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日有所思
【种臭味断提醒,眼的,就一条快烂掉臭掉的鱼】
男音的声调少见地起伏,分明表现了嫌弃。
李希的睡意一消失,仿佛又看到了那间冰冷幽暗的水牢,以及隐约的水光里翻搅的鱼尾。见到墨尔斯的候,那条鱼尾的鳞片脱落得厉害,但还没到段听书里的程度。
间线已经完全改变了吗?
走神的功夫,男音才慵慵懒懒地继续往读。
李希纠结地坐起,试着捂了捂耳朵,惜那声音就像从脑子里发源,完全受影响。想听也行,就算听了,也能帮把原著补齐。
真鸡肋!
【朱利很清楚,假如塞壬翻,沿着脊柱线的鱼尾会泛着祥的血红。
那腐败菌造成的溶血现象。
本该死鱼身发生的腐坏,却现一条还喘气的生命体,多么恐怖的事情!
难以想象,一切如果发生自己身该怎么办。
如何面对自己身、腿一处处蔓延的那些溃烂……
一日日地等待死亡降临什么滋味?
“种药会很疼,但能刺激组织再生,”仓皇地低头,“次级鱼的伤口做试验,确实效果。……忍一忍。”
说罢,将那团沾湿的药棉按鱼尾。
鱼尾没任何弹动现象,药棉却感觉到一点轻微的蠕动。
朱利轻轻移开,想观察一伤口,却看见发绿的伤口边缘,一些白色的蛆虫呈絮状的肌肉组织里钻进钻。
密密麻麻。
猛地丢了药棉,喉咙连续滚动险些吐了。
一瞬间强烈的酸败味突然变得异常鲜明,隔着防护罩冲向了的鼻腔,险些将熏倒仰。明明一分钟还能忍耐,现却完全待了。
“对起!”
朱利连药也忘记拿,踉跄地冲了水牢。
黑色的鱼尾软绵绵地瘫原地一动动,就好像它已经死。
了很久,水牢里响起一声叹息,又似嗤笑。】
“???”
李希听得脑门长满了问号。
什么鬼?
“喂喂,念错了啊哥,”声哔哔,“念错了!朱利第一次药很顺利的,塞壬还说话了!”
并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意识地将“塞壬”“墨尔斯”区别开了。
“根本没好药啊……”
李希无意识地抠着被面的白玫瑰刺绣,絮絮叨叨,“主角怎么能被吓跑啊,还没药呢。别什么同装原著吧?”
想象了一那画面,也由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每都能扛得住那场景的,水美鱼就没敢看,连丧尸片都刷着弹幕等高能君。
男音再响起了,看本次的听书就截止里。整长也持续了十几分钟,但间短内容少,关键内容还正常。
李希长叹一声,朝后倒进了柔软的枕头里。
点犯愁,明见到的朱利,究竟会像原著那样义无反顾地援救塞壬,还第一次接触黑尾鱼就被吓跑了呢?
眨眨眼睛,回总算真正睡着了。
也许因为临睡满脑子都水牢里的鱼,很少做梦的,第二次梦到了那条黑尾鱼。
水牢依然那样阴暗潮湿,地面泅着一层浅浅的水,水飘着些细的鳞片。
李希趴水池边,迷迷糊糊地枕右胳膊,左手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水花。就像顽童似的,左拍一右拨一,将还算干净的水拍打得四飞溅。
存心让躲池子深处的鱼好。
李希立刻意识到自己做梦,但同又想:好,的确爷会干的事。
“墨——尔斯,”眉眼鲜活地拖长调子开始瞎喊,“墨尔!快陪玩!”
黑尾鱼显然为所动。
李希心想,反正做梦,墨尔斯还能拿怎么样呢?
“鱼儿乖乖,把门开开。快点开开——进~~~”开始放浪羁地唱起了儿歌,但荒腔走板,还乱改歌词。
坚持把整首《鱼儿乖乖》唱完,黑尾鱼终于忍受了,从深处游了。
墨尔斯隐黑暗与略微光亮之间的分界线,伸一只苍白的手摁住了李希的爪子。
“别唱了。”
低沉的声音带着点隐忍。
李希眉毛乱飞,得意:“红帽,现已经被灰狼吃掉了好伐?”兴奋地反手抓住对方的手,“再给唱一首《红帽》怎么样?熟!”
“……,别唱了。”墨尔斯黑暗里蹙眉,冷冷,“很难听。”
很、难、听。
李希被三字哐当砸了头,懵了。
还头一次——,鱼说唱歌难听。实接受了种空口污蔑,马就学刘三姐用歌声打脸,却被捂住了嘴。
鱼的手掌很,几乎盖住了李希的半张脸。
李希睁圆眼睛,意识地屏住呼吸。
很奇妙的,鼻子里没闻到任何难闻的气味。也许因为做梦?
做梦也说通,如果做梦,该如此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的皮肤……鱼的皮肤类的肤感差异极为鲜明,但冰冷,而且质地细密光滑,就像果冻表面的触感。
没掌纹。
只手还带着指蹼,冰冷的薄嫩的,湿漉漉的。
随即听到了墨尔斯低沉柔渺的歌声。
李希由惊叹,琢磨半,终于想到了朱自清那篇学生必背的《荷塘月色》。里面样一句“微风处,送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渺茫的歌声似的”。
此此刻,却反感受。
听,鱼的歌声就像夜风里的花香,一阵浓郁一阵清淡,淡到了极致,又残留鼻端意识深处,渺渺茫茫,令难以忘却。
仅仅只简单的吟唱,连歌词都没,近咫尺竟然唱了一种空灵感。
李希沉醉鱼美妙的歌声,没能察觉对方离越越近,甚至已经到了眼。
墨尔斯一边漫经心地哼歌,一边面对面靠近圣子。
仍然捂着李希的嘴,左手用力撑起身体,几乎将对方半拥怀抱里。比圣子高许多,微微俯身,嘴唇便几乎能碰触到对方洁白的额头。
圣子还闭着眼陶醉呢,一双浓眉飞扬,极具性。墨尔斯第一次见到,就被的眉毛吸引了。对眉毛常被卷曲的黑发遮盖,倒多了一层伪装,让圣子看着沉静许多。
墨尔斯的目光一寸寸移动,的手只稍微往一点,就能碰到对方又长又浓密的睫毛。它无辜地颤抖着,把对方的皮肤衬托得更加洁白细腻。
黑尾鱼感到左右为难。
既留恋对方乖巧安静的模样,又想看看那双美丽的蓝眼睛。
“多少机会能样看呢?”
墨尔斯默默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