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水镜占卜
萧玉瑾宛若弹簧般，被叶冬凌推开又飞快弹回来，措不及防一把抓住叶冬凌的双手，目光火热殷切，眼底那抹祈求和歉意让叶冬凌一呆。
“你别误会，我昨天跟你说过的，你肯定忘记了，我……我对不起你，地下很冷吧。”
叶冬凌有些恍惚，萧玉瑾这莫不是疯了吧，说什么胡话。
“既然你忘了，我就再说一遍，冬儿我都知道了，你是我在安定便爱上的小六，你是我命中的福星，你是我活下去的支撑，我全都知道了，你入京之后一心嫁我，我却对你冷若冰霜，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伤了你的心，但是啊……”
他撅了撅嘴，很委屈又带着点点怨念：“冬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找了你那么久，那么久……”
脑海中被萧玉瑾的话劈的劈啪作响，叶冬凌忽然明白萧玉瑾如此深情的守着她的坟墓是为什么了。
可惜她的尸体并不在这里，秋水院外那方药田里埋着她的尸身，后又被九阴和帝江一起挪到阴阳界内，这个世界，除了仅剩的几个人，再无她任何痕迹。
不知哪里来的倔强，叶冬凌反驳：“一个连心爱之人都认不出的人，又怎会是真爱呢？”
她当年便是因此，屡屡就要说出口的话，硬是活生生憋死在肚子里，一辈子不见天日，砥砺琢磨多年，这句话终是被她忍不住说了出来。
说罢她便后悔了，时至今日，多说无益。
“是我的错，我不该，在那年夜宴，认不出你。”他诚心道歉，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叶冬凌没眼看，心中奇异的感觉让她很不适应，她可以看着后世的萧玉瑾撒娇卖萌，却嫌恶眼前这个如此行事，她只觉矫揉造作，全然无一丝男子气概。
萧玉瑾：“当年你徒手挑开我横在脖子上的剑，阻止我自杀之时说的那些话，如今我都做到了，冬儿你看，四海承平，天下一统，我没有对不起天下苍生，普天之下我只对不起你。”
“四海承平，天下一统？”
叶冬凌刚来一天，什么都没问，也无心过问，因此她没看到。
“是啊，我当了皇帝，你却不在人世了，于是我把皇位让给小十一，那是个聪慧机敏的孩子，有落知秋陪着，有渊明守着，我很放心，如今我可以了无牵挂的跟你走了。”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叶冬凌一时间无法完全消化。
这意思是萧玉瑾与萧云庆的斗争中，萧玉瑾赢了，他知道渊明和落知秋，那便也是得到了渊明的全力支持，他登上了皇帝，可为什么要退位让贤呢？
叶冬凌恍惚间明白，萧玉瑾这摄政王之位的意义了。
似乎看穿了叶冬凌的疑问，萧玉瑾牵着叶冬凌坐在墓碑前，献宝似的讲述起来。
“除了你我再也无法爱上别的人，我无法碰触任何女人，那些乌烟瘴气的女人让我望之厌恶，六十六天的皇帝，我坐在龙椅上像是个处理奏折的机器，所有的大臣们都逼我立皇后，扩充后宫，繁衍皇嗣，可是我……没有你，我不行的。”
叶冬凌现在的表情可谓奇绝，她一边惊叹莫名，一边又觉得匪夷所思，另一边还觉得发展到如今地步，很像萧玉瑾的风格。
俊美无俦，芝兰玉树的男人，要身高有身高，要模样有模样，眸若寒星，唇若朱砂，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绝代风华，而这么一个绝代风华的男人却对心爱的女人说“不行”？
叶冬凌矜持的端坐着，实在受不了萧玉瑾那似诉苦似期待的表情，她扶额垂眸。
她提醒自己，她是来杀人的。
伸出手来，叶冬凌往他脖子上压过去，萧玉瑾似乎感受到女子神色间冰冷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酒意清醒了几分，敛了满眸的苦涩，微微扬起了下巴。
下颌骨宛若刀削斧凿般处处透着上天杰作的鬼斧神工，那将最脆弱之处毫无遮掩的交给对方之时的坦然和驯顺，宛若有人拨动心弦，难以自抑的动容。
萧玉瑾微垂下的眸子里幽深的暗流一闪而过，睫毛轻轻颤抖着，淡淡酒香从鼻息间溢出，那气息宛若羽毛般扫在叶冬凌胳膊上，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一幅任君处置的脆弱之感透体而出。
这若是个女子，定会让人忍不住抱在怀里轻声细语地安慰。
然男子的脆弱和柔顺却是更令人心动的，于是叶冬凌的手下意识僵住了。
萧玉瑾缓缓睁开眼睛，眸子里流光溢彩的闪烁着难掩的光华，那双丹凤眼里像是有颗启明星冉冉升起：“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叶冬凌愤而用力。
萧玉瑾呼吸一滞。
额上爆出丝丝青筋，萧玉瑾目光清明澄澈，款款温柔中满是惊叹：“我果然不是做梦，看来水镜先生说的没错，你真的回来了。”
叶冬凌手上的力气瞬间消失，脑子里像是有火山喷发般呆滞放空。
“你，你说什么？水镜？”
萧玉瑾摸了摸并不怎么疼的脖子，心疼地看向叶冬凌的手，如附骨之蛆般轻轻握着白嫩的柔胰占便宜。
软如凝脂的真是触感让萧玉瑾流连忘反，恨不能低头亲一口，这是继安定之后，他第一次这么细致的看着她，心爱的人又活了。
“你的手疼吗？”
叶冬凌抽回手。
萧玉瑾不舍不甘又不得不接受叶冬凌的戒备，长叹一声道：“水镜是渊明所属，如今我是渊明之主，他自然唯命是从，冬儿，百天前他便对我说，你还会回来的，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叶冬凌悚然之后很快想明白。
水镜不负卜卦圣手之名，竟然能预料到败天之后的事。
神了。
叶冬凌觉得小看了水镜，让水镜只当做保护父亲的打手当真是屈才了。
“我爹呢？”叶冬凌想到这一世从来没出现过的父亲，下意识的问道。
“岳父大人跟水镜先生和沈星河先生在一起，他们……”
叶冬凌凝眉：“他们怎么了？”
萧玉瑾笑了笑，站起身来，一身气度凌云，双手背后道：“你答应我留下来陪我，我便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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