舒太妃，但显德帝没有处置她，妃位也就还在，大家还是舒妃舒妃地叫着。
“皇兄说，不治舒妃的罪，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让我们善待她。”墨宸寒盯着那两棵紫薇轻声道。
凤凌听出了他的不满。
“太上皇有没有说这样做的缘故？”她问。
墨宸寒道：“他说不想计较了。一辈子深宫里熬着，恩恩怨怨，生生死死的，他说他都觉得煎熬，何况是女人。他说，这种事他以前都会从重治罪，但是现在临到死前反而看开了，民间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他要是处置了舒妃，小六以后怎么做人呢，他不想小六恨他，所以就算了。”
“说到底，还是考虑小六多一些。”凤凌说。
“是。”
“只不知道，小六能不能体会到老爹的爱。”
“若是体会不到，就直接告诉他。”墨宸寒收回了视线，不再看那紫薇花，转身对凤凌道，“皇兄允许舒妃和小六来看演出，你安排一下。”
“好。”
凤凌吃完饭就去了凤府，张巧姑果然把演出场地都安排好了，不光有中心的舞台，还有场边的景观布置、安保、茶点酒水、秩序维护乃至如厕地点等，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妥妥当当。
因为有宫妃皇子要到场，凤凌又把安保上升了两个级别，安排了更多人手，场中的防火之类也都加强。
正安排着，长治帝竟然来了。
他微服，打扮得跟富家公子似的，身边只带了一些禁卫。
“你这个微服的毛病能不能改一下？哪天一不小心遇刺了可怎么好，你死不死的不要紧，天下一乱，百姓要遭殃啊。”凤凌朝他皱眉。
长治帝说：“灵儿告诉我，你那个世界里的政要能够公开现身，遇刺也不怕，国家里随时能有人顶上，首脑的死不会影响一国的正常运转，我希望大楚也能成为那样。”
“理想不错，但是大楚还没成那样呢，你别先崩了，还是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多谢老师提醒。”
长治帝伸着脖子往舞台上看，“老师，我今天准备上台唱一首歌。”
凤凌瞪他：“你爹病着呢，你就只想着娱乐？”
“我要与爹同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