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世界是一个圆
听到这句话，原本站得笔直的明珍书硬生生打了个寒噤，她脸色煞白，双腿不住颤抖。
叶念生没有看她，继续盯着慢慢走近的那两个熟人。
“还有其它跟AD药物研发公司有关的失踪者，保守估计，不止一个。”
“你应该知道的，失踪超过三天，还幸存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一。”
“所以……大概率，他们都死了。”
明珍书再站不住，惊恐地摔倒在地上。
正给支北观、乔青打开VIP包厢大门的刘江谦看到摔倒的明珍书，惊呼地奔跑过来。
“珍书！珍书！你怎么了？”
明珍书满脸惊恐，右手重重地按住胸膛，似乎吸不上气。
刘江谦掏出手机，想要拨打急救电话，却被明珍书按住。
明珍书从口袋中拿出一个药品，倒出两片黄色的药片，仰头就吞了下去。吞下去后，她整个人的情绪很快稳定了下去，但她眼中的迷茫和慌乱却一点也没有减轻。
“对不起，我身体不太舒服，想回去休息一下。座谈会活动之前的所有事情就先由……江谦，不，由刘负责人暂时负责。”
刘江谦担心地抱住她：“珍书，你没事吧？”
明珍书深吸一口气，推开他，自己慢慢站起来。
听到声响的支北观和乔青都看了过来，明珍书抱歉地朝两人鞠了个躬，就转身走了。
刘江谦想去追，但想了想还是留在了三人身边。
乔青暗搓搓地靠过来，低声询问叶念生：“也就10秒，你怎么就把人家吓到跑路了？”
叶念生很无辜，她就是说了几句真话而已。
支北观观察她脸上的表情，大概能推测出她和明珍书——池谷的前相亲对象到底交谈了什么。不过，即便是第一次见，他还是感觉得出这个明珍书状态不太对。
“李少爷！”正准备将三人送去VIP包间的刘江谦一看就看到慢慢走过来的公司股东之一的亚裔混血儿。
“还真是巧啊。”
穿着欧式双排扣复古白衬衫的李殿斗笑眯眯地伸出了他戴着白手套的手。
管家威廉则不动声色地站在李殿斗的身侧。
乔青在瞧清对方长相的那瞬间，一下子蹦到了支北观身后。
“他……他怎么来了？”
支北观微微苦笑，礼节地和李殿斗握手打招呼。
“两位认识？”刘江谦露出惊喜的表情，“哦！难怪啊！难怪李少爷会特意提出邀请博士过来我们公司举行座谈会！”
这句话中的信息量有点大，叶念生懒洋洋地抬眸看着殿斗和威廉。
李殿斗双眼冒光地打量着少女以及她打了石膏的左手。
“叶小姐受伤了？”他叹息了一声，意有所指地道，“真可惜，本来还以为会有一场有趣的生死较量呢！”
乔青：……什么生死较量啊？说清楚啊！
叶念生：……听着就很危险的样子！
“非常期待啊。”李殿斗话语中透着深意，似乎这并不是什么遥远的事情。
而是，早已在计划之中。
支北观听出其中的危险预告，蹙眉地挡住殿斗看向叶念生的目光：“李先生恐怕不太懂我们这里的法律，不管是故意伤人还是非法暴力，在这里都是犯法的。”
“不管是为了李先生的家族名誉还是个人安危，请都不要以身试法。”
他漆黑幽深的眸子中透出几分锋利，明显是在警告李殿斗。
“好怕！好怕哦！”李殿斗看向站在旁边一脸懵的刘江谦，“各位还没用餐吧？我们就不打搅了。”
刘江谦赶紧点头示意。
“那么，活动会场见？”李殿斗朝众人招招手，带着管家威廉扬长而去。
乔青见殿斗离去，浑身抖了抖，压低声音道：“这人贼晦气，走到哪哪就会死人，就跟‘死神’小学生柯南一样！咱们还是离他一点！”
支北观露出一丝担忧的表情，点了点头。
于是，三人就跟着刘江谦进了他们公司食堂的VIP包间，吃了一顿午饭。午饭后，支北观使眼色让乔青想方法拖住刘江谦，自己则和叶念生戴着暂时通行证，开始闲逛整个AD药物研发公司。
水汕市的AD药物研发公司是大盛制药集团下的一个子公司，面积不算太大，有东南西北四个主要出入口。行政大楼位于最南边和中心位置，逆时针方向分别是研发区、宿舍区、实验B区、实验A区。
公司食堂位于宿舍区和行政大楼的中间。
AD药物研发公司采用的是包食宿制度，每个员工强制住宿，并都签了保密合同。东南西北四个出入口都有摄像头，正大门还有两个保安24小时看守。
不过，北门常年锁死，仔细看，那个摄像头镜头上并没有闪烁着红灯。
是坏的。
支北观和叶念生一边逛，一边将AD药物研发公司内部的情况记入大脑中。
实验A区是药物前期的生物实验，实验B区才是需要是“实验员”也就是试药人的后期实验。
“这么多监控，想在公司内部让三个大活人失踪，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叶念生假装闲逛地四处看监控摄像头。
支北观点点头。
“如果真的是AD药物研发公司干的，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叶念生思索着，“难道是害怕什么医药事故曝光？如果真得发生了什么药物意外致死的特殊情况，这么大的一个公司应该买保险了吧？死亡走保险赔偿，总比把人搞失踪要明智得多吧？”
支北观认同地道：“按正常流程走，AD药物研发公司不会存在什么潜在风险，毕竟这些实验员在签合同的时候，就被药物研发人员告知这是还没上市的新药，新药存在一定的副作用和风险。一旦试药产生意外，肯定会有相应的保险进行赔付。但要是药物公司暗中做了什么阴私，丑闻一旦爆出来，警方介入调查，大盛制药集团的股价必然会跌。这样舍本逐末，本末倒置的事情，正常大集团是不会干的。”
“那……”
叶念生倏地抬头，就看到李殿斗从行政大楼某间办公室的窗户探出头，正阴测测地盯着这边。见她看过去，还朝她笑着打了一下招呼。
“这个疯子绝对知道点什么！”叶念生眼珠子一转，提议道，“要不咱们半夜把他敲晕了带去一个废旧大楼什么的，然后你催眠他，把他知道的东西全挖出来？”
支北观看看她打着石膏的左手，以及从李殿斗身后探出头来的管家威廉，苦笑摇头：“这个计划可行性很低。”
“为什么啊？”叶念生不服气。
支北观叹息：“你忘了，你哥也在盯着这边。你绑架他人、限制人身自由的非法活动，你哥要是发现了，或者殿斗这位受害者指证你，你让作为警察的你哥怎么办？是抓你呢，还是不抓你，连带着他警察的工作也丢掉？”
“停停停！”叶念生想想那结果就很可怕，“那你说说现在该怎么办？”
支北观微微一笑：“是不是AD药物研发公司这个大组织，又或者是公司内部的某个人、某些人干的，我们只需要让南城分局刑侦大队池谷副队长联系一下他们公司的法务，告诉他们已经有三个贵公司的临时实验员失踪，并请求他们配合进行监控调查。”
“这样就行了？”
“这样当然不够，”支北观顿了顿，凝声道，“还必须以AD药物研发公司为中心点，对外展开最少一公里的搜查，虽然时间久远，或许幸运地话，能查到什么目击证人。”
叶念生抬头看了他一眼，啧啧称奇：“你应该去当警察啊，当什么心理医生和催眠大师？”
支北观略带调皮地朝她眨了眨眼睛：“对谜团感兴趣，是人类的通病。”
“那就很奇怪了，”心领神会的叶念生速度发现了新疑点，“被国外媒体称为‘疯子侦探’的李殿斗好像对这次失踪案并不感兴趣啊。”
“他是早就知道谜底，又或者他原本就是谜底的一部分？”
叶念生和支北观双双抬头，殿斗还在透过玻璃窗笑眯眯地看着两人。
李殿斗的表情太过欠揍，叶念生禁不住磨牙。
“真不能偷偷给他套个麻袋，拿砖头打他一顿？”
支北观哑然失笑，他看了看手表：“时间快到了，我们先回去。”
“行吧！”叶念生拿出手机，“我把你的建议发给我哥，让我哥看着办。”
支北观点了点头，两人回去了行政大楼，和乔青、刘江谦汇合。
下午2点半，脸色不太好的明珍书姗姗来迟。
座谈会开始。
三个小时后，座谈会圆满结束。
活动负责人明珍书、刘江谦亲自将支北观、叶念生、乔青送出AD药物研发公司。
趁着刘江谦和支北观、乔青客套，明珍书落后一步，偷偷塞给叶念生一个东西。
摸清楚那东西是什么的叶念生忍不住露出疑惑的表情。
明珍书眼神很复杂，她有点看不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坐上黑色林肯，驾驶座上的乔青就兴奋地回头看她：“我看明小姐长那么好看，有没有对象啊？没对象可以考虑我啊！”
叶念生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眼瞎？”
乔青被怼了一句，很不爽快：“怎么能骂人呢？”他从车窗探出头，想亲切地跟明珍书告别，却看到刘江谦走过去揽住了明珍书的腰。
刘江谦跟明珍书说了什么，明珍书点了点头，两人往AD药物研发公司的大门走去。
“好吧，我确实眼瞎。”
再一次“失恋”的乔青瞬间蔫了。
后车座椅上的支北观对这个“恋爱”小插曲不感兴趣，他只静静地看着叶念生。
“她塞了什么给你？”
叶念生摊开右手，手心里是贴着“204”数字的宿舍钥匙。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
三个单元案件，都做了一下主题挑选。
第一个案子：键盘侠
第二个案子：占星（信仰？）
第三个案子：留守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