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晚上９点，周心蕾心神疲惫，她开门进屋，程平昀放下手中的书，“怎么才回来？”
程平昀接过她的包，周心蕾在外陪了一天的笑脸，脸都僵了，浑身更是肌肉酸痛，她坐下来。
“我去了任家晚宴，本来想替程阳说说情。”
“那怎么样了？”
程平昀敛下眉问，他也正在着急，周心蕾接过保姆递来的茶，一下愁的心里郁了口气下不去，连茶都喝不下了，“这个任艾枫扫了我几回脸，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程阳肯定是要被弃了，对了他人呢？”
“今晚回来了，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屋里，他不太好。”程平昀没说的详细，程阳从神态到身体都是受尽了虐待惨不忍睹的样子，周心蕾也是见过世面的，她当然懂，她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下来。
“是我的错，我以为背靠着任家能让他出人投地，结果没想到任家转眼就不认人了，根本不保他。”周心蕾擦了眼泪，忍不住怨恨，又气程阳，“都怪他自己不争气！”
“程征呢，还有冷月呢，我早就打电话给他了，他拖拖拉拉的一直不过来，怎么的，他是跪的久了连我这个妈都不认了吗！”周心蕾发怒，程征是她的长子，比陆与还大３岁，从小是爷爷奶奶带大的，跟她一直不亲！
“我打过电话给他了，他一会儿就到，一会儿你别冲程征发火，他毕竟都那么大了。”程平昀放下书，叹了声气劝她。
周心蕾心里苦的像泡在胆汁里一样，“你以为我想冲他发火吗？我生的他！他不跟我亲跟你爸妈亲，我白生他了！”
周心蕾上楼去，程阳把自己反锁在屋里，周心蕾敲了半天门他都不开，她心里咯噔一下，急忙喊保姆送来钥匙！
周心蕾手忙脚乱地找出钥匙开门，她推门进屋，一股浓浓的烟味就像火一样扑过来，她呛的直咳嗽！
程阳穿着睡衣坐在地毯上，他还在抽烟。
周心蕾关上门，她走过来夺了程阳的烟，又去打开窗户通风，程阳抬手抓着头发，然后也不管地毯上的烟灰，他倒头就躺下，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阳阳，别难过。”周心蕾弯下腰抿着程阳的肩膀，嗓子不自觉的哑了，她看到程阳脸上的伤了，张大益那个畜生！还不知道怎么虐待他！
“是不是的有人都知道我被张大益睡了？”程阳问，他喉头很疼，嗓音沙哑。
“没有，哪有人知道。”周心蕾瞒着他。
“啊——”
程阳突然尖叫，他爬起来，把桌上的烟灰缸花瓶烟打火机通通摔在地上拿脚狠劲的踩！“我操他妈！我操他祖宗！”程阳快憋疯了！他把屋里的东西摔了个稀巴烂又冲过去拿脚踩阳台的玻璃门！玻璃碎了一地！
“阳阳！”周心蕾冲过去抱住他，哭着喊：“你别吓妈妈，你别吓妈妈，没事的，我想办法，绝不让你再受罪！”
“你想办法？”
程阳叫，他疯一样挣开周心蕾，提着嗓音咆哮：“你想什么办法！是你替我让张大益睡，上面下面都让他塞进来还是他妈的你去睡别人来救我！晚了！晚了！！”
程阳抄起横在地上的椅子狠狠地砸在地上！
他程阳被一个一身松弛皮子，恶心油腻，肮脏不堪的老头子给睡了！
程阳二只手揪着头发哭着蹲在地上！他平时不可一世，到头来竟然顺从了！他受不自己跪在那个老男人跟前顺从的样子！他为了挽回事业把自己的身体灵魂出卖的一干二净！
他觉着屈辱，他觉着丢人！他瞧不起自己！
“我为什么不反抗，我应该反抗的。”程阳坐在地上，嘴里叨叨的，眼睛直着，不停的问自己，心里头懊恼悔恨！然后崩溃地哭叫！
当年陆与能扎张大益一刀，为什么他不能？他为什么这么怂？程阳发疯一样叫，拼命拿背撞门！
周心蕾哄着程阳，程阳眼里一片死灰色，就跟心死了一样，也不吱声，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程平昀推门进来，他瞧见程阳痛苦的样子，他闭上眼睛，战栗地吸了口气讲：“蕾蕾，让他静一静吧，我让刘妈来上来收拾一下。”
周心蕾擦了眼泪，她强行扶着程阳起来，程阳走到床边倒头摔在床上，像个木偶一样。
周心蕾出了门，她关上门一下哭了，程平昀搂着她的腰，眉头紧蹙：“我当初就跟你说过程阳进娱乐圈风险太大，你不听。”
“当初，也是想他有个事业，他条件那么好，他自己也想当明星，我以为靠着任家应该万无一失的。”周心蕾扶着他的手臂，头疼的很，疲惫不堪。
老王面馆。
乔良解开安排带，她问刘阳：“下去吃碗面吧，我请你们。”
周芸摇头，尽忠职守的不拿老板一针一线。
乔良没坚持，下车往面馆去，韩洋请她吃面，小子不知道死哪了，她有１个多月没见到他了。
“来了。”
韩洋冲她招手，乔良看到他憔悴的样子，她赶紧坐过去，上下打量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吃面吧，我请你吃。”韩洋叫了二碗牛肉面，要双份的牛肉，加火腿，双倍青菜，二个鸡蛋，一碗满满当当。
乔良盯着面，没吃都觉着饱了，韩洋给她碗里倒了点醋，温柔地说：“快吃吧，坨了就不好吃了。”
“……搞什么啊。”
乔良嘀咕着，埋下头吃面，好久没吃了，老王家的面还是这么香，乔良吃着面一股幸福感从口窜到心里，忍不住满足地笑。
“好吃吗？”韩洋轻声问。
“嗯，你也吃啊，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瘦这么多，生病了？”乔良忍不住追问，她真是担忧。
“我爸，去世了。”
“……！”
乔良瞪大眼睛，她捏紧筷子，坐直了小声讲：“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讲？”
韩洋脸色挺平静的，他抽了张纸巾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叠着，嗓音哑了：“七七都过了，本来该通知你回去烧纸的，但是你怀孕了，不想冲撞到你，就没通知到你。”
“……你没事吗？”乔良小声问。
韩洋摇摇头，笑了一下，还是心酸：“没事，就是感觉肩上的担子重了，有点被迫长大的感觉，良良，我要回老家了。”
乔良眼睁大，顿了顿，韩洋埋下头，轻声说：“我姐一个人太辛苦，还要带着孩子，家里都没人了，我也没资格再逍遥了，我要回老家帮她管理厂子。”
乔良胃里突然堵的像要吐出来，剩下大半碗的面她一口都吃不下了，她放下筷子，心情沉重，“以后，都不回来了？”
“嗯，提前落叶归根了。”
“……”
乔良抿了下嘴唇，她抬起头，眼圈微微泛着红意，她问：“什么时候走啊？”
“明天早上的高铁票。”
“这么急，我，我都没给你送行。”
“别来送我，就是不想你送我，怕伤心，良良，陆与对你好吗？”韩洋问
乔良点点头，韩洋真正的放下心来，心里头也轻松了，“良良，我是真的喜欢你，但是我爸去世以后我又觉着情情爱爱挺没意思的，人活着不就那么回事，大多数人都在为生活妥协凑合过日子，这样一想，也释怀了，就是有点放不下心。”
陈楠不在了，乔良在Ａ市没什么交心的朋友，万一被人欺负了，也没人心疼他，他总是不放心。
“要自己照顾自己，陆与是对你好，但是别毫无保留，不然有一天他对不起你，你就没有退路了。”
乔良心里清楚，说是朋友，可是这一分别，以后基本就断了往来，各自有各自的生活，要不了多久，这友情就淡了，没了。
乔良心里，有淡淡的苦涩。
宋家。
桌上的鱼汤都冷掉了，宋眉坐在床上，还在生闷气，她跟方木晗冷战了半个多月了，方木晗都没有来接她！
她原本是想在大家面前证明一下他有多在乎她，现在倒好，大家肯定都在笑话她。
云琪推门进屋，她看到宋眉就忍不住叹气。
“表姐，别再倔了，快下楼吃饭吧。”
“我不吃，饭死算了！”
宋眉发火，恨恨地蹬了下被子，云琪坐下来，苦口婆心地劝她：“表姐，方大哥不是石律，什么都顺着你。”
“他凭什么不顺着我？”
宋眉提起来都委屈，眼眶都红了，“我说要搬出去，他不同意，非要跟他妹妹住在一起，方晗心带着二个孩子天天吵都吵死了！好，那是他亲妹妹，我先忍了，１０月１的时候方晗心跟去跟乔良一起玩，成心恶心我，他还不向着我！”
宋眉越说越气，她抓起抱熊丢出去，气得发狠：“我也不稀罕他，离婚好了！孩子我也不要了！”
云琪在心里叹气：“你想好了，反正姑姑姑父是巴不得你跟方木晗离婚的。”
宋眉咬着嘴唇，气愤地扭了下身子，真是憋也憋死了，她眼泪都掉下来，气得咬紧牙：“那个乔良，真是讨厌！讨厌！”
“关人乔良什么事，人家都结婚了，现在跟陆与过的恩恩爱爱的。”云琪为乔良说话，宋眉瞪她，心里更气：“你站哪边的，你也向着外人，怎么不关她的事，她为什么跟方晗心玩的那么好？”
真是说不通了，云琪摇头，索性不说话了，她转开话题，坐到床上讲：“跟你讲件事，石律跟孟心然结婚了。”
“结就结吧，关我什么事？”宋眉不耐烦，她现在对石律一点兴趣都没有，对孟心然也没空去恨，方木晗为什么还不来接她！
１１月２３号，天寒地冻，天灰蒙蒙的一片，风剐的人骨头又寒又疼，天气预报说有小雪。
乔良中午回家吃饭，她在车里，看到家门口停了辆黑色的轿车。
乔良下车去，她绕了车大半圈，看到家门口站了一个人，好像是宋眉啊，她喊：“你找我啊。”
宋眉回过头，她瞪着二只眼睛，狠狠地瞪着乔良。
乔良吓了一跳，立马想要脚底抹油，她是孕妇啊，一切以人身健康为首要。
“啊——”
宋眉突然一跺脚，惊天动地嚎起来，哭得满脸眼泪，鼻涕都要流到嘴巴里了。
“哎，你没事吧？”
乔良站在安全的距离冲她喊，宋眉挤开一条眼缝瞧她，冲她哭着喊：“我都哭成这样了，你还不来安慰我！”
“我怕你推我啊。”
“你有病啊，我怎么可能会推你。”
宋眉气得叫，然后气得没了脾气，一扭身坐在了门口的二层台阶上，一抽一抽的哭着，伤心极了。
“怎么了，你跟方大哥吵架了？”
乔良打量她，不像来挑衅的，她犹豫了下走过去蹲下来，宋眉擦了把眼泪，吸了下鼻子：“吵架了，方大哥也不来哄我。”
“……”
“我本来是想来找你吵架的，看你大着肚子，又吵不出来了，都是因为你啊，害我们夫妻感情不和！”宋眉冲乔良发脾气。
“大姐，关我什么事，我都结婚了，有老公了，还怀孕了。”乔良翻个白眼。
“怎么不关你的事，你干嘛这么好，长得这么漂亮，性格又好又独立会赚钱，大家都喜欢你，都讨厌我。”
乔良扑哧笑，宋眉气得捶她：“你还笑，你很得意是不是？”
乔良也坐下来：“宋眉啊，你也知道你性格不好，不独立不会赚钱啊，那你为什么不改呢，你改好了大家不就都喜欢你了。”
宋眉哼了一声，抱着双臂讲：“我是宋家的女儿，就算我用真心也换不来真心。”
乔良愣了，她万万没想到宋眉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宋眉瞅她一眼：“那些人，不是畏惧宋家就是巴结宋家，哪有一个是真心喜欢我的，反正都不喜欢我，我干嘛还要讨好她们。”
“可你喜欢方大哥，方大哥就是一个值得你付出真心的人啊，宋眉啊，方大哥值得你为他改变的。”乔良讲。
“……”
宋眉眼珠子一转，立刻起身，拔腿就上车，乔良叫：“你干嘛去啊？”
宋眉放下车窗喊：“我找方大哥和解。”
乔良忍不住笑，冲她挥了挥手，双手围在嘴边喊：“加油啊！”
宋眉赶紧的坐车回了方家，恨不得立刻冲到方木晗跟前和解。
家里亮着灯，楼下却没有人，宋眉打电话，电话铃声从楼上传来，方大哥在楼上，宋眉赶紧上楼去。
“方大哥！”
开门进屋，宋眉愣住了，方木晗躺在床上，似乎是在睡觉，宋眉坐到床边，发现他的脸很红。
“方大哥。”宋眉推醒他，方木晗睁开眼睛，他眼神迷糊，哼了一声侧过身来，嗓音沙哑，“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方大哥，你不舒服啊？”宋眉后知后觉的问。
方木晗点头，他抬手压着额头，喘了口气说：“没事，我有点发烧。”
“那，那怎么办？我打电话给晗心，还是打给我妈吧。”宋眉赶紧取出手机，方木晗伸过手来拿走了她的手机，他笑着摇头，“这个时候，你应该先给我量体温，如果我半昏迷，你应该的１２０叫救护车，记住了吗？”
“嗯？嗯，我记住了。”宋眉急忙点头，她赶紧起身，“温度计在哪里啊？”
“床头柜上。”
宋眉拿着电子体温计，举着，不解地问：“这个怎么用啊？”
方木晗手撑着床坐起来，宋眉急忙放下温度计去扶他，方木晗拍了下床：“坐过来，我教你。”
“这个按钮是开机，看到这个数字，别急，这不是乱码，然后这样不可以测了。”方木晗耐心地教宋眉，“这些生活常识要自己学会，万一哪天亲人不在身边，你还能自己应对。”
方木晗把温度计含在口中。
３６.８度。
方木晗把温度计关机，沉沉的吐了口气：“不烧了，我已经烧了三天了。”
宋眉听了他的话，心里一阵愧疚，原来他病了，她不知道，光顾着生气了，“你应该打电话告诉我。”她讲。
“不生气了？”方木晗问。
宋眉点点头，她一五一十地跟他坦白：“我去找乔良了。”
方木晗睫毛一扬，垂着头嗯了一声。
“方大哥，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哄我了，你跟那些讨好我的人不一样，你是真心的为我好，所以你不惯着我的脾气，我今天才想明白的。”
方木晗抓着她的手，他长叹一声，语重心长地对她讲：“我只是希望你能快点成熟，这样有一天亲人都不在你身边了，你自己也能应对。”
“你教我啊，以前没有人教我，你教我我就学，我能学好的。”宋眉小声讲。
方木晗摸摸她的头发，笑着点头。
１２月了，昨天刚下了场小雪，今天天气特别的冷。
下午５点，外面天都黑透了，宋眉精气十足地从外面回来，身后跟着四个保镖，每个人都是拎了满手的东西，全是名贵的奢侈品。
方木晗正在赶稿，看到这些东西，他拧了下眉头，把笔记本阖上。
“木晗，你看，我给你买了块表。”
宋眉捧着小盒子过来，一脸得意，这表可是她精心挑选的，这么名贵的表才配上的他的嘛！
“……”方木晗打开盒子，并不在意表，他拿起□□，这表，５６万……
宋眉爱美，家里专门有她的衣帽间，她每次买来的新衣服都兴冲冲的摆到衣帽间，然后转眼就忘了，到衣服过季就直接打包扔了。
方木晗让保姆把衣服放下，他把□□收起来，一笔一笔的算，宋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撇着嘴不高兴了。
２１４万。
方木晗握着□□：“你今天花了２１４万。”
宋眉不高兴了，干嘛啊，她花的是自己的钱，是她爸妈给的！
“眉眉，这些东西你买来了根本穿都不穿，你的衣帽间里有多少包是一次都没有背过的，成堆的丢在柜子里。”
“哎呀，我喜欢嘛。”
“不能这么花钱。”方木晗语气沉静。
宋眉扭着腰坐到沙发上，撇着嘴：“不就２００多万吗，又没有多少钱，再说我花的是自己的钱，我爸妈都不管我。”
“眉眉，钱不是这么浪费的，这２００多万，除了这一块表我带着，还有一点价值，这些包，你背都不背，你买来干什么？如果你钱多，不如花在能看的到，有意义的地方，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你现在花钱大手大脚，要是有一天宋家出事了你怎么办？”
“宋家怎么会出事？”
“宋家为什么不会出事？当年我们方家比你们宋家差不了多少，还不是说败就败了，这天底下没有不败的家族。”
宋眉讲不出道理来，还是不服气，她只觉着方木晗哆嗦，小气，她讲：“我爸我妈给我立了信托，我不缺钱花。”
“我在教你怎么独立。”
方木晗把手表放回盒子里，他的表情很严肃：“无学不会独立你就只能坐吃山空，当初你是怎么被孟心然骗的，谁能保证你将来不会再被骗？骗你，可能一次就让你一无所有，你爸妈是心疼你，可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之以渔，你爸妈留给你再多钱，都不如你学会独立让他们安心。”
“……”
宋眉咬着下嘴唇不讲话了，他讲的，是有道理。
方木晗坐下来，问她：“你爸的身体最近很不好，你大嫂二嫂对你的态度是不是不像从前了？”
宋眉用力咬紧嘴唇，是啊，前天她二嫂还阴阳怪气的说她了，她气不过跟她二嫂吵了一架，现在二人还在冷战。
“那，那这些东西怎么办？”宋眉指着一地的奢侈品。
“退回去。”
“不行！”
宋眉刷地站起来，脸腾地红了，那多丢人啊，她是宋眉哎，买东西退回去，那不让人笑掉牙啊！
“我陪你去，你多退几次就习惯了，走吧。”
“我不去我不去！”
太丢人了，宋眉坐到沙发上跺着脚，方木晗拽她起来，态度很坚决，宋眉急了，蹲在地上任他往前拖，最终还是被他给拖走了。
东西全给退了，连那只表也退了，每家店的店员都用震惊的眼神看宋眉，宋眉窘的无地自容，一个劲的往方木晗身后缩，方木晗面不改色，从容不迫地办理退款，那气场一点都不怯。
宋眉被他迷的神魂颠倒，最后自己也大着胆子退了五件货，她发现了，也没有那么难为情。
回到家，宋眉打电话给她爸妈，嘴里抱怨方木晗，心里却一点都不气。
宋威安听了以后，坐在床上久久的不言语，江曼珍倒是很惊奇很开心，连连地夸宋眉懂事了。
方木晗来电话了，他到院子里接电话。
“我有话想跟你说。”
“嗯，是任艾枫有什么动作？”
方木晗走出大门，把门关上，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男人咳了一声，声音嘶哑：“不是，我是，我没有时间了，方木晗，我等不到正义了，我要自己动手。”
方木晗猛地停下脚步，他握紧手机：“你怎么了？”
男人声音低下来：“胰腺癌晚期，没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