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非尸非鬼
周青龙传承自相门一脉，给人看相自然不必说。
可是，在他眼中，这老太婆如同白纸，无形无相！
是以，他忍不住轻呼了一声，准备开口说话。
我用手肘捅了他一下，朝他微微摇头。
周青龙顿时醒悟过来，闭上了嘴。
瞎眼老汉请我们去屋里坐着，还说，饭菜一会就能上来，今晚我们就在他家里休息，明天一早再走。
瞎眼老汉家还是早期的土坯房，盖房的砖头，都是泥土混合着麦秆，烧制的土坯砖。
他家面积不大，三间正房，一间偏房。
我们商量了一下，由启元道长、周青龙、柳如烟住在偏房，我们四个血气方刚的青壮，住在左侧正房。
没过多久，老太婆就端着饭菜上桌了。
老汉热情的招呼道：“粗茶淡饭，各位不要嫌弃，请用吧。”
我们刚刚在村口休整时，已经吃了些面包垫吧肚子，此时倒也没觉得有多饿。
不过，钱向东这家伙不一样，竟然拿起筷子就要夹菜吃。
他是刀疤脸的手下，平时应该没少跟着出任务，怎么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人在江湖，谁也不知道谁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这饭菜有问题怎么办？
更何况，那老太婆不是活人，从她手上做出来的饭菜，没问题才见了鬼！
我不忍心看他刚出门就栽了，伸脚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
他愣了愣，正要说话，可是，看到我们连一个动筷子的都没有，他瞬间察觉到情况不对劲了。
他倒也不笨，知道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手腕一转，原本是给自己夹菜的，这一下就给老汉夹过去了。
“大爷，我们来之前已经吃过了，你和大娘吃吧。”钱向东说道。
老汉原本还笑意盈盈的脸色，突然起了变化，阴沉着脸说道：“我们做了这么多饭菜招待你们，你们为什么不吃？怎么，看不起我老头子！？”
“没有，没有，我们是真的已经吃过了。”钱向东连连摆手。
我伸手拿出兜里仅剩的一百多块，递给了老汉一张红票子。
“大爷，我们这一路走过来，实在是太累了，希望可以早点休息。”我笑呵呵的说道，“这菜饭明天还可以吃，就当是我们的早饭吧。”
老汉冷哼了一声，脸色依然不悦，不过，在收了钱之后，倒也没说什么。和老太婆两个人吃了起来。
我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我们都起身离开了这里，聚集在了偏房。
钱向东有些不解的问道：“既然你们不想吃饭，怎么不早说！白白浪费老人家一片心意！”
“你这么冲动，刀疤脸怎么会派你跟着来？”我摇了摇头。
他有些不痛快的质问道：“我怎么冲动了！？”
“来路不明的食物也敢吃，不是冲动是什么？”我反问他。
“怎么就来路不明了？那是人家老太太亲手做的！她切菜的时候，你们也都亲眼看见了！”钱向东捅了捅同伴孙向西的腰间，示意他说句话。
孙向西道：“我知道几位都是有真本事的大师，还请为我们解惑。”
孙向西这是让我们说个子丑寅卯，不过，他说话这么客气，听起来就让人觉得舒服。不像钱向东似的，是个二愣子。
“那老太婆不是活人，人面有十二宫，断人一生福祸富贵，可她没有面相！”周青龙压低了声音说道。
活人才有面相，而死人，没有！
“嘶”
钱向东和孙向西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柳如烟目光闪烁，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她是鬼！？”钱向东脱口道。
周青龙看了我一眼，示意我来解释。
刀疤脸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我们的身份，并没有说太深入的东西。
每个人有什么本事，有几分成色，这些都是未知。
周青龙也是借此机会，探探我的底。
“她身上没有阴气，不是鬼。也没有死气，不是尸。非尸非鬼。”我皱眉说道，“我在她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很特别的气息，像是……”
“香灰！”启元道长接口说道。
我瞬间点头，“没错，就是香灰味！”
启元道长是道士，对香灰味自然不陌生，所以，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人身上有香灰味，这代表着什么？
钱向东把这个疑惑问了出来。
“纸烧掉之后，是什么味道？”启元道长反问了一句。
“香灰味！”钱向东脱口道。
他瞬间明悟过来，那老太婆不是活人，而是一具纸人！
“巧夺天工。”柳如烟赞叹道。她这是在称赞扎纸人的手艺。
“我办不到。”启元道长自愧不如。扎纸人把纸人做不出来不难，难的是让纸人有灵！
没有灵的纸人，只是一堆废纸。
“那瞎眼老汉，会不会是扎纸人？”我突然问道。
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有种不安的气氛在流转。
我们这算不算是自投罗网？
我们下意识的转头望向瞎眼老汉那里。
可是！
没想到，那瞎眼老汉，竟然无声无息的站在门口，正咧着一口大黄牙，对着我们呲牙咧嘴的笑！
我心里顿时一沉，不知道我们的对话，被他听去了多少。
柳如烟是挨在我身体左侧站着的，可是，在这老汉出现之后，立刻往我身后躲了躲。
我能感觉到，她贴着我身体的娇躯，在微微颤抖着。
冷一刀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刀柄上，随时都会拔刀杀人！
钱向东和孙向西二人，也伸手摸向了各自武器，做好了一战的准备。
气氛沉凝而紧张，充满了肃杀之气。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老汉突然开口笑道：“今天晚上，村里有一场晚会，你们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一起去看看吧，热闹热闹。”
在他话音刚落，我们便听到外面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还有阵阵喝彩之声，热闹非常。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不是那扎纸人也就罢了，倘若他是，既然他已经划出来了道，我接着便是！
一念及此，我沉声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