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种族间的文化冲击
从云雾中显出的身影近似人形，但许多特征上又有所不同：肘、膝关节处伸出的三角鱼鳍，手脚六指间展开的鱼蹼，以及那对散发淡蓝荧光的鹅蛋眼睛……
假面骑士啊！炣下意识倒退一步，转头时发现祭司女士也是面露凝重。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云海种族，可既然能把云龙云鲨追着打…半圣？！
很明显具备智慧的未知生物转向风行舟这边，手持的鱼叉上面有淡黄光晕闪耀。发现舟船的他露出一嘴尖牙，叫出了无比刺耳的尖啸！
“希望不要太多…狩猎小队大概八只左右…”倐低声嘟囔着什么，视线仿佛又一次穿透舱体，直直地扎入云雾之中。
很快就有被云雾遮掩的尖啸声回应过来，然后一道道类似的奇异身影从云中冲出。他们有的像第一只那样手持鱼叉，有的则背负一根方柱，被围绕在其他个体中央。随着对面数量上升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直到第二十三、二十四只同时出现时……
“扶好！”祭司女士猛地一打方向，让整座风行舟像喝醉一样拐往西方。全力伸展的帆翼用疾风搅动云雾，一时间连敌人的身影都模糊不清。
“吼！！！”一声与尖啸完全不同的吼叫从云中传出，甚至引发了船舱墙壁的震颤。本来面色就不好看的倐这下更是惊慌，左满舵的同时自言自语：“糟糕糟糕糟糕，怎么连云屋主人都到了…不应该啊……”
忽然有一阵狂风从舟船侧后击来，竟然直接在船体上砸出了一个浅坑。原本还努力保持平衡的炣眼眸突出，直直地瞪着那扭曲变形的木质结构，“喂喂，这船不会不经砸吧？”
“闭嘴吧你！”倐奋力将操纵杆推到最大功率，梭形船头像决斗的公鹿一般冲破云雾阻挠。不时有啸声与吼叫从后方传来，却都无法缩短与青鸾号之间的距离。
“呼…”她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仿佛下意识般擦了擦毫无汗水的光洁额头，“这样子应该能让他们失去兴——”
“咔啦啦啦！！！”原本势如破竹的风行舟骤然降速，连续不断的破碎声响也相当于是前方状况的通知。一层层冰凌逐渐在观察窗上凝结出来，四面八方的压迫让木头发出连续的“嘎吱嘎吱”。
“混蛋！”倐一脚踹在加速杆上，飞船的动力却还是不足移动。无计可施的她唰的一下站起，狠狠跺着脚来到船尾，顺便把摔跟头的炣给拉了起来。
“这是冻结？！”少年惊讶问道：“那些生物把前方的云雾冻上了吗？”
“不是所有冻结素能都在‘终焉之主’的掌控下。”祭司女士给右手戴上两枚戒指，“云屋主人更不是普通级别的半圣…青鸾！打开舱门！”
呼啸的冷风迅速带来寒意，但炣却感觉不到什么影响。衣襟长发乱舞的倐露出坚定神情，一脚踏出了木质船舱。
本来不甘示弱的少年同样挤到门口，可往脚下一瞧后却是差点把眼珠子给瞪出来。风行舟外尽是柔软浮动的云层，哪里像是能够下脚的地方？！
“出来吧，没事的。”祭司女士头也不转地鼓励道：“这里是上下域界中地素最弱的地方之一，只要不踏空就不用担心掉下去。”
有些头晕目眩的炣扶住门框…咦？扶住？他有些意外地甩了甩失去束缚的双手，用眼神狐疑询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面对云屋主人带领的队伍我没信心全身而退，要是不小心让你有闪失就糟糕了。”倐面无表情地解释道：“你是…聚合教派的重要情报源，怎么能死在这里。”
“行吧行吧。”自觉毫无战斗力的炣踏在云层表面上，感觉自己像是脚踩着棉花糖一般。刚才辗转移动时还感觉不到，但倐这么一说他确实发现身体轻了不少。
“来了。”还未等少年习惯这种状态，祭司女士的警言就让他注视到了远方的异动。一具比之前个体更为匀称纤细的身形从云中漫步而出，宛若甲胄的鳞片缝隙中闪烁荧光。他站得比同族更为笔直，五官扁平且眼眸较狭长，在高挺的鼻梁衬托下，这家伙的外表竟是与人类审美相差不远。
但炣下一秒就否定了这些判断，只因为意识到自己忽视了一个重要因素：大小对比。从云雾中鱼贯而出的其他个体竟然比这云屋主人矮了半截，而他们即便弯腰也要有两米多高了！
被奇异种族包围的倐面色凝重却不慌乱，十分大胆地向前一步并双手相扣，“体制聚合，秩序归一。尊敬的云屋主人，我们只是路过的旅客，无意冒犯您的领土。”
“嘶…”几头手持鱼叉、明显是护卫的角色发出威胁声响，却是在首领的手势下回归平静。
“很遗憾，地人。”云屋主人转头瞥了眼身旁两位背负方柱的个体，口中发出的声音如同洪钟大鼓：“就在前不久，地人族对我们犯下了难以饶恕的罪行。对任何云人的伤害都是对全体云屋的伤害，而任何地人都要为这份罪孽负责。”
“啧！”祭司女士恼火嘟囔道：“我一直相当讨厌这种‘团体意识’啊…明明落单就容易处理多了。”
有机会对敌方仔细观察之后，炣才有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些家伙…和细舌、妖族他们有点相像啊？
忽然福至心灵的他开口喊道：“你说的罪行是什么时候的事？”
云屋主人愣了一下，然后咧开一嘴尖牙回道：“大概十万多个循环之前吧，换算成你们的时间概念…三百年？”
少年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扎到云彩里去。三百多年前的恩怨…这些家伙也太记仇了吧？！
倐却是感激望了炣一眼，随后微笑着向对面通告：“根据云族与我们地人签订的契约，每一百年仇怨就得降低一级。无论再高的罪行…连降三等之后的现在也不是多严重了吧？”
云屋主人有些不满地摆了摆耳边鳍片，“你说的…没错。十万多个循环后，这种罪行的代价是‘刺’。”。