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撒娇

太子撒娇

钱霆啸还未退出养心殿,冯绍民又叫住了他,钱霆啸蓦然定住,“霆啸,你们钱家在你这辈已经算是鼎盛了。登高易跌重,仔细着点手下的人,朕可不想再出现一个和家,也决不允许再出现一个和家。”

钱霆啸二话没说,他心中没有比此时更清醒的了,在门槛前重重叩了三个响头,便走了。

钱霆啸信步离开养心殿,正好碰见了兵部尚书余伦。

两人相视一笑,互相见了个礼。

“钱大人这是打养心殿来?”

“余大人好心思,本官正打养心殿来。陛下吩咐了差事,正准备出宫。”

余伦近前一步,探视性的问了一句,“陛下心情可还舒坦?”

钱霆啸笑了笑,打趣道:“余大人今儿个这是怎么了?如此紧张陛下的情绪。”

余伦仰头望着蓝天,长叹了一口气,“西边和北边都出事了。不说了,赶紧去回禀陛下。”

两人相互一作揖,擦肩而过。钱霆啸神情复杂,真是要动真格了。

养心殿内站着一排大臣包括太子,天延才稳了一年,这又开始不安分了。

“你们说怎么办?打还是不打?”冯绍民心里早就有数,只不过谁去而已。

几人相互交换眼神,陛下召他们前来不是征求意见,而是要知道如何打的问题。

太子道:“父皇,天延既然如此不知好歹,那就不必留着了。”

冯绍民背对着他们,拳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案子,半晌后,问道:“你们谁去?”

余伦,容砚,太子纷纷脱口而而出,“臣去,儿臣去。”

殿内沉默了片刻,望向睿儿,“太子,朕封你为征西大将军,平定天延之乱。”

“儿臣遵旨!”

“容砚,你为副将,带上容生,随太子一起出征。”

“微臣领旨!”

“余爱卿又送来一份急报。镇北军中突然出现了中毒现象,各位爱卿怎么看这事?”

“陛下,这肯定是有人刻意为之。”余伦抢先一步说道。早在收到这份奏折时,余伦就已经探出其中的含义。

冯绍民突然笑了出来,“镇北军出事的同时,天延又出了事,还真是巧合啊。”

几人同时跪了下来,齐声道:“陛下英明,微臣等万死不辞。”

“你们都是从潜邸一路跟随朕过来的,朕什么心思你们也都是明白。朕与你们君臣一条心,这条蛀虫该拔了。”

“微臣等万死不辞。”

“都去准备吧。”冯绍民顿了顿,“容砚你留下,朕还有些事要交代。太子你去劝劝你母后。”

天香在含凤殿听了消息,太阳穴突突地挑,这是个什么爹,才九岁就让儿子上战场,冯绍民是疯了吧。

心乱了,手里的丝线都乱了套了。双手落在案上,怔怔的发呆。就算圣旨已下,她也要和冯绍民争上一争。

睿儿和天香说了一大堆道理,可是天香死活不点头,虽然天香心里门清,这点不点头也无济于事。

“你就非要上那战场吗?你才几岁,九岁,上赶着去给人杀?”天香双眉都快拧成了八字。

“母后。”睿儿故意拖长了这两个字,“儿子虽然才九岁,但是儿子是一国太子,儿臣的职责就是为父皇分忧。如今南边才收复,北边镇北军又出事,偏偏天延也出来作祟,父皇实在忧心得很。儿子日后也是要继承大统的,若遇到这点在事就坐在东宫,那儿子以后还有何颜面继承这江山。”

睿儿的话把天香给噎住了,孩子长大了,有出息了,自己打心眼里高兴,可是终归还是个孩子。战场是个什么地方,刀尖无眼的地方,万一哪里伤着了,磕着了,有她冯绍民后悔的时候。

天香本想继续再劝,外头裴敬唱喝的声音的就传进了殿。

殿里的人都跪在了地上,唯独天香不跪,还背对着冯绍民,瞧都不敲她一眼。

冯绍民捂嘴咳了咳,“都起来吧。”

裴敬大手一挥,殿里的人窸窸窣窣的出了去,这怕是少不了一番争斗。

冯绍民落坐在天香身边,尴尬地笑了笑,“儿子,可和你娘说了体己话了?”

“儿子说了。可是娘亲貌似不喜欢儿子说体己话。娘亲现在有二弟,不喜欢儿子了。”

冯绍民佯装喝道:“尽说浑话。你可是你娘亲心尖上的人,比你爹的地位都高。”

“爹在家里没地位大家都是知道的。”

冯绍民举起拳头挥了辉,”混小子,敢编排你爹了。“眼神一瞥,让睿儿继续去劝。

睿儿蹲在天香身前,一边为她捏腿一边道:“娘,您就答应吧。儿子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全须全尾的回京。”

天香虎着脸,“我说不答应,你就能不去?你们两父子在我面前唱双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什么心思。”

睿儿手里的动作未停,“儿子总要靠自己去军中赢得声望,儿子不想以后那些将士因为爹的原因才愿意效忠于我。”

天香一愣,望着睿儿神采奕奕的双眸,突然释然了。拉起睿儿,轻抚了他还稚嫩的面庞,叹了一口气,“儿子大了,管不住了。”

睿儿双眸亮了,兴奋道:“娘亲,您这是答应了?”

天香嘴角挂起无奈的笑容,点点头,“答应了。但是你要答应娘亲一定要毫发无损的回来。”

睿儿叩了头,“儿子一定会毫发无损的回来。”

冯绍民见状,轻嘘了一口气,“回去吧。你和你娘亲说了那么些体己话,爹爹还没说呢。”

睿儿走后,冯绍民从身后环住天香,“别生气了,我不会让儿子有事的。”

天香铁青着脸喝道,想要挣脱冯绍民的怀抱,“冯绍民,哪有这样心狠的爹。战场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

冯绍民抱得越发紧了,“儿子的心思你这个做娘的岂会不知?他还念着去年我说他那回事呢。”

天香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去年那事她可真真记得,睿儿还伤心了好一会呢。孩子想在爹娘这得到认可,无可厚非,尤其还是心气很高的睿儿。自己的爹受到万民的敬仰,自己也想着可以这样,甚至更好。

天香是这么想,可是心里却有点别不过来,说话的语气也没那么好,“反正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爹。满朝文武那么多大臣,谁都可以去,偏偏让儿子去。”

“我是可以让其他人去,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让儿子去。”冯绍民脸色平静,在天香耳边嗫嚅了几句。

天香陡然升高了语调,“可是儿子才九岁,你忍心吗?”

冯绍民狠狠拍了桌子,站了起来,“皇后,朕来只是通知你,而不是来和你商量的。圣旨已下,没有在更改的道理。”

天香扬起脸,从眼角挤出一滴泪,面上却是带着笑,“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桃儿和裴敬伸着脖子,人都快趴到门上了,这两主子怎么又吵起来了。

这次是为了太子殿下,这怒气怕不是假的。太子殿下虽然聪慧,但也只是的九岁的孩子,个头估计都没有马高。如今却要领兵打仗,皇后娘娘生气也是合情合理。

殿门突然被打开,桃儿和裴敬都吓了一跳。

“墙角那么好听吗?”冯绍民声音冰冷,脸色也不好。

两人抖了腿跪了下来,“奴才该死。”

“摆驾麟趾宫。”

得,这两主子又吵了,不知道这一次什么时候才能和好。

冯绍民垂眸见裴敬没有动静,“这总管太监你若是做得厌了,大可以去掖庭。”

裴敬一听,立刻直起了身子,大喝道:“陛下摆驾麟趾宫。”临走时还在桃儿耳边念叨:“小心伺候皇后主子,估计又要有的闹了。”

桃儿点头,立刻进了殿内。

冯绍民走在宫道上,如今快到四月里,天也开始暖和起来。算计着,三个月应该可以成事。

裴敬在后头瞧着冯绍民的面色,也没有很难看,上前了几步,“陛下,慧妃娘娘已经醒了,太医说已经无大碍了。”

冯绍民轻嗯了一声,“慧妃对朕的心思朕明白。”沉默几许,“小田子这内务府总管做的可老实?”

裴敬笑着道:“老实的紧,奴才这个做义父的可不得提点着。万一惹恼了陛下,奴才才是罪该万死了。”

冯绍民眼梢瞥了一眼裴敬,“朕交给你的事办的如何了?”

“都处理干净。陛下多留他们活了一年,也算是他们的造化了。还有那木头,奴才问了知道的人,产地是西边的越州。”

冯绍民脚步突然一停,心里陡沉。越州吗?好一个越州。但愿他不要让自己失望。

冯绍民踱了两步,又问:“和弘旭纳妾可办了?”

“办了,前几日就办了。听说可热闹了,去了好些个人”

冯绍民轻嗯了一声,不再多言,负手就往麟趾宫那去了。

钱昭仪晋了位份,是后宫中除了皇后与和贵妃中唯一一位妃子品级的人。不过这些个做奴才的都是猴精,陛下除了对皇后,就是对这位慧妃不同。

裴敬打了帘子进去,东荷正喂着慧妃喝药。

两人瞧见冯绍民身影,东荷立刻跪了下来。冯绍民接过东荷手里的药碗坐在了榻上,”朕来。”

裴敬和东荷都退到了好几步远的地方候着

冯绍民低头吹了吹勺里的药,伸到了慧妃嘴边。慧妃却张不开口,她进宫也

有两年了,何曾想过有一天陛下会喂自己喝药。

冯绍民打趣道:“爱妃怎得见着朕连药都不会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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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世京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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