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皇帝的戒心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段书除了是降灾细作之外，居然在废太子逼宫失败后，也参与了寒症的散播和药材的屯藏，甚至与玄月和地阳国将军通信，如此卖国之事竟也做得出来。
以至于太子殿下所说其他，百官反倒没那么震惊了。
段书曾联络玄月太子，并且在太子别院第一次刺杀太子妃和太子，当时是他先将刺客藏匿于府中，后又将刺客送入太子别院，那次刺杀，拱卫司将所有刺客都带走了，问出了许多事，唯独没有人将段书招供。
“皇上，此人卖国求荣，依法应当斩立决。”
“微臣提议凌迟处死，灭九族。”
“皇上，此人居心叵测，不可轻易饶了他啊。”
皇帝道：“将这人送去大理寺严加拷问，将所有参与其中的人，一起拔除。”
叶冬凌瞥了他们一眼，觉得这些随风倒的墙头草当真是心眼灵活的很，这里面不知还有多少段书的属下呢。
轻轻一笑，叶冬凌道：“诸位大人这么说就不对了，这段书本就是荧惑余孽，他背叛天擎不是理所应当吗？而如今，天擎各处还不知道藏着多少如段大人这般身在曹营心在汉的细作呢。”
百官哑口无言。
叶冬凌朝皇帝道：“父皇，十天的时间，天擎无论是京城还是各个州县，都已服用过淬心，只要挨家挨户搜查，便能将细作全部清除干净，不过臣妾提议，不要用官府众人，以免有许多段大人这种位高权重者。”
百官：“诺大的国家，若不用官府，那么用什么，我们请渊明来帮忙吧，渊明与降灾是死对头，渊明里绝对没有降灾的人。”
皇帝竖起了眉，脸上是显而易见的不悦。
落知秋察言观色，当即反驳：“渊明是民间组织，怎能代替官家办事，微臣以为不妥。”
皇帝眉毛舒展，但排查细作确实是现在最大的事，叫谁呢？
叶冬凌见皇帝犹豫，催促道：“父皇，事不宜迟，如今淬心的用处已经说出，不到一天便会人尽皆知，若不尽快排查，恐他们想出对应之法隐藏踪迹，还请父皇早下决断。”
众人沉默，淬心的作用一旦传出去，那些心口开花的人怎会傻呆呆的任由人去检查，定会想尽一切方法应付。
逃之夭夭者倒还好说，若是剥皮或者弄伤自己的心口变不好办了，更有甚者往心口纹身呢？
见皇帝依旧沉默，叶冬凌提议道：“臣妾认为派拱卫司负责监察百官排查百姓比较好。”
皇帝眼中光芒一亮。
叶冬凌继续道：“拱卫司本就直属父皇，若是寻常官员定然畏惧上司，何况还有宫中嫔妃和无数太监宫女需要排查，此任非拱卫司无法完成。”
“好，此事就交给拱卫司和太医院，太子妃从旁协助，无需劳累。”皇帝说罢，直接令翰林院拟旨。
事情已经说明，叶冬凌告辞：“臣妾领旨，父皇，还请拱卫司今夜便开始排查，事不宜迟，迟则生变，臣妾就先告退了。”
萧玉瑾本就没说太多的话，他的存在看似若有若无，然却像定海神针般让人信服，并拿出了关键性的证据，在叶冬凌没有看到的地方，萧玉瑾在朝堂上做了许多铺垫，才有今日这般顺畅。
太子和太子妃告辞，皇帝却将御书房的百官扣留，消息不能放出去，必得先排查了宫里或者这些官员的家中才能放心。
因此这些不想着在家吃团圆饭的百官终于被自己的选择坑得肠子悔青，一群人坐在里三层外三层禁军守着的一间太监房间里，对坐长叹。
当晚叶冬凌和萧玉瑾终于赶上月圆，赏了月，吃了月饼虽然并非阖家团圆，但有亲人在侧，总归是无比温馨的中秋节。
而有些人便没那么惬意了。
宫中嫔妃怨声载道，无论是皇后寝宫还是太后寝宫都未能幸免，宫女太监们被分别集中起来，挨个宫的突然排查，月上中天，正是月宫正圆的时候，皇帝看着手中被查出的细作，心凉了半截。
多少宫人，多少老人，有多少还是他的心腹，居然还是别国奸细。
更令他难以置信的还有几个不受宠的嫔妃，这让皇帝不由想起了那个刺杀他的祥嫔。
连泉公公一边扣着扣子，一边将拂尘夹在腋下往里面走，他给皇帝斟了杯桂花酒道：“皇上别伤心，好在太子妃提前用药将他们分别出来，如若不然，我们恐怕还在盲人摸象，不知全貌呢。”
皇帝下意识看他心口：“你也被查过了？”
连泉公公点头：“是，老奴是皇上身边的人，自然是要接受盘查的，皇上放心，徐仙大人很尽心，老奴是第一波被查的，徐仙大人为表清白，先领拱卫司的人当众扯开衣襟让我们看，然后他们才盘查后宫，娘娘和宫女们也是有专门的女官查看，现在已经查完了，徐仙大人问您，怎么处置？”
皇帝对于徐仙办事的敞亮，十分满意。
连泉道：“查到的人太多了，拱卫司的诏狱怕是放不下，然又不便放在他处，徐仙大人的意思是直接处死。”
皇帝在名册上圈了几个人道：“让徐仙严审这几人，其他的人让他自行处置吧。”
徐仙处置了这些人之后，又立刻带人往今夜入宫的几个朝臣家中，甚至内阁等一些人家里，查了个遍，将那些在家里含饴弄孙，开设中秋宴的府邸搞的兵荒马乱，直到天明。
皇帝看着被查的官员家中上报的名单，心又凉了半截。
百官虽怨声载道，然面临霸道的拱卫司，他们敢怒不敢言。
随着阳光升起的第一道圣旨下达，宛若第一缕阳光刺入所有人心中。
明白了事情原由的百官，再联想拱卫司从他们府中带走的人，任凭天空阳光明媚，他们的心却是透心的寒凉。
降灾的细作当真是无孔不入。
景王听闻段书被送往大理寺，一大早便闯入大理寺，揪着段书的囚衣就问：“你做这些事，可有跟我商量？”
段书头发散乱，浑身绵软无神的一笑，别过头去。
鲁王得到消息连忙赶来，见景王愤怒，连忙道：“二哥，难道段书构陷太子妃的事你也知道？”
景王放开了段书，冷冷道：“不知。”
段书仿佛是傻了，“呵呵”道：“景王殿下只是被我利用的一颗棋子罢了，他能知道什么？”
言语中尽是蔑视，景王气炸了：“你说什么？凭你也配看不起本王！”
段书又不理他了，景王直接一脚踹过去，被鲁王拦住。
景王吼道：“鲁王，你也看不起我？”
鲁王连忙道：“二哥，你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被送进来的吗？他是降灾的人。”说着，鲁王让人拉开段书的衣领，他心口的荧惑花越发妖娆了。
景王震惊，而后失魂落魄的走了。
而鲁王则是将这事一五一十上报给皇帝。
因景王此举着实有故意划清界限之嫌，皇帝一道圣旨下达，将景王禁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